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沒有人得到劉芒的賜福,這一夜,眾人收獲了信仰。
為了避免北境軍和本地人的反感,在布道的最後階段,劉芒明確禁止今晚參加布道的從者們,向缺席的戰士轉達他說的這些話。
可是向往光明的心,又怎麽能被區區幾句不痛不癢,連懲罰措施都沒有的禁令所克制?
連小國王身世這種無聊的八卦都有人傳,更不用說這種令人信服的教訓。
心情激動的從者們回到自己的營房後。徹夜未眠。
他們在竊竊私語私語聲中,一遍遍地重複了劉芒的訓誡,直到天明。
“仁慈的人有福了……”
“踐行光明之道的人有福了……”
“我們應當稱頌光明之名……”
這一切結果,就是從第二天開始,暗中向光明祈禱的人數比之前翻了一倍有多,佔了光明勇士團全部人員的七成。
而剩余不願意自稱光明從者的成員,也因為劉芒“諸神為真,源於光明”的說法,而變得動搖。
如他們日常所見,心樹需要陽光才能長大,而七神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是老嫗,是戰士,是鐵匠……都是人類的形象,都要生活在陽光治下。
於是這些人,向自己的神靈祈禱時,也暗自捎帶上了光明之源的稱號。
至於新來的自由騎士們,則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是加入了一個怎樣的團隊……
見到這一切發生的劉芒,反而憂心起來。
自古以來,任何以共同願景而組成的團體,其中最堅定最狂熱那一波人,也是在戰鬥中死得最早的那波人。
如果說提出共同願景的那人,如領袖或者教主,是整個團隊的心臟和大腦,是驅動整個團隊運轉的根源,那麽這些最狂熱的從者,就是整個團隊的骨架,支撐起整個組織的結構。
可是偏偏這個群體又是戰鬥意志最強死亡率最高的成員。
當這個團隊達成了最初的目標時,往往所剩無幾。
雖然他們的犧牲能鼓舞更多人投入到光明的懷抱,但是早已預料到這一切的劉芒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像薪柴一樣,把自己燃燒掉。
如果是在地球,那這的確是無法可想,幸好這裡是維斯特洛……而且還那麽巧,他掌握著賦予別人聖光之力的能力……
雖然劉芒決定還是把擢升帕拉丁的頻率和數量先控制一下,但是在裝備物資的配給上先盡量光明從者傾斜,讓他們得到最好的防護,留住他們的性命。
至於他們配不配這份特殊的待遇,就看他們未來的表現吧。
劉芒來到工坊,找到康納,問他,“康納,目前我們的重甲儲備有多少了?”
康納正控制著水力鍛錘敲擊著一塊甲片,聽到劉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手一抖,甲片落在地上。
“導師……”
他轉身看到劉芒,想要單膝跪地,卻被劉芒一把抓住,“喂,你這是做什麽?”
“導師,我,我……”
康納的力量不如劉芒的被硬生生扶起來,站直了身體。
他局促地說道,“我,不知道要……”
劉芒無奈地說到,“怎麽了?我既不是國王又不是大主教,你沒事朝我跪什麽?如果一定要說,我也只是你們導師,與你們一起在通行通向光明之國的道路上。”
然後他轉身周圍漸漸聚集起來的從者們說到,“我引導你們走上光明之路,不是為了財富,不是為了榮耀,
只是為了讓所有人都沐浴在光明裡。你要叩拜太陽,不要叩拜我!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叫我一聲導師,但是不要稱我為主人!光明無私,普照大地。我們不都是因光明的無私而生長起來的人麽?去吧,去做你們的工作。不要浪費光明賜予的生命,不要浪費祂的慈悲!” 在劉芒的規勸下,圍觀的戰士們撫胸鞠躬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哎,真是麻煩。”
劉芒嘟囔著,不滿地對康納抱怨道,“老兄弟,我們相處幾個月了,我是什麽樣子你還不知道麽?朝我下跪,你是在侮辱我,還是不打算當我的朋友。”
康納撓撓頭,心裡輕松了一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導師,你找我什麽事情?”
“哎,被一打岔,正事都忘了說了。我們的光明勇士甲現在有多少了?”
光明勇士甲,就是以劉芒的“第七軍團勇士”套裝為原型製作的鎧甲。
在臨冬城的時候, 因為財力和設備的局限,只有劉芒和幾個親近的同伴擁有光明勇士甲。
到了奔流城之後,得益與兩次大戰的勝利,史塔克—徒利聯軍的戰士們繳獲了不少武器裝備,其中不能使用或者一時用不上的部分,在幾位伯爵的支持下,都被劉芒收集過來成為了康納手裡的原材料。
“按目前的進度,三架水車一起開工,一天能完成一套半。”
劉芒算了算,說到,“留一架水車用於對外的生產任務,另外兩架用來全力打造光明勇士甲。我要所有的從者都擁有最好的防護,他們淘換下來的裝備,優先補充團內的其他戰士。再淘換下來的,對外出售。具體名單,這件事你和尼克商量著定吧。”
“那你呢,導師?”
“明天我要帶著那邊騎兵小子去外面逛逛,我的骨頭閑得都要生鏽了。”
要帶著騎兵去給蘭尼斯特找麻煩的計劃一直不是秘密,所以康納也並不驚訝,而是點頭應承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劉芒帶著三天的補給,領著自己麾下的七十幾個騎兵離開了奔流城外的營地,向受到蘭尼斯特家族肆虐最嚴重的河間地南部地區進發。
此時東部的赫倫堡,被泰溫公爵佔據,成為了西境軍在河間地的大本營。
兩軍對峙之下,赫倫堡和奔流城之間遼闊的平原,就成為了血腥的戰場。
不過可能是因為維斯特洛的人口出生率不行,導致這水網密布的豐沃土地居然還保有著大片的森林,這讓曾經乘坐高鐵穿越祖國中原農業帶的劉芒覺得很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