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島加世子原地休息。我問卜部季武我還要不要繼續練。
他說今天就練到這裡,室內場能練的就那麽點,等過一陣子就帶我們去野外狩獵,這樣才能磨練細節處的技巧。
寺島加世子聽後有些鬱悶,問一定要去野外狩獵嗎。
卜部季武問她怎麽了。
她說她不想傷害小動物,隻喜歡射靶子。
卜部季武想說些什麽,但欲言又止,轉而問我怎麽想。
對於野外狩獵我倒不怎麽抗拒,所以就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卜部季武聽後表示,那以後就分別教表演向射擊和實戰向射擊。
寺島加世子低著頭向我道歉,說她總是會把事情搞砸,之前帶我去抽簽那會也是。
我說做錯事情沒什麽要緊的,慢慢做好就行。
她對我笑笑,向我道謝。
我以為接下來沒什麽事就可以走了,但卜部季武卻突然要拉著我把那幾隻蛐蛐抓到來。
我想他是不是對蛐蛐有點太執著了?
我問為什麽。
他說源賴光安排的教到正午左右,現在離正午還有段時間,就抓蛐蛐磨一下咯。
我問寺島加世子怎麽辦。
寺島加世子說她也想跟過去看看。
我們往井的方向走,途中寺島加世子說我給她的那根栝柯薩茜快吃完了,她覺得很好吃,問我是什麽。
我告訴了她栝柯薩茜的音讀,她有些驚訝,感歎是帶刺的紫紅色植物嗎。
我肯定了她的話。
“完全沒認出來,長這麽大第一次知道那個還可以吃,而且這麽好吃。師兄懂得真多!”
這句話大概刺激到卜部季武了,他立刻接上話茬表示他早就知道栝柯薩茜可以吃了,說栝柯薩茜其實還可以治療刀傷。
卜部季武如願得到了寺島加世子毫不懷疑的誇讚。
治療刀傷聽上去就不靠譜,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而且也沒說具體是怎麽治療刀傷的,是用葉子還是根莖或者外皮?
到地方後我又采了一根,準備剝掉皮給寺島加世子。
但卜部季武搶走了表示他來。
很顯然卜部季武和我一樣,沒怎麽剝過這玩意的皮,時不時被扎得尖叫一聲。
寺島加世子在一旁勸阻道,說她不吃了,讓師傅別剝了。
這起了反效果,卜部季武說她今天必須吃到由他剝皮的栝柯薩茜!
“師傅……”寺島加世子不知道為什麽一副被感動到的樣子。
在連聲尖叫後,卜部季武終於把剝皮完的栝柯薩茜交給了寺島加世子,“拿去吃吧,師傅說過會讓你吃到那就一定會讓你吃到。”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謝謝師傅……”寺島加世子用兩隻手以神聖姿態接過栝柯薩茜,以此肯定和尊重師傅的付出。
這兩個人指定有點血緣關系。
卜部季武讓她就在一旁歇著,拉著我就要去找蛐蛐。
我想怎麽可能這麽久過去,蛐蛐還在附近。
但他似乎是來真的,蹲在草叢裡四處張望,並在看見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動靜的我後督促道:“愣著幹什麽,你也找呀。”
雖然很不情願,但我還是配合著蹲下,假裝在草叢裡尋找,想著就這樣磨到正午。
但很快卜部季武那邊傳來捷訊,“找到了找到了,在這邊,你快過來!”
我轉過頭,看見卜部季武張開雙手向一處草叢內撲去,
在被卜部季武抓住前,蛐蛐先跳了起來, 落到了他身後,也就是離我比較近的位置。 卜部季武立刻轉頭,以命令的口吻向我說道:“快!它去你那邊了!”
我撇了眼在旁邊觀看的寺島加世子,心想這家夥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但我還是被迫地配合他,裝出一副要抓的樣子走向蛐蛐,不出所料,蛐蛐提前跳走了。
卜部季武教訓我說我這也叫抓蛐蛐,動作太慢了,說在一瞬間撲過去才可能抓到。
我想不是誰都像他一樣,真的滿眼都是蛐蛐。
而且我已經不是小學的我了,我現在相當怕蟲子,它們太髒了,我根本不想碰它們。
卜部季武的教訓讓一旁的寺島加世子忍不住笑了。
“要眼疾手快知道……”他的話到一半就中斷了,突然認真地看向我身上,“別動——”
他小心地在我身側慢慢彎腰,然後忽地飛撲出去,下一秒,我感到頭髮的重量似乎有點不對勁。
“喂……它不會跳到我頭上了吧?”我一下不敢動彈,斜著眼問身後的卜部季武。
“沒關系,我給你抓下來,你站好了。”
頭上的重量正在慢慢向發尾靠近,我害怕極了,“快點……要進去了……”
話剛說完,我便被卜部季武撞倒在地,緊接而來的是後背處異樣感……
我慌張地立馬跳起來,一邊大叫著一邊解開腰束不停地抖。
這樣滑稽的一幕把寺島加世子逗得哈哈大笑,在被恐懼淹沒的過程中,我隱約聽見她說:“沒想到師兄還有這樣的一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