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一片歡呼聲中散場。
貴族騎士三三兩兩地揮舞著拳頭離開大廳,劉芒也想離開,卻被羅柏叫住,“劉芒爵士,請等一下。”
劉芒停下腳步回過頭,“是,陛下。”
“你不是北境貴族,也不是河間貴族,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關於什麽事情?”
“關於我成為北境之王。”
劉芒皺起眉頭,“陛下,這種事情,不太適合我開口。”
羅柏搖搖頭,“我堅持。”
劉芒隻得說到,“好吧,陛下。說實話,對於維斯特洛這邊的歷史傳統,我不太了解。因為如果是在我的家鄉,在征服者伊耿征服七國的那一天,就會斬殺掉曾經稱王的家族的所有成員。
現在的七國,算上你,已經有四個人稱王,這場戰爭終究會有一名勝利者,但是這位勝利者沒有巨龍。
只要十幾年,七大公爵領中的任何一個,將再次擁有發動下一場戰爭的力量,並有足夠的理由使用這份力量。
因此這一次的勝利者,如果不想繼續一次又一次地重複戰爭,只有將其他的競爭對手族滅。
所以以最壞的結果來看,從今天稱王開始,你和你的家族都只有兩個選項,‘勝利’或者‘滅亡’,再無退路可走。”
羅柏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幾個呼吸之後,乾澀地說道,“爵士,從我父親被鐵王座宣布為叛逆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別的可能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劉芒無奈的行禮道,“陛下,我將為你而戰。”
“感謝你,劉芒爵士。”羅柏矜持地點點頭。
接著劉芒便離開了大廳。
開了一天的會,此時已經是深夜,只有幾名城堡仆人還等在大廳門外。
見到劉芒出現,其中一個立刻迎了上來,“劉芒爵士,你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跟著他來到一間狹窄的屋子後,劉芒終於實現了在城堡裡住上一夜的願望。
這個時代的城堡,可不像後世的五星級酒店那般溫暖舒適,尤其是這座修築在河流岔口的城堡的地面一層,水汽通過石塊的縫隙滲透進房間裡,讓已經習慣了北境乾爽氣候的劉芒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躺在狹窄的木床上,劉芒從懷裡掏出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石。
隨著聖光之力的注入,透明的水晶開始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共鳴水晶……”
把玩著水晶,劉芒回憶著前一晚昏迷時進入的夢境。
出現在那場古怪夢境中的七巧板生物,的確是一個納魯,聖光的寵兒。
在《魔獸世界》裡,納魯是對抗燃燒軍團的中堅勢力,他們巡遊於整個宇宙,尋找著對抗燃燒軍團的盟友,並為盟友帶去聖光的教誨,賦予聖光的力量。
但是他們自己卻極少直接介入到一線戰鬥之中。
“播撒聖光之種,所以這就是播種機麽?”
劉芒在往共鳴水晶裡注入聖光之力時,能夠感受到它本身就具有的磅礴的聖光之力,同時他發現,這些聖光之力似乎不會很快的消失,也不會被消耗掉。
這樣,也就意味著可以將聖光之力凝結起來,放進別人的身體裡,成為真正的種子?
可是光明之力是一種很強大很偉大的力量,如果隨便所托非人,那人拿著他去作惡又怎麽辦呢?
在沒有測試過它用途的確符合劉芒的要求之前,
他不打算大規模播種。 但是一旦被證明通過共鳴水晶播撒的聖光之種,能種出真正的參天巨木,劉芒自然不介意在對抗陰影的道路上多幾個同伴。
那就從自己的侍從開始吧……
第二天一早,劉芒醒來之後就離開了奔流城城堡,回到了前一晚選擇的營地。
來到城外,前一晚還殺聲震天的戰場已經被打掃乾淨。
滿地的西境軍屍骸都不見了蹤影,換成了一朵朵綻放的帳篷。
可是,凱文他們幾個在哪裡?
在營地裡抓了幾個士兵詢問有沒有看見穿著紅袍金日旗的騎兵,轉了半天,劉芒終於在騰石河北岸,原西境軍北營的位置找到一面高高飄揚的紅底金日旗。
在旗下,是十幾輛大車圍成的一個車陣。在車陣裡,好幾天沒見到的光明勇士們正或坐或臥地在營地裡休息。
“嗨,劉芒。”
正在吃早飯的蓋格·索拉格見到劉芒走過來,熱情地打招呼,“聽說你昨天去參加少狼主的戰爭會議了?”
“參加?”劉芒擺擺手,“我那是旁觀。”
“那你也已經有了旁觀的資格,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蓋格拍拍劉芒的肩膀,感慨地說道,“幸虧當初決定和你搭檔,否則我手下這幾十號人都得死在國王大道上。”
劉芒沒聽懂,“什麽意思?”
“你沒聽說麽?”蓋格眉頭一挑,“盧斯·波頓在東線打了敗仗,死了不少人。”
啊,那現在北境軍是一勝一負,兌子。
不過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大軍的退路問題,“我還真沒聽說……還好灤河城還在我們手裡。”
蓋格附和道,“是呀,還好灤河城還在我們手裡。”
“劉芒爵士!你回來了?”
尼克這時候也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克羅。
“早上好,尼克。最近團裡情況還好麽?”
