觀天鏡動力不如飛劍,但勝在駕駛簡單安全系數高,適合剛拿到飛行證的女修士。
這本是華武為了慶祝第十八個結婚紀念日,送給老婆的節日禮物,卻沒想最終成為了自己的噩夢。
他暈飛劍不假,本以為觀天鏡不一樣,但無良的廠家卻直接買下了飛行陣法的專利,套用在了觀天鏡C系上,這也導致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飛鏡,乘坐體驗竟和五六萬的飛劍差不多。
可惡啊,等我有機會去北洲旅遊,一定要花重金讓蠻族祭祀給那個賣我觀天鏡的銷售下降頭!
華武一邊扶牆狂吐,一邊惡狠狠地想到。
可吐著吐著,眼前青色的牆面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光芒裹挾著嘔吐物化作一道利劍向著華武下半身襲去。
喝!
情急之下,華武直接催動武心,將氣血精華盡數灌注到被襲擊之處。
鏘!
利劍與小華武相撞,竟發出了金鐵之聲,好似驚雷,引人注目。
由於是在女生宿舍附近,路過的小姐姐無不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的更是指指點點,笑意盎然。
一旁的華霆華能二人趕忙拉開了距離,深怕因為某人的丟人之舉影響到以後四年的擇偶權。
將華畫送到宿舍的夏夜出來後,看到這一幕,一邊用淨衣咒替華武緩解尷尬,一邊解釋其中的緣由。
“05年的時候,有部仙劍劇不是火了嘛。好些劍靈根、金靈根、甚至和劍不沾邊的人,都喜歡模仿劇中酒劍仙的樣子,一邊禦劍一邊喝酒。”
此話一出,立刻勾起了華霆華能二人的DNA。
“媽,難道那樣做能更好的領悟劍道嗎?”華霆開始期待自己的靈根,要是變異劍靈根的話,他怎麽也得仰天念一句“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過把逼癮。
堂哥更是暗恨自己為何不是劍靈根,再次也得蹭上金靈根的邊啊,要知道,仙劍才是男人最大的浪漫!
面對寶貝兒子的提問,夏女士耐心解釋道:“當然不是,酒精不光傷肝,還會影響靈識,降低對飛劍的掌控度。”
“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人崇拜酒劍仙?”
“因為帥。”
老媽看著女生宿舍促狹一笑:“當年就算是你媽我,也沒法抵擋酒劍仙男孩的飛劍誘惑。”
“但是,有些酒品酒量均不佳的劍修,喝多了就喜歡在女生宿舍樓下嘔吐,更有甚者,發起酒瘋來,直接隨地大小便。
所以,校長親自在女生宿舍外圍布下了可持續運轉數萬年之久的反擊陣法。沒想到事情過去這麽久了,還能被你爸撞上,也是夠倒霉的。”
說到這,老媽面若桃花,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站在酒劍仙男孩飛劍後面的那段青蔥歲月。
“兒子,可別聽你媽胡扯,2011開始酒後禦劍被列為違法行為,醉酒禦劍還會被拘留。”
華武隱隱感覺頭頂的草根有發芽的趨勢,連忙以帝國法典為由,中斷了夏女士的回憶殺。
回到萬道大學職工宿舍,老媽陪著老頭子休息,華霆華能雖看不對眼,卻在外出溜達這事上達成了一致。
“這是媽的身份卡,在職工區轉轉就行了,千萬別隨便亂跑啊。”
想著老媽臨行前的囑咐,華霆覺得夏女士的保護意識太過強烈,到現在為止還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
媽咪,你牽掛的孩子啊長大了。
哼著由《父親》改編而來的《母親》,
華霆帶著廢物堂哥愉快地離開了職工宿舍樓。 剛出單元門,映入眼簾的,除了風景如畫的園林式設計外,最引人矚目的便要屬調戲美少女的混混們了。
好家夥,這爽點不就來了嗎?
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人裝逼打臉的華霆看到這一幕,雄性荷爾蒙直接被燃爆,他和華能對視一眼,都意識到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
但就在華霆即將不顧一切衝過去時,身後的堂哥突然拽住了他。
“別去,打不過。”
“為啥?你不是煉氣三層半步大圓滿的修士嗎?對付幾個混混還能慫的?”
華能面露窘色:“他們不是一般的混混,他們是......築基期混混。”
聽到“築基期”三字後,華霆明顯愣了一下,要知道江海市雖然修士眾多,但大部分人都處在煉氣期,這輩子基本築基無望。
煉氣才是普通人該有的姿態,築基期那是專屬於公務員的門檻,什麽時候混混檔次都這麽高了?
有這天賦,而且年齡看著還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做啥不好,非要把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穿個緊身褲扮演精神小夥?
“築基又如何?”
華霆仗著自身有掛,又有老天爺罩著,一把甩開廢物堂哥的手,朗聲道:“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我輩修士當除魔衛道,還天地一片朗朗乾坤!”
念罷,華霆長嘯一聲,揮舞著王八拳向築基期混混衝去。
拜托了,蒼天!
給點力!
