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一步步逼近,隨即抓住了一個學生的領子,本來就結實有力的雙臂,在一瞬間,青筋暴起,拎起許緯周朝地面狠狠摔去,他再一次發問:“誰是何聰?”他再一次指著柿子問:“你說,他們三個誰是何聰?”
許緯周被摔得發愣,此時的宋柿嚇得指甲都快扣爛了,她握著沈清研的手,搖著頭一遍遍嘟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場面失控了般,啤酒和果盤紛紛掉落。碎掉的玻璃渣子迸濺到沈清研的針織毛衣上,一小部分劃傷了許緯周的臉。
但是糙漢似乎沒有要放過他們的意思,他回頭看了一眼抵在門口的女人,便朝著最近的元末走去。身後穿包臀裙的女人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顆女士香煙,吐著白氣,緩緩越過趴在地上的許緯周,坐到了沈清研的旁邊。
沈清研忙著編輯短信,抬頭的時候,手機一下子被女子奪過,啪地一聲,朝正前方的顯示器摔去,顯示屏像冰花一樣綻開,現在滿屋子裡整的狼狽不堪。她吸了口煙,捏著沈清研的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妹妹,整個k廳都是我們的人,警察來了你們的命我可就不敢保證?”
這時,許緯周趁糙漢不注意慢慢拾起一片碎掉的啤酒瓶,他抬頭站起,緩慢朝離最近的的牆角靠去。
沈清研用臉掙開了女子的手,軟弱的臉上留下來淺淺的紅印。這些對柿子來說太過於驚恐,竟然當場暈厥了過去。“柿子,柿子,醒醒,醒醒......”沈清研嚇壞了,她不停拍打著宋柿的臉,企圖把她叫醒。寒冷的天,頭上豆粒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滴落到沈清研纖細的脖頸上。站在一旁的女子瞬間慌了神,聲音顫抖的解釋:“不賴我們啊,她自己暈倒的,你們說誰是何聰就行了,至於費這麽大勁嗎?”
糙漢看見女子失神的樣子,大罵著:“慌什麽,又沒出人命,你們再不說下場和她一樣。”他的棒球棒漸漸靠近元末,敲打著元末的小腿。一不注意,隨時有骨折的風險。
房間裡突然傳出此次拉拉的聲音,就連房裡的燈也忽明忽暗恍了好久。
摔碎的啤酒順著預留給電線的卡槽,流到了電線向上拐角的地方。電線由於長時間的磨損和酒體的浸泡,絕緣材料下的銅線已全然裸露在外面,馬上k房裡變得一片烏漆嘛黑。
還被劫持住的元末在黑燈的一瞬間拿起麥克風朝糙漢當頭一棒,順勢逃離。
糙漢被砸的吱歪亂叫,一群人猶如無頭蒼蠅般自亂了陣腳,這時的許緯周把藏在身後的玻璃碴對著門邊的另一個壯漢臉上一陣亂劃。
還是穿包臀裙子的女人有點機靈,抓著沈清研的胳膊按在沙發上,外面的工作人員早已被這群人賄賂,全被譴出去溜啦了幾個時辰。
沈清研顧著依偎在她身上的柿子,用蠻力根本掙不開女人的手,躲在角落裡的何聰見狀,一把推倒了女人。黑暗中,元末在逃開後,何聰打了把手,他背起宋柿就往外跑。在柿子被背起來後,沈清研也松了口氣,她下意識站起,但是兩條腿根本止不住打顫,每邁出一步都是艱難。
兩個壯漢,忙顧忌自己的傷勢,並未派人追趕,女人只能摸索開關尋求光亮。黑暗中,許緯周撞開門要堵門的兩個女人。終於在這時候沈清研漸漸從害怕中恢復了狀態,大步朝門口跑去。
許緯周跨步在門外接應,衝出門的那一刻沈清研二話沒說拉起手許緯周的手就朝元末他們逃離的地方跑去。
留在包廂裡的人和物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頭兒,還追不追?”包臀裙女人終於在偌大的包房裡摸到了受傷的糙漢。
“快找前台,我的頭疼。”
“頭兒,去醫院吧。”
“還用你說,快打120,老子這頭血都快流幹了。”糙漢捂著頭,一動也不敢動坐在地上。
被刮花的另一位壯漢,隻覺得臉火辣辣的疼,至於毀不毀容估計現在只有許緯周知道。
第二天,清晨。
“怎麽樣,昨天玩的還算開心吧。就是今天成績不會很開心啊。”元末一大早就開始詢問他的同桌們。
“當然開心,對了,成績今天就會下來嗎,排名也能出來?”沈清妍詢問。
他們回答的異常輕松,就像昨天的事兒沒有發生過一樣。
“排名應該不會太早,最晚到今天晚自習出來,卷子嘛應該是改完了,說不定今天老頭沒來看班就是在辦公室裡錄成績呢。”元末解釋。
“哦哦。”
沈清妍和元末越聊越起勁,坐在中間的許緯周和他們格格不入, 還顯得有點多余。
“注意紀律,早讀了還說話,文言文不夠你們背。”語文老師朝著後排說道。
“聽到沒,早讀還說話。文言文不夠你們背。”許緯周又接著重複了一遍,故意說給了相鄰的兩個人。
語文老師似乎察覺後邊幾排有些異樣,走下講台,她來到了許緯周的後面。突然間,一隻手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課桌上,撚開一頁數學卷子,歎了口氣。“什麽早讀你不知道嗎,說了幾遍也不聽,上學是給我上的,剛才給你留了面子還不要,也不知道現在的學生臉皮怎麽這麽厚。”她話還說完,瞧見了旁邊坐著的沈清妍。
“你就是咱班藝術生吧,長得確實漂亮,也難怪學藝術,作為老師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青春也就吃個青春飯,過不幾年就該發愁了。”
“老師,我是靠手藝,美術專業不看臉。”出於尊重,沈清妍還是站起來回答。
古寂不悅,帶著官方教師的腔調繼續教導著說:“沈清妍,你語文卷子我看了,簡答題一塌糊塗,作文也是,學個美術,話都說不利索了?唉,你們三個學生也真是齊全,兩個交白卷,還有一個寫了也不得分。有些話話我也就是點到為止,畢竟現在的學生自尊心強的厲害,我也不敢多說。”
氣壓似乎被古寂的訓斥聲壓地極低,少年們原本宣泄地朗讀聲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翻書的動作也變得緩慢,這真的是嚴師高徒的模樣嗎。
晨光微風依舊親吻著每位勇敢的少年,希望他們有朝一日,得意地馬蹄,能看盡長安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