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眾臣面面相覷,臉色有些尷尬,不知該怎麽回答皇帝。
相比眾臣,武三思倒是磊落的多,伏首道。
“回陛下,范信已經率領大軍把神都包圍了。”
“時辰一到,幽州軍就會發起衝鋒,還請陛下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即刻還朝,阻止范信攻城!”
“你說什麽!范愛卿帶兵來勤王了?”
武則天臉色一變,緊緊盯著武三思,鳳目中湧動著欣喜之色。
她就說麽,以武三思的性子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前來認罪。
原來是范信帶著軍隊來勤王了!
一想到自己重回龍椅,武則天頓時龍顏大悅。
“好!好!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
“受命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朕果然沒有看錯他!”
“來人呐,把朕的五爪金龍服拿來,朕要還朝!”
望著精神煥發的皇帝,上官婉兒喜極而泣的擦擦眼淚。
太好了,苦等這麽多天,范信總算帶著勤王軍回來了。
到底是名震大周的傳奇人物,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力挽狂瀾。
一旁的太平公主也是松了口氣,不出所料。
她心目中最有魄力的男人,終於在最後一刻率領大軍出現在神都城外。
還是那麽的霸氣,一句話就逼得武黨乖乖前來認罪。
眾人之中,唯有上官婉兒最淡定。
因為她相信,以范信的性子,絕對不會坐視陛下遇險。
否則,他就不是那個傳奇男人了。
半柱香後,武則天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登上禦攆,浩浩蕩蕩開向上陽宮。
沿途所過之處,軍士們紛紛跪倒在地,全無之前的敵意。
看到這一幕,武則天哈哈一笑,心中暢快至極。
若非范信在城外威懾,這些人恐怕早就衝上來了。
回到上陽宮,武則天
然後廖耀相,周凱等一甘主要大臣全部罷官入獄,由內衛看押,等待後續的審問。
處置完這些亂臣賊子,傷痕累累的魏元忠站出來道
“陛下,謀反案牽扯眾多,一時半會難以厘清。”
“在此之前,臣懇請陛下立即下一道旨意告訴燕國公真相。”
“不然時辰一到,幽州大軍就要發起攻城了!”
此話一出,眾臣頓時一驚。
是啊,他們怎麽把這茬忘了,范信的軍隊還在城外呢。
真要是發起攻擊,誰知道會死上多少人。
武則天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一臉肅然道。
“魏卿所言甚是,朕這就命人去給范信傳旨”
話落,拿出一副金黃色的旨意交給耿總管。
“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封旨意交給范信,等他看完後就什麽都明白了!”
“奴婢遵命!”
耿總管雙手接過畫卷,背在背上,消失在大殿中,看方向赫然是洛陽北城門。
……
神都城外。
此時的這裡槍炮豎立,戰旗招展,十萬大軍宛如黑色潮水一般把洛陽城圍的水泄不通。
陣首處,范信手按金龍寶劍,看著城牆上的守軍一言不發。
一旁的張玄遇和王孝傑對視一眼,咳嗽了一聲。
“范相,洛陽城高牆厚,光靠重炮轟城是不是太慢了?”
“要不我們強攻吧,仗著人多三天怎麽也攻下來了。”
聞言,范信笑了一聲。
“都是家有老小的兒郎,沒必要把命浪費在攻城上,兩位耐心等待片刻吧,一會兒你們就知道重炮的威力了。”
話音剛落,身穿鎧甲的六子騎著馬來到陣前。
“少爺,炸藥包全部裝置完畢,隨時可以投入作戰!”
聽到炸藥兩個字,張玄遇和王孝傑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終於知道范信為什麽如此淡定了。
感情這家夥是打算用重炮和炸藥轟開城門。
見攻城有望,王孝傑舔了舔嘴唇,興奮道。
“范相,距離午時還有一柱香時間,想來裡面的人是不會投降了,咱們還是下令攻城吧?”
“不急,再等等吧。”
范信搖搖頭,拒絕了王孝傑的提議。
自己的妻兒老小還在城內,一旦開啟戰爭她們必然陷入危險。
所以此戰以威懾為主,攻城是下策。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當時間到了時,洛陽城依舊緊緊關閉,沒有一點動靜。
張玄遇和王孝傑看了一眼日頭,拔出劍道。
“范相,時間到了,裡面的人應該不會投降了,攻城吧!”
“是啊,范相,屠雄不識好歹,您不用再顧念舊情了,給他個厲害吧。”
六子也跟著勸道。
面對眾人的規勸,范信仰天長歎一聲,舉起黃金劍。
正要下令攻擊時,城門打開,幾名身穿重甲的武將走出來。
看模樣赫然是屠雄等人。
來到陣前,幾人跪在地上大聲道。
“末將屠雄,參見范相!”
看到這這幾個家夥毫無悔意,范信的火氣噌的一下冒出來。
跳下黑風馬照著幾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一邊打一邊大罵。
“誰他馬讓你們造反的,知不知道這是死罪!”
“說,伱們想怎麽死!”
屠雄苦笑一聲,任憑范信暴打,始終不吭聲。
不知過了多久,范信停下動作,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一雙眼睛通紅的看著幾人,知道自己的部下參與造反那一刻,他足足兩天沒睡著覺。
心裡反覆在想,都是前途光明的將才,為什麽要造反。
直到看到這幾個家夥他才明白,人的野心是沒有盡頭的。
興許是范信的真情流露感染了屠雄。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衝范信磕了一個頭,慘聲道。
“范相,末將真沒有想造反,就是想給子孫留個前程,讓他們活的體面些。”
“如今敗了,只求您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照顧一下家中老小!”
說罷, www.uukanshu.net屠雄霍然抽出佩劍大聲道。
“范相,末將來生再給您當牛做馬,別了!”
噌!
在眾軍的驚呼中,屠雄對著脖子抹去。
寒光閃過,殷紅的血跡順著劍刃滴到地上,漸起陣陣塵煙。
發現自己沒死,屠雄緩緩睜開眼睛。
當他看見范信滿手鮮血的握住劍刃時,虎目一下就紅了。
“范相,您這是幹什麽啊!末將不值得您出手啊。”
征戰沙場多年的鐵漢,愣是哭成了一個淚人。
強忍著疼痛松開劍刃,范信臉色蒼白的罵了一聲。
“現在不是自殺的時候,等陛下定完罪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