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驚擾了樹葉,可樹不會計較,唯有根系念得狂熱。就像17歲時候的我們,青春洋溢間無不透露著少年們的陽光燦爛。你的四分夏意暖我三分冬霜。
沈清妍在轉班的前一個晚上意外地接到了高一同學柿子的電話,還沒等她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尖叫聲。
“妍妍!”柿子大聲喊叫,如同她的性格莽撞開朗,她實在太高興了,隨後說道:“你明天就要轉入我們班裡啦,真希望我們能做同桌,要是剛開始我們就選一樣的科目,說不定還能坐到一起,談天論地。高一就一直沒機會,即使上到高三也無望,要怪就怪老高,對我像仇人似地一直把我放在垃圾桶旁邊,我又沒欠他錢,上次打遊戲他被我五殺了,沒想到這麽會記仇。虧生的是開元盛世,這要擱古代前朝,頭不知道被他炫下幾次了。”柿子不斷地抱怨給她的好朋友沈清妍聽,兩年前就亦如此,如今在她耳邊早已見怪不怪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想當年我也是他眼中釘,數學考了一回五十幾,他至於在班裡直接說我考的真刺毛嗎?”沈清妍每當回想起來,心裡的火焰不禁又冉冉升起。
“你這次換班做法很明智,我支持你,化學那門課就不是咱凡夫俗子能學的,哦,”柿子突然想到了什麽,眼前一亮,興奮著說:“對!咱班後排還有倆空位,估計老頭會讓你們坐那。”
“老頭?咱班主任年紀很大嗎?”沈清妍提出疑問,雖然學校的老師容貌普遍蒼老,但大多都是中年教師,年長的除了校長,其他的還真不知道。
“那當然,還記得上一任校長不,就比他小一歲!”
“哇,他都屬於高齡教師了,還教我們高三,太恪盡職守了吧!”與此同時的沈清妍把語音設置成了外放,她從眾多作業下面抽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翻找充電器。
“老頭很厲害呢!”每當提起老頭,柿子眼神裡都是崇拜。“年輕的時候就被評為高級教師,還去過省級教師講評擔任過評委,他那些光輝事跡講上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不僅這些,下鄉支教也呆過多年,黃土高原上他更是席地而臥,曲肱枕之……不說他了。”柿子忽然的聲音變得軟糯:“妍妍,你這回轉班的是不是還有元末?”
“你認識?”沈清妍很詫異。
“還記得上回我去旱冰場不,他就滑在我前面,當時我快摔倒的時候是向前趴了過去。腦子也沒多想,兩個手不自覺就環住了他的雙腿,還抓到了他的褲子,他穿的是那種排扣褲,我這樣一摔,不小心都揪下來了。”柿子刻意的停頓一下,試圖掩飾這段尷尬經歷。
“然後嘞?你就從人家襠下穿過去了?”沈清妍還想聽後續。
另一邊的柿子突感嬌羞,臉漲的通紅。“當然沒有,就是青色苦茶子露出來了,守了18年的處女眼,第一次看見好圓潤的屁股。”柿子越說越興奮,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好想rua一下。”
聽到這的沈清妍大笑:“柿子,你也太變態了吧!玩這麽花,哈哈哈哈,明天他要看見你,狗頭不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還說好意思說我,100個帥哥視頻下面你叫了300多個老公貼貼。看見腹肌就想隔著屏幕舔兩口,你個老SP還說我。”柿子都不屑給沈清妍一一縷出來。
“瞧你說的,接人不接短,道上的規矩懂不懂。”沈清妍回答。
“不過好在我急中生智沒讓他看見我的臉,
說完對不起我就跑了。是不是有點不負責。” “你還想負責,哈哈哈哈,你負責把人家娶回家嗎?啥也別說了,明天直接帶聘禮過去,元末人不錯,我給你們做媒。咱有人咱不怕,哈哈哈哈。”沈清妍把自己笑的肚子都開始隱隱酸痛。
“妍妍,小聲一點,樓上睡覺了!”臥室外傳來沈母的囑咐。
“好的,媽媽。”沈清妍應了一聲。
柿子在那邊也聽到了沈母的話,接著說道:“妍妍你先寫作業吧,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就不會笑這麽開心了。”柿子最後的語氣不太對勁,一聲詭異猶如缺了腦子的僵屍發出的笑聲後,嘀——
沈清妍確實有點社恐,明天去學校是一項重大的心理任務,她邊開電腦邊嘟囔:“柿子非要說扒褲子,十點零五了都,網課居然錯過這麽長時間。”
這一夜和往常也沒什麽不同。夜很靜,風卻不知覺得刮在窗戶上,凜冽但不至於寒冷,似乎在預示著冬天的到來。
第二天清晨,沈清妍破天荒的趁最早開門時間六點整就到了學校,通常這個季節的達山市天還黑著,風更像冰刀似的刮在她的臉上。時間不饒人,回想起她剛美術集訓那會兒,紅撲撲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懵懂著的可愛。現如今,校服褲上還蹭著斑點顏料,今非昔比呀,沈清妍忍不住感歎。
元末看見從門外進來的沈清妍,忽的從後面的空座上站起來,倉促地撓了撓後腦杓後漫不經心地搭了一句話“哈,沒想你也來這麽早。”
沈清妍忙笑著應道:“是啊,是啊,你也來挺早哈。”隨後教室陷入死水一樣的寂靜。這都算什麽呀,沈清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聊啊。別在這尬住,她怎麽也想到用一句話就終集了話題,明明是來自同一個班,屬於你掉隻筆他能幫你撿的距離,這時候到客氣了起來。沈清妍不愧是你。
招呼過後班裡陸續又進來幾個同學,那種驚訝疑惑加懷疑的眼神至今讓沈清妍難以忘懷,很豐富。
“妍妍!”這聲音和昨天果真如出一轍,原本已經調好心情的沈清妍,聽到這一嗓子,頓時感覺昨日的奸笑在今日的她身上應驗了。
柿子卻不以為然,她從後門大大咧咧地進來,把書包甩子沈清妍桌上。依附在她身上說:“昨天笑夠了吧,今天該你嘍!”全班目光自然也隨著她落到了沈清妍的身上。她暗地咒罵:“今兒你要讓我社死,明兒我讓你見太奶。”
“妍妍,你怕什麽,他們又不吃人,給你們說一下啊,這是我朋友,沈清妍,以前是八班的班花,現在是咱班的嘍。”
這時元末暗自低頭詢問:“我怎麽不知道?”還帶著笑意。
沈清妍看不清元末是嘲諷還是別有意思,只能扭捏苦笑:“別在意,她胡謅的,畢竟我還徒手接不了原子彈。”
“對,還有這位同學,大家歡迎歡迎。”柿子說的還不盡興,連帶指了指旁邊的元末,齊刷刷的臉朝元末看去。
“柿子,柿子!”沈清妍焦急地喊著站她旁邊巍峨的女人。柿子馬上用手捂住了沈清妍的嘴。
“怕啥,來,跟各位打個招呼,對還有旁邊這位同學也別害羞。”柿子的行為已經無窮趨近於一個露著尖牙的變態。還是一個女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