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拉……嘎拉……”
收割完人頭後,貓又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在屍體間踱著步,宛若在巡視自己的領地,斟酌片刻後,咬開了其中一顆頭顱,優雅的舔舐著裡面的腦漿。
盡管莊宇一行人也算得上見過了大世面,可看到此情此景,依舊差點噦出來。
“皮猴,被發現了。”
周思瑩突然開口道,語氣中罕見的夾帶著一些焦急。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身後潔白的霧氣:“要快!”
皮猴一聽,臉色大變,顧不上品嘗復仇後的快感,一手抓著莊宇,另一隻手伸向人群,趁著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隨機抓出了一個倒霉蛋。
莊宇眉毛一挑,也是個老熟人了,就是在超市中帶頭助力小齊父親夢想的瘦小男人,前面他第一個踢屍體的時候,自己還罵過他“走狗”來著。
余雲蹈此時也是一臉懵。
自己就看個熱鬧,怎麽就看出事情來了?
看著皮猴威脅似的抖了抖手中剛剛拿回來的衝鋒槍,莊宇和余雲蹈心有靈犀的看向一旁正大快朵頤的貓又。
大哥,你都多余撿這槍。
兩人肅然相視,深深的歎出一口氣,向著周思瑩剛才看的方向走去。
“小莊。”崔姨想要叫住莊宇,後者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而另一個望著莊宇遠去背影的女人,此時心中正在止不住的惋惜,好苗子可不是隨時都能遇見的。
周思瑩不滿的瞥了眼皮猴,而此時正沉浸在喜悅中的皮猴,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然失去了直系上級的青眼。
莊宇二人沉默著走了一會兒,回首望去已經看不見人群,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噢,還有一隻遠遠綴在他們身後的貓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雖然品種一樣,莊宇卻可以肯定不是皮猴的那一隻,因為眼前這一隻的外貌分明就是隻奶牛貓。
好嘛,這變異貓竟然還是量產的。
變異牛、變異狗、變異貓,不知道有沒有變異豬呢?八戒嗎?
不要這麽搞呀,會有種世界建模出錯的趕腳。
莊宇暗自腹誹道,依舊一步一個血腳印的向前走去,每一滴都是王林傾情奉獻。
“余雲蹈。”
“莊宇。”
兩人簡單的交換了姓名,前路帶來的壓力,剝奪了他們聊天的興致。
不多時,莊宇停下腳步。
眼前,足足兩層樓高的影子藏匿在霧氣中,在二人身前投射下一片巨大陰影。
是房子嗎?
而余雲蹈表現的有點魂不守舍,完全沒有察覺到眼前出現了障礙物,依舊向著陰影走去。
莊宇拍了拍余雲蹈的肩膀,他這才回過神來,木然的跟在莊宇身後想要繞過這座房子。
“咚。”
余雲蹈當即捂住自己發酸的鼻子,眼角含淚。
看向莊宇,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前方,緊抿雙唇一言不發。
“大哥,別突然停……”
余雲蹈揉著鼻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抱怨的話當場卡在喉嚨裡。
不遠處,奶牛貓不知何時繞行到他們前方,搖晃著兩根尾巴,優雅的舔著自己的爪子。
莊宇盯著奶牛貓又,CPU瘋狂運轉,右腿試探性的向著遠離陰影的方向邁出。
“喵啊!”
莊宇才踏出一步,奶牛貓就發出尖銳的叫聲。
再走,頭給你摘了。
莊宇在短短一聲貓叫中,聽出了濃濃的威脅。
雖然可能是妄想,可是……可是怎麽感覺它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呢?
不管怎麽說,離開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於是,他又向著陰影的方向邁出了第二步。
這次,奶牛貓又沒有任何的反應,頭也不抬的舔著爪子。
沒跑了,不往那走都不行了。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出現了,他們此行正在被引導著去做某些事情。
莊宇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咳咳!”
擦!嗆到了。
“咳咳咳咳咳!”
或許他真的吸了很大一口,反正莊宇是咳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余雲蹈拍打著莊宇的後背。
“大哥,你說說你吸氣就吸唄,哪有人……”
“走!”
莊宇暴喝一聲,拉上沒反應過來的余雲蹈,向著陰影的反方向跑去。
奶牛貓又先是一愣,眼中人性化的閃過戲謔的神色,放下爪子,身形消失在原地。
“轉方向!”
二人還沒跑出幾步,奶牛貓就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莊宇疾呼著果斷右轉,余雲蹈緊隨其後。
“轉方向!”
“再轉!”
“轉!”
……
一波極限操作後,莊宇幾乎失去了方向,而黑影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前,身後不遠處奶牛貓又依舊優雅的舔著爪子。
“你……你還有……有什麽主意不?”
莊宇氣喘籲籲的看向余雲蹈,後者無奈的聳了聳肩,繼而不解的問道:“才跑了幾步路,你怎喘成這樣?”
這是幾步路嗎?
牲口嗎?
都不知道累?
如果不是時間、地方都不合適,莊宇保證一把鍵盤噴的余雲蹈懷疑人生。
要是有台電腦就好了。
“那也只能往前走了。”
莊宇遺憾的扯開話題,說完便直接向著陰影走去,他表示再聽這牲口說一句都是他耳朵捂得不嚴實。
“欸欸欸!等等我呀大哥”余雲蹈倒騰了兩腳,趕忙跟在莊宇身後,嘴裡還嘟嘟囔囔著:“剛才還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怎麽一下子走的那麽快呢。”
莊宇:(*~︿~)
牲口,你別太過分了哈!!!
莊宇咬著牙加快了走路的速度,余雲蹈則緊緊跟在後面哼著歌,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
加速!加速!
你逃我追,某人腿快要走廢。
在余雲蹈的傾情助力下,兩人以奶牛貓又想都不敢想的高效率向著黑影狂奔。
終於,還是莊宇最先撐不住, 只見他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呼……吸……呼……吸……牲……牲口啊!”
“什麽?”
“我說……夠了……不用走了……你……”
余雲蹈伸手拉了拉莊宇。
“幹嘛?”莊宇低著頭,語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怨念。
余雲蹈更加用力的扯著莊宇的後領,強行拉起了後者的頭。
高大的影子將他們徹底籠罩在陰影之下,而影子的源頭此時正在用頭上的尖角挑開廢墟中一塊還算完整的混凝土,混凝土落地,灰塵如浪湧般向四周奔襲,然後融入他們和黑牛間朦朧的霧氣,最終消散不見。
“走,快走。”莊宇壓低嗓音催促道。
小區裡面見到的黑牛和眼前的這隻比,只能算得上的牛犢子。
兩人緩緩向後移動,動作複製粘貼,默契的仿佛是一個人。
值得慶幸的是,黑牛此時並未注意到二人,原地翻找了一陣,在渾厚的慘叫聲中,一個男人被用力的甩上天。
牛頭一抬。
牛嘴一張。
牛脖一動。
活生生的人便徹底消失。
“咕嘟。”“咕嘟。”
一旁的兩人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原本就急促的呼吸,此刻來上一段B-box都毫無壓力。
另一邊,黑牛雖囫圇吞下了一整個人,但仍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牛角更加急切的橫掃著廢墟,盡管如此賣力,結果卻仍是不盡如牛意,一無所獲的黑牛雙眼赤紅,開始暴躁的踐踏起眼前能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