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凱文終於穿上和導師同款的鎧甲後,覺得自己簡直是帥爆了,恨不得立即跳到海裡抓幾個海盜來殺殺。
康納也是一樣,在劉芒帶著他們造出這幾件甲胄之前,他僅有的防具就是一件多年前從鐵群島上某個倒霉鬼身上扒下來的鎖甲,用了好幾年,鎖環都已經開始鏽蝕,他還舍不得花錢去做更新,就這麽一直用到現在。
更不用說胡安,來之前只有一套生豬皮胸甲,勉強護住身前要害。
至於吉訶德,開玩笑,他之前那套防具,放在箱子裡將近二十年沒穿過。當初他翹家出逃以後,光是除鏽就幾乎剝了甲胄的一層皮。
而桑丘原本對於甲胄是拒絕的,你穿了一套這麽結實的防具,可不就要上戰場啊?但他隻想做一個安安靜靜準備飯食、打掃衛生的美男子。
劉芒爵士也體諒他的選擇,除了標配的鎖甲,隻給他準備了一個半覆蓋的碟型盔,護臂,護脛……麻蛋,這不是還比一般的自由騎手裝備更好?
看來劉芒爵士鐵了心要讓自己也上戰場了,不得已,桑丘隻好悄悄找到凱文,想要跟他學幾手戰場上保命的戰技。
請示過自己的導師之後,凱文便每天在晚飯後留了一個鍾頭左右的時間,教導桑丘怎麽使用劍盾。
白天的時間,還是得留來打鐵。
甲胄齊備之後,就是武器。
武器,說實話,比甲胄好製作,按照劉芒對於冷兵器時代的理解,他為每一位戰士準備了一面覆鋼木盾,一柄短劍,一支可以用來當匕首用的槍頭。
康納和胡安不會用劍,劉芒就給他們換成了長短斧。
胡安則額外領取到了兩口鐵鍋和一把菜刀。
於是劉芒身邊的一眾人等,經過一個多月的勞作之後,終於擁有了一身堪比重裝騎士的裝備。
就在劉芒琢磨要不要給幾匹坐騎也打造一身牢固的馬鎧時,臨冬城的傳令兵雷亞爾帶著一紙命令來到工坊。
劉芒放下手裡的錘子,“這回又是什麽事情”?
雷亞爾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這個命令是羅柏少爺親自下達的。”
羅柏……劉芒上次在城堡裡已經見過,現在他兜裡的四十一個金龍還是從這小子那裡得到的。
可是他不是太子麽?
劉芒把這個問題問出來,雷亞爾回到,“勞勃國王任命公爵大人為國王之手,前幾天就已經跟著國王的隊伍去南方了,現在臨冬城是羅柏少爺管事。”
太子監國……那這個命令的含金量就高了。
“好的,你等我一下。”
接著劉芒洗了洗手和臉,換了身乾淨衣服,騎上灰風跟著雷亞爾來到了臨冬城。
維斯特洛的風俗,和劉芒的家鄉不一樣。作為領主,無論是公爵還是伯爵,每個禮拜都會抽出一天時間來接受民眾的請願,其他人無故不得阻攔。
劉芒趕到臨冬城的時候,羅柏正坐在主廳高大的主座上聆聽一個老人的請願。
“……所以我的女兒和外孫就被他趕出家門,回到我的家裡。我懇請城主老爺為我女兒主持公道,將那個違背誓言家夥抓起來。”
“你的請願我已經聽到了,我會讓人把你女兒的丈夫召喚過來,詢問詳情。但是如果你在撒謊,那麽你將承受所有原本加諸於他身上的懲罰。”
“當然,當然,感謝你的仁慈,仁慈的少爺!”
老人千恩萬謝地跟著侍衛離開。
而此時請願隊伍裡還在等待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等羅柏接待完所有人之後,他站起來,把脖子扭得哢哢響,連站在堂下的劉芒都聽得很清楚,看來真是正襟危坐了一整天。
“聆聽臣民的請願很辛苦,卻是一個領主無法逃避的任務。我父親常說,如果你的人民連你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他們又怎麽知道該向誰獻上忠誠?”
站在台階上的羅柏俯視著劉芒說到,“我讓瓊恩給你送去的金龍,派上用場了麽?”
劉芒低頭致意,“當然,已經變成我朋友們身上的裝備,隨時準備著為臨冬城效勞。”
羅柏點點頭,臉上滿是威嚴。
雖然這種威嚴裡,多少有一些表演的成分,甚至還混入了一些稚嫩的模仿,但是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認真的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城主。
只是他似乎還不想提正事,“劉芒爵士,陪我練練如何?”