“當然,挺好的。傑伊和吉訶德爵士將隊伍管的很好。”
劉芒並不懷疑的尼克的話。
在和手下們分開之前,劉芒將整個團隊的指揮權移交給了傑伊和吉訶德倆人。
以他倆的威望,實際上只能指揮得動光明勇士團原本的四十幾個人。
如今算上紫藤村和褐水村的一百多號人,能夠完完整整地趕到前線,沒有嘩變、走失、脫隊,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要求再多。
劉芒問到,“那他們人呢?”
“應該還在休息吧。”
這時候凱文也從一個帳篷裡鑽了出來,“導師,你回來了?”
“嗯,我的護甲呢?”
“在你的車上放著,你要用麽?”
“沒有,就是問一下。”
開玩笑,那麽貴重,不問一下怎麽行。
接著他繼續說道,“去把所有隊官叫醒,半個小時之後開會,我說幾件事。”
半個小時後,劉芒帶著手下的守備官和隊官總共十幾個人來到營地外臨近河邊的一塊空地,向他們說到,“昨天晚上,我聽說艾德公爵已經被君臨的喬弗裡國王斬首了,你們知道了麽?”
眾人大驚,尤其是蓋格,“艾德公爵被斬首?!那個小子是瘋了麽?”
“我估計是。”劉芒點點頭,繼續說到,“昨天我旁觀了少狼主的戰爭會議。在會議上,北境和河間地的諸侯們公推羅柏·史塔克公爵成為北境之王。”
“天呐……”
“是的。同時,除了咱們的北境之王,還有龍石島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國王,以及風暴地的蘭禮·拜拉席恩國王。”
“天呐……”
“是的,所以現在七國已經有了四個國王。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不會還有人跳出來自稱自己擁有七國的主權。”
“嘿,這南方的國王比我家養的豬還多。”
出聲的是一個塞外自由民隊官,這話雖然不敬,但是卻沒有人出聲反駁。
當頭上只有一個國王的時候,在座的這些平民——頂多算是村長的基層百姓,都只能勉強度日。
當頭上有四個國王,又要從哪裡找來那麽多飼料來投喂給他們呢?
“哈哈哈,比豬還多。我喜歡你這麽說。”劉芒不由得笑起來,笑了一會兒見無人附和,他訕訕閉上了嘴。
“四王爭龍,這場戰爭不會很快結束了。按照我的理解,羅柏國王大概會以奔流城為基地,依托河間地的資源,先擊敗蘭尼斯特家,乾掉現在坐在王位上的那個少年,然後再擊敗史坦尼斯和蘭禮兄弟,帶著勝利與榮耀回到北境。
但是因為河間地依然處在西境、王領、高庭和風暴地的夾縫中,北境的軍隊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要在河間地駐扎,以保護我們的盟友,同時保住北境軍南下的通道……這場戰爭恐怕會持續很久。士兵們,做好長期在南方戰鬥的準備吧。”
劉芒的話說完,沒有人再開口。
在場的戰士們,除了劉芒麾下三十多個自由民俘虜兵,其余的都是北境的農民。
他們有自己的妻兒老小要養活,還有自己的田地要照顧。
紫藤村的一個小隊長弱弱地問到,“團長,我們,”他咽了口唾沫,“我們還能回家麽?”
劉芒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服從命令聽指揮,遵循聖光之道,我有信心帶著你們活著回到北境,回到你的家裡。你將有機會再次看到你的兒子,看著他們長大。”
“我……我還沒結婚。”
“啊,那你長得真老氣。”
眾人發出一片善意的笑聲。
“之前在北境的時候準備的時間還太少,現在奔流城的圍困已解,新的命令還沒傳達下來,我們必須抓住每一天增強我們的力量。在現場上,只有強者才能活下來。”
劉芒點名道,“康納。”
“在。”
“還是由你組織,把我們的鐵匠工坊再次立起來,我要讓團隊裡的所有士兵,全部穿上重型鎧甲,用上重型鋼臂弩。”
“是!”
“赫爾曼!”
“在!”
“你帶幾個沿著騰石河北岸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水流湍急的小河從山上匯入騰石河,找到水流最湍急、岸邊最適合扎營的地方,選三個,向我匯報。”
“遵命!”
“吉訶德爵士。 ”
“有什麽吩咐?”
“你家在哪裡來著?”
“在紅粉城北面的一個村子。”
“那你帶兩隊人回趟家,你自己挑,我要你幫我打通商路,高端市場我要,低端市場我也要。而且我需要大量的補給,尤其是鐵錠或者鐵礦。”
“好。”
“其他人,沒有分配到任務的人,從今天開始,要繼續保持訓練。記住,平時多流汗,戰時不流血!”
“遵命,團長!”
“行了,會議結束,各自回去吧,凱文留下。”
等其他人回到車陣裡後,凱文問到,“導師,你需要我做什麽?”
“凱文,你不是一直問我怎麽才能得到聖光的青睞麽?”
凱文興奮地答應道,“是的!導師,我要怎麽做?”
“不用你做什麽,是我要在你身上播撒聖光之種。”
凱文聞言瞪大了眼睛,臉色漲得通紅,“導師……這個,我真的不能答應你……”
“……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跪下吧。”
“是……”
凱文緊張地單膝跪下,緊閉著雙目,一副接受了命運安排的無奈模樣。
劉芒從懷中拿出共鳴水晶,注入聖光之力後,共鳴水晶懸浮起來,停留在凱文的頭上。
隨著水晶散發的光芒越來越明亮,一滴金黃色的液體從水晶裡滲出來,滑落在凱文的頭頂。
一陣顫抖之後,凱文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眸裡一道金光閃過,“導師,這就是聖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