三位築基期混混聽到熟悉的詩詞,以為是哪個中二劍仙犯病了,立馬施展身法給華霆讓路。
一路暢通無阻衝到美少女面前,華霆看著少女驚訝的神情,笑道:“你先走,這裡交給我。”
說罷,他猛地轉身,冷酷地盯著三位混混,眼神仿佛擇人而噬的猛獸。
混混們緩過神來,這才發現令他們如臨大敵的“劍仙”,竟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不禁怒從心起。
為首將頭髮染成紅色的鍋蓋頭混混直接隔空一掌,轟在華霆腹部。
雖然這一掌只有三成的功力,但也不是華霆一介凡人能夠承受的。
他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劇痛令他的身體弓成了蝦米。
紅毛混混冷哼一聲,對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再度呈三角之勢向美少女圍去。
但就在這時,本已倒地不起的華霆突然拽住紅毛混混的緊身皮褲,力氣之大,差點把褲子扯下來。
好在混混憑借築基期的手速拉住了褲子,不然丟人可就丟大了。
“快走......這裡......交給我。”
雖然痛的直不起腰,但華霆的右手卻像鉗子一樣死死抓著對方的皮褲。
疼死爹了,掛子啊,你倒是給點力啊!
封印的邪王真眼!藥老!九喇嘛!
隨便哪個都行!
快爆種啊!
在華霆無聲的呐喊中,遙遠的雲端似乎受到回應,一道璀璨的劍光突然自西天而來!
劍光撕破藍天,斬斷空氣,攜煌煌神威一劍斬碎了紅發混混的緊身皮褲,連限量版豆豆鞋都沒放過。
一劍西來!
是劍來!
蒼天賜神劍,我命不該絕!
“呵呵......哈哈哈哈!”
壓抑的笑聲逐漸變成肆意大笑,華霆捂著肚子緩緩起身,忍著劇痛擺出承太郎的JOJO立,前指的右手更是捏著一道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劍訣。
劍眉之下的星目中似有萬般星辰幻生幻滅,他勾起嘴角,英俊的面龐仿佛被劍光渲染上神性的光輝。
吾乃天命之子!
“劍來!”
隨著華霆一聲爆喝,璀璨的劍光環繞一圈,穩穩地落在了......
別人手中?
什麽玩意?
劇本寫錯了?
華霆看著不遠處持劍走來的俊美男子,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臥槽!
有人搶我劇本!
持劍男子身穿玄衣,身材欣長、俊逸出塵,行走間自有凌然劍氣溢出,攝人心魄。
“張、張玄策師兄!”
失去了靈魂皮褲的混混立刻認出了來人身份,顧不得討要限量版豆豆鞋的賠償,連忙帶著兩位小弟飛也似地跑了。
沒事吧?
“沒事吧?”張玄策收劍歸鞘,越過華霆,注視著更後面的美少女,深情問道。
媽的,你真該死啊!
果然搶了我劇本!
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見美少女沒有回應,張玄策又自責道。
踏馬的!
蒼天無眼,不,蒼天已死啊!
張大仙,求您快出來收了這孽畜吧!
我改信黃天!
還有該死的華能,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都沒人扶我一下。
就在華霆罵罵咧咧想趁沒人在意他時偷偷溜走,右肘卻突然傳來一股向上的力道,接著是柔軟的觸感,還有那讓人沉醉的香風。
“沒事吧?”
華霆扭過頭去,看到烏黑的長發,白皙的面龐,粉嫩的小嘴,清澈的目光。
剛才離得遠,隻當是普通美少女,如今離近了看,非要形容的話,唯有初戀般的白月光適合她。
感謝蒼天!讚美蒼天!您老與自己同壽!
沒事吧?
多麽美妙的三個字,原來不是有人搶了我的劇本,而是那廝搶了白月光的劇本!
華霆搖了搖頭,但微弓的腰杆卻出賣了他最後的倔強。
白月光少女自然看出了眼前少年的窘迫,不然一米八五的他怎麽也不會與自己差不多高。
“這一片是職工宿舍......你是職工家屬嗎?”少女粗略判斷。
華霆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的宿舍樓道:“我媽住那。”
“嗯嗯,那我扶你過去吧。”
少女甜美的聲音宛若秋後的風鈴,又似晶瑩的槐蜜,讓人無法拒絕。
“謝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
少女露出一抹微笑,竟與幻想中的林黛玉一般溫婉可人,又帶有趙靈兒的一點調皮可愛。
華霆呆呆看著,甚至忘記了疼痛。
直到張玄策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才打斷了場間旖旎的氛圍。
“月瑤!”
“張師兄!”
被稱作月瑤的少女露出一絲慍色:“你喜歡演英雄救美的戲碼,我可以配合你,但這次傷及到了他人,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不是,這只是巧合......”
“真的是巧合嗎?”
月瑤冷冷地盯著張玄策,清澈的美目中似有粉色的火焰燃起:“短短三天,我被同樣的三人組騷擾三次,每次你都‘恰巧’趕來,這怎麽解釋?”
見張玄策無言以對,月瑤沒再理會對方,扶著華霆向著職工宿舍走去。
身後,則是寶劍跌落在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