“當然可以。”
說罷,羅柏打發了主廳裡的侍者,就留了兩個護衛,領著劉芒來到了校場。
他從校場旁的一個武器架上取出一支實木練習劍,扔給劉芒,自己又抽出另外一支,嚴肅說道,“爵士,不要讓我輸得太快。”
劉芒聞言笑了起來,“遵命。”
接著,兩人進行了一場長達半個多小時的練習戰。
這種練習戰對劉芒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作為一名稱職的導師,每天吃過晚飯後,他都要和凱文來這麽一場。
但是對羅柏來說,面對劉芒高大的身軀和嫻熟的武藝,壓力還是太大了一些。
當終於體力耗盡,握不住劍柄之後,他盤腿坐倒在地上。
“可以了,劉芒爵士。這是一次酣暢淋漓的戰鬥。”
不過熱身而已,小子。
劉芒問到,“羅柏少爺招我過來,不會只是想找個陪練吧。”
“對,”羅柏承認到,“我父親南下君臨城,將臨冬城交給我母親和我,但是卻帶走了城堡裡一半的好手。”
“今天上午,一個臨近北山的村莊的守備官,派人來向我求援,說有一群強盜躲藏在山裡,時不時會鑽出來侵擾村莊,而他難以防備,希望我能派兵支援他們。
我跟羅德裡克爵士商量過,這種躲藏在山林裡的土匪,如果出動大軍,恐怕大軍還沒到,就已經逃了。可是等大軍離開,他們又會回來。除了勞師動眾,沒有一點用。
所以只能派小股精銳兵力,駐守在村裡,等到土匪下山的時候,主動截殺。”
羅柏抬頭看著劉芒,“現在城堡裡具備這種能力的人不多,我也還需要他們的輔助。於是我就想起了你,我記得在你在東部海岸的時候,幫助寇伯特家族剿滅過海盜,是這樣麽?”
劉芒心中暗道,哦?居然已經調查過我了麽?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便點頭答應道,“是的,當時有一支從斯卡格斯島渡海而來的八十多人的海盜團。不過是在那場戰鬥中,我只是一個普通戰士,不是指揮官。”
羅柏搖搖頭,“你可不是普通戰士。我希望你能帶幾個人去褐水村,將那窩盜賊平了,為此,臨冬城將支付你五十九個金龍。”
聽到這個數字,劉芒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一幫不知道哪裡來的強盜,搶劫的財物都未必值一個金龍,作為少城主的羅柏居然會特地召喚自己來乾這一票。
原來是找個理由把之前輸給自己的一百個金幣補齊,還真是不虧不欠的性格。
想到這裡,劉芒果斷接受了這個任務,既然羅柏有這份心意,那自己必須得伸手接住。
而且他的六人小組都已經換上了新裝備,不拉出去遛一圈,確實可惜。
不過羅柏並不打算讓他就帶著這麽幾個人獨自過去,而是吩咐羅德利克爵士從臨冬城正在等待工作的自由騎手裡招募幾個合用的戰士,交給劉芒統一指揮。
還派了之前和劉芒打過交道的護衛馬丁一起跟著去,既是輔助也是監視。
畢竟劉芒是個外人,還是個雇傭兵,不放個人在劉芒的隊伍裡盯著,他實在是不放心。
劉芒接下這個任務之後,回到工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其他人。
凱文自然是導師去哪裡,自己就跟著去哪裡,其他人也沒有表示反對意見。
對於他們來說,能接到臨冬城少主親自下達的任務,是一種榮幸,高興都來不及,怎麽還會拒絕呢?
“可是,工坊的這些工具設備怎麽辦呢?”
工坊裡的畜力動力裝置,鍛錘等等,都是康納的心血之作,要是不做些歸置就這麽離開,回來的時候,肯定啥也剩不下來。
這一點不問清楚,他可不放心。
劉芒也是個倉鼠人格,不管值不值錢,只要他覺得用得上,那就不能丟。
想了一下,他下了決定,“那就把所有工藝設備拆下來, 運回城裡。鐵砧和木頭連杆都留在院子裡鎖好,小的金屬構件到時候放在我的馬車上帶走!”
這樣一來,工坊裡除了一個木棚子和一座熔爐,以及幾個大坑之外,也剩不了什麽東西。就算被人毀了,也不會心疼。
第二天,工坊裡的所有人一起動手,趕製出一個簡陋的拖車,把拆下來的零件全部堆放在上面,用了兩匹馬才裝完拖走。
給大家安排了兩天休假處理私人事務,劉芒自己則去了書店又買了兩本書,還買了一些紙張筆墨,準備把腦子裡的一些知識抄錄出來作為給凱文進行文化教育的教材。
就在眾人休假結束回到小院,馬丁也來到了劉芒的小院子裡向他報到。
敲開院子的大門,馬丁笑嘻嘻地走進去,說到,“劉芒爵士,我奉羅柏少爺的命令前來報到。”
可他看到院子裡的景象後,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
劉芒先是把他迎進來,然後問到,“羅柏少爺給你的命令是什麽?”
此時劉芒叉著腰站在院子裡,而其他幾名甲胄全身的戰士拿著武器看著自己,馬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羅柏少爺讓我輔佐你,管理隊伍裡的其他人,並且配合你調動褐水村的民兵……”
“不要這麽拘謹,進來坐,”
說著,劉芒拍拍馬丁肩膀,把他迎進了自己的屋,又轉頭對院子裡的其他人吩咐道,“你們可不能偷懶,今天一定要好好適應一下身上的鎧甲,有不合適的地方馬上提出來,趁有空我再幫你們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