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倒也沒有過於興奮。
他淡淡說道:“李長安,你剛才說,只要你能熬過去,就能脫胎換骨!”
“但如果你忍不住了怎麽辦?”
李長安淡淡道:“如果你堅持不住,那你就死定了。
“不然呢?”
張三豐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這十余年來,俞岱岩一直飽受病痛之苦。
他的心態已經今非昔比,難道他還能承受得住這樣的疼痛?
李長安看出了張三峰的遲疑,又道。
“張真人,我倒是有辦法救俞三俠。”
“而且,還不需要冒險!”
“不過,俞岱岩身上的傷勢,已經積累了十多年,雖然可以修複骨頭,但卻無法修複他的修為和靈力。”
“這位俞三俠,倒是有幾分驕傲。”
“要是讓他選擇的話,他肯定會拚了性命,也要吃下這枚丹藥。”
“他不會允許自己成為一個廢人。”
張三豐在短暫的沉吟之後,終於毫不遲疑的開口道:“不知李長安所求何方武學?”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張三豐看了李長安一眼,心中了然。
想要給三弟子治病,必須拿出一本武學典籍。
“爽快!”李長安淡淡道。
“聽說張真人這些年來,在修行上有所領悟,自創了一門太極,一門太極,一門太極劍法。”
“教我這兩招,鍛骨丹就歸你!”
張三豐雖然會武功,但對李長安來說,最合適的就是太極和太極。
這兩種神通,都是一種陰陽大道。
一旦學會,就能更容易領悟仙術。
張三豐盯著李長安,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他走南闖北幾百年,還是頭一次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感覺到如此強烈的威脅。
“你早就料到我會來,所以煉製了一枚淬骨丹。”
“你還知道我會太極,會太極劍?”
“本座,從頭到尾,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李長安舒展了一下身體,一副雲淡風輕。
“張真人,這個局面,你想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
“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張三豐能有什麽辦法?
他堂堂武林中人,竟然會栽在一個後生晚輩手裡。
更何況,他也是被逼的。
“唉!”江塵歎了口氣。
“以後,就是你的天下了!”
剛想同意。
一扭頭,正好看到趙敏不斷向他擠眉弄眼。
張三豐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拒絕:“李長安,這筆生意,我答應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大元公主趙敏,看你的院子景色很好,願意留宿一段時間,不知道可否成全!”
“長安,你盡管放心,貧僧一定讓你滿意!”
“若是你同意,我可以送你五本秘籍!”
趙敏一聽,頓時興奮不已。
“張真人好厲害!”
然後,大元公主的臉色,又是一變。
李長安平靜地說道:“張真人,趙敏能否留在這裡,就看她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至於你!”
“如果你願意再送我一些修煉之術,我也不會拒絕。”
趙敏聽了這幾句話,更是怒不可遏,掐著腰肢,跺了跺足。
“你自己解決吧。
” “李長安,我們走著瞧!”
“李長安!”張三豐訕訕一笑,緩聲道,“太極兩大絕學,暫時還沒有!”
“我現在就教你!”
“而且,其他的武學,也可以再施展一遍。”
李長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很高興。
“張真人,這邊走!”
張三豐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隨即,李長安就從院子裡抓出一把長劍,握在手裡,打了起來。
院子裡,頓時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套看似軟綿綿的太極劍,其實至剛至柔,至剛至猛。
看似簡單,可施展出來,卻是五花八門。
李長安雖然只看了一眼,但以他的領悟力,還是能做到的。
但李長安卻已經將太極拳的真諦,全部記在了心中。
一炷香之後,張三豐已經將一門劍術施展完畢。
趙敏一頭霧水。
“完了?”李寒衣雖然能看出最基本的招式,但始終抓不住精髓。
“張真人,你接著說。”李長安看著這位老道士,開口說道。
李長安當然不會讓他在這件事情上懈怠。
張三豐心中驚疑不定,又是一刀揮出。
只是這一次,他使出來的手段與之前大不相同。
“柔鋒回旋。”
“十三式!”
……
“大開大合!”
一個多小時後,張三豐在院子裡施展了一遍又一遍的絕世武功。
所有人都在欣賞著這一幕。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又有多少?一尊巔峰的地仙,施展一門武學?
一炷香之後,張三豐的身形一頓。
“年輕人,這裡有三種劍術和兩種拳術!”
“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我給你示范一下!”
這枚丹藥, 當真是價值連城。
既已達成協議,那麽這李長安書院,自然是要盡力為之。
李長安緩緩起身,輕輕頷首。
“不用張真人出手了。”
“我記住了。”
張三豐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自己隻施展了五招,李長安竟然說都記住了?
他剛要訓斥這小子幾句,就看到李長安將一顆青色的藥丸送到自己面前。
張三豐隻好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收下了這顆丹藥。
……
張三豐將這顆丹藥拿在手裡,細細感應了一番,心頭更是震撼。
“敢問李長安一個問題嗎?”
“你師承何人?”
張三豐可不認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會煉製出這麽一枚完美的靈丹。
說不定,就是李長安的師傅做的。
李長安這般驚才絕豔,其師尊更是凌駕於九州之上的無上強者。
李長安不置可否,慢條斯理地說道:“張真人,成交!”
“請自便!”張三豐知道,像這樣的高手,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的。
所以,他也沒有多問。
抱拳說道:“李長安,替我問候令師,就此別過!”
張三豐的行事,從來都是一針見血。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將三弟子俞岱岩救出來,然後再嘗試一下這顆藥丸的效果。
李長安看了一眼趙敏。
“趙敏郡主,不知是否還要再談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