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小巷裡,徐雅跪在地上,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一臉狼狽不堪。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令人心生憐憫。
一個男生抓著徐雅的脖子,惡狠狠地問:“徐雅,老子問你,到底是誰把警察惹來的?”
“我已經說了,是政教處主任!”徐雅顫抖著回答。
“滾!”男生大聲喊道,然後用力推開徐雅,將其狠狠撞在小巷的牆壁上。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中考那天,有人為你出頭,花壇邊的那個男生到底是誰?”
“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說不說?”男生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脅。
徐雅搖著頭,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但她依舊倔強,沒有說出口劉弈的名字。
而小巷外,看到這一幕的劉弈,內心也十分複雜。
他原本以為,中考那天自己幫助徐雅擺脫了命運的桎梏,從此她的人生就可以守得雲開見月明。可命運的麻繩卻隻挑細處斷,他因為和徐雅的關系,再次被打擊得遍體鱗傷。
那麽一瞬間,劉弈自己都不寒而栗,他擔心自己無法改變徐雅的命運,也無法改寫自己的未來,所謂的重生,不過是上天對他開的玩笑。
可繼而,劉弈感覺到憤怒,一股在前世壓抑了幾十年的怨氣突然湧上來。
這一刻,即使劉弈知道自己的下場很糟糕,也要讓這些初中生付出代價。
於是,他猛地衝過去,手裡的筆尖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然後猛地擊在一個男生的手背上。
啊!
小巷裡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完全超出了這些混混的預期。
而且這還沒完,劉弈立刻蹲下身子,趁對方捂手的瞬間,一拳重重地打在男生的鼻梁上,軟骨斷裂帶來的痛苦,讓對方之前根本無法想象的劇痛直接倒在地上嚎啕痛哭!
“CNM!竟然敢打我兄弟!”
晴空萬裡下的一聲嘶叫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學生,但沒有一個敢上前。
盛寧寧則站在路口,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回頭看了看相識的同學,原本想去求救,卻發現對方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這一刻,他的心裡充滿了憤怒,但又無法名狀,再看到對面混混朝劉弈衝來,他立刻從地上拿起一塊板磚,大聲喊道:“見(賤)人就拍!”
瞬間,整個巷子裡亂成了一團。
十五六歲的盛寧寧,在這一刻,似乎也有一種凶狠、猙獰的樣子。
小巷裡,手持老虎鉗的男生高大威猛,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但劉弈毫無懼色。
熱血湧動在眼中,筆尖揮舞一往無前,仿佛要把眼前的這些人戳成篩子。
“小寧子,給我乾掉這些兔崽子!”
劉弈也發出怒吼,身體率先與對方碰撞。
盡管身體素質不如對方,但自己畢竟多出了二十多年的經歷,心理素質和反應能力都遠遠超出常人許多。
當老虎鉗向自己砸來時,劉弈沒有去阻擋,而是迅速攬過對方的脖子,利用自己向前衝殺的慣性,用腦袋狠狠撞向對方的鼻梁。
啊!隻用了一下,對方的鼻梁就斷了,那種骨折的劇痛,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而劉弈被其他混混拉走,拳腳相加轟擊。
抱住頭,護住身體的重要部位,這一刻的劉弈眼神依舊無比堅定,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一次關乎過去未來的信仰之戰,無關勝負!
重生一次,曾經失去的那些,
他要一一拾取。現在,自己正為過去以及將來懦弱、膽怯的自己做一個真正的告別。 偶爾,劉弈也會出手,他的反擊快準狠,專打鼻梁和褲襠這種人類弱點的部位,所以身邊不斷有人倒下。當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的時候,再次給人一種重生的感覺。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可惜徐雅的哭喊聲,在這個時候根本無法給這場戰鬥帶來什麽幫助。
十分鍾後,小巷裡變得寂靜無聲,只剩下兩撥男生劇烈喘息的聲音,街口的學生們則一個個目瞪口呆。這場戰鬥看似失衡,卻以雙方平局收場。
“你們很好!很好!”拿著虎鉗的混子捂著鼻頭,一縷縷粘稠的鮮血依稀從指縫間流出,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神,徹底記恨上了劉弈和盛寧寧。
“陳文傑,老子都畢業了,誰怕誰啊!”“你個作弊的!不服,再來啊!”盛寧寧早就認出了對方,嘴角裂過一陣嗤笑,手中的帶血板磚則突然碎成了一塊塊,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看到這一幕,附近幾個混混頭皮發麻,身上的淤青更是隱隱作痛,再看著對面兩個男生,估計很長時間都會有陰影。
而陳文傑則陰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徐雅。
“徐雅,中考那天,是不是他……”“你猜得沒錯,是我讓老師報的警。”劉弈沒有躲避,直言面對陳文傑,而街口看熱鬧的學生則集體響起一陣吸氣聲,就連盛寧寧都詫異的看著死黨,畢竟中考作弊的事情,在整個城關一中都傳遍了,可誰能想到,真正抓到陳文傑的始作俑者,居然就在這裡!
在這個年代,讓警察查指紋這件事情,換成誰,都感覺到驚豔啊,何況還是一個初中生,頗有種大偵探的感覺。
在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始終保持著冷靜,觀察著一切的發生。
這條小巷裡,陳文傑的眼神變得越發陰冷,這讓劉弈產生了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仿佛遺漏了什麽重要信息。
“很好,你們都很好!”
“小子,我記住你了!”
隨著這群混混離開,消失在街道樹蔭下,盛寧寧最終忍不住坐在地上,他早就油盡燈枯,如果不是提著一口氣,自己根本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
劉弈也頭暈目眩,鼻青臉腫的樣子,和盛寧寧差不多。
“劉弈!”
“我沒事的。”劉弈看著一臉緊張的徐雅,那張熟悉的臉龐上,還掛著兩行淚痕。
一旁的盛寧寧,臉上則掛著曖昧的笑容,同時又在驚歎徐雅的義氣。
可惜,除了劉弈自己,沒人看到在烏絲秀發下面的,是一張千嬌百媚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