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陽在跟他講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麽會?怎麽會?
他一度陷入了自我懷疑。
看來,他要消化這些還是得需要一點時間。
“不行,我還是不信!我得去找胡老師確認一下!”他氣憤地朝樓上的辦公室走去。
“隨便你咯。”許星陽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別管他了,我們繼續。你說,你什麽時候給我寫情書來這?”季萱棣睜大她那卡姿蘭大眼睛,想聽到許星陽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個嘛,不能說,我得給你一個驚喜。”
另一邊,倪韻拆開戴小偉給他的情書。
字跡還算工整,能夠勉強辨認,但絕不是許星陽的字。可見這個戴小偉還是有點腦子的,懂得自己再寫一遍。
上面是這樣寫的:
請允許我稱呼你為“韻”,因為,稱呼越簡短就越能說明,對方的愛意,以及兩人的親密程度。
我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卻偏偏在最美的年華遇到了你。此後,我的心便波瀾四起。
我想把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的一句台詞送給最喜歡的你,“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沒有去珍惜,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的話,我會對她說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前面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地球的直徑是12742km,其中生活著7,585,204,179人,這足以說明,遇到你的不容易。既然如此,我更要珍惜你了,所以我做不到那句台詞的前一半話,我只會做到後面那半句話。
還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站在池塘邊喂魚,亭亭玉立。
微風吹動你的發絲,也撩撥著懵懂的我那悸動的心。那時,你在看魚,我在看你。
直到你走後,你原來站著的地方還彌留著你的一絲余韻。倪韻,倪韻,人如其名,韻味十足。
我知道追你的人很多,我也沒有什麽優勢。但盡管如此,我依然不會放棄。因為,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拚盡全力追逐自己愛情的人。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愛你的,偉
情書寫到這裡便結束了,而倪韻從這封信也可以看出,這是出自戴小偉之手。因為他覺得,許星陽既然是尖子班的人,那他的文采肯定不止於此。
而這,也正是許星陽的高明之處。故意降低了自己的水平,就是為了不讓倪韻懷疑。
畢竟情書這個東西,講究真情實感,要自己寫的才有意義。要是讓別人知道這是別人幫你寫的,那效果只會起反作用。
連情書都要別人幫你寫,那戀愛是不是也要別人幫你談啊!
而另一邊,季萱棣滿懷期待的拆開了許星陽遞給她的信封。
裡面,是一片落葉和一張紙。
打開紙,裡面沒有季萱棣所期望的情書,有的是用她名字畫的有點抽象的她的肖像畫。
季萱棣氣的直接去找許星陽理論。
此時,許星陽正在走廊上看戲。
原來是邵勝東自己寫了封情書,準備交給張茗笙。
“同學,能幫我叫一下你們班的張茗笙嗎?”
一聽到這裡,裡面就有人開始起哄,“他來找你了哦!”
“快出去吧!別讓他等急了!”
過了許久,她才出現,“幹嘛!”
“這個,給你。”
張茗笙接過了那個信封,“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
“那我先走了。”
看到邵勝東失落地轉身離去,許星陽正要上前指導他,卻被季萱棣捏住耳朵。
“許星陽!你怎麽回事!”
“哎呀,疼疼疼……”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從邵勝東身上轉移到了許星陽這裡。
“大嫂又開始欺負大哥了。”
“你懂什麽,這叫打是親罵是愛。”
“你過來!”季萱棣把他拉到了一個角落。
“怎麽了這是?”
“我讓你給我寫情書,你給我的這是什麽?一副抽象畫?”
“啥呀,這是我辛辛苦苦用你的名字畫的你的肖像畫。花了我好長時間呢!至於情書,太low了,不想寫。”
“這麽說的話,這畫的確實有幾分神韻。但情書肯定是不能少的!老娘我這輩子還沒收到過呢!你高低得給我整一封。 ”
“這樣啊,我還以為像你這麽漂亮的女生,肯定會收到很多情書呢。我還怕你看多了,嫌我寫的不好。”
“怎會,我都沒嫌棄你畫的不好呢!”
“那既然這樣,這個給你。”許星陽遞給了她另一個粉紅色的信封,上面還有一個大大的愛心。
打開信封,裡面寫著:
知道我為什麽在上一個信封裡面放了一片落葉嗎?
因為,
我走在路上,
樹葉落在了地上,
而此時,
我想起了你。
我發現,自從我喜歡上你之後,就無時無刻不會想起你。
看雲時想,賞花時想,望月時想,觀星時想,就連發呆時也想。
我想,這已經不能用“喜歡”兩個字來形容了,可以說是“癡迷”。但這絕不是“愛”。
如果光是“想”,便是喜歡。那,池塘邊你被蛤蟆嚇得跳在我身上,而我則是笑著叫你別怕;政治課上,我們拿著數學試卷一同去辦公室“赴死”;運動場上,你跑完八百米累得躺在我懷裡,我貼心地為你遞上一瓶水;圖書角,我嘲諷你只知道看青春文學,卻在你看完之後又偷偷買來幾本放在書架上……
這些,算不算“愛”呢?
“喜歡”是想,而“愛”,則是一點一滴的行動。
本想多寫幾句,可奈何,千言萬語,總逃不過三個字。最後便以那三個字代替了。
我愛你,季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