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提利昂大人。”
吉訶德爵士因為年紀大,體力差,被劉芒安排記錄所有的實驗數據和工藝順序,所以此時他最悠閑,見到有生人前來,也由他接待。
“啊,我記得你,來自河間地的曼查爵士。”
提利昂翻身下馬,伸手與吉訶德握了握,介紹道,“我的隨從,莫裡斯。武藝不行,但是燒得一手好湯。這位是瓊恩·雪諾,艾德公爵的兒子。”
吉訶德聞言也向少年伸出手,“瓊恩少爺。”
“我只是瓊恩·雪諾,不是什麽少爺。”瓊恩回握了吉訶德的手,“劉芒爵士在麽?”
吉訶德指指正在大班台旁拿著炭筆畫草圖的高個子,“在,那邊那位就是。”
當提利昂和瓊恩走過去時,劉芒已經迎了過來,“提利昂大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提利昂攤開手,“一陣微風,畢竟像我這樣的小個子,用不了多大力氣就能吹著跑。”
劉芒笑了一下,與他握手,同時問到,“能幫我介紹一下這位年輕的紳士麽?”
不等提利昂開口,瓊恩主動介紹道,“我是瓊恩·雪諾,羅柏的兄弟。”
瓊恩·雪諾……羅柏的兄弟,原來是艾德公爵的私生子。
在維斯特諾呆了幾個月,劉芒已經對本地的風俗習慣有了一定程度的認識,知道雪諾這個姓氏是北境貴族私生子的專用姓氏,一個可憐的孩子。
“你好,瓊恩。你們二位聯袂而來,是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劉芒爵士好像忘記了什麽?”說罷,提利昂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皮口袋,當的一聲扔在劉芒面前的桌子上,“也許這個能讓你想起來。”
劉芒拿起錢袋,扯開封口看了一眼,不由得吹了聲口哨,“咻,金光燦燦的金龍,治療失憶的特效藥,我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不過這是喬弗裡殿下讓你送來的麽?我還以為他只是開個玩笑。”
“喬弗裡也許的確是開玩笑,畢竟他是一個開朗活潑的拜拉席恩。但是蘭尼斯特不會,我們有債必償。”
提利昂繼續說道,“而且我們認為你如果願意追隨獅子旗,能更好的發揮你的能力。”
獅子旗是蘭尼斯特家族的徽記,提利昂是在向他發出邀請,不過……
“桑頓·克裡岡爵士不是已經在為獅子旗服務了麽?應該用不上我了吧。”
“桑鐸·克裡岡可不是什麽騎士,他也很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起什麽騎士話題,嗯,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在意這個。我姐姐覺得,多一個像你一樣武藝高強的護衛,喬弗裡會更安全。”
成為王子的護衛,的確是個好差事,但是那個喬弗裡王子,卻不是個能夠讓他獻上忠誠的對象。
“很抱歉,”劉芒聳聳肩,“喬弗裡王子和我的性情不太搭。”
提利昂一挑眉,“蘭尼斯特家族能給你提供一個你無法拒絕的薪酬。”
“先不說這個,”劉芒笑著搖搖手,“咱們不能光顧著自己聊,而無視我們這位小客人。那瓊恩少爺,你來找我也是為了這件事麽?”
“我只是瓊恩,不是什麽少爺。”瓊恩又強調了一次,接著也遞上了一個錢袋,“昨天羅柏和喬弗裡王子打賭的時候,我也在現場。我的兄弟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只是我父親管得比較嚴,羅柏把他的所有零花錢都拿了出來,也只有七十二個金龍。他不方便自己過來,所以委托我來替他履行賭約,
並且承諾以後會慢慢還給你。” 劉芒接過錢袋,掂了掂,接著從裡面倒出一半混進提利昂送來的錢袋,然後把空了一半的錢袋還給了瓊恩,“這些你帶回去給羅柏少爺,就說是一個自由騎手獻給未來臨冬城主的小小禮物。”
瓊恩見狀想要拒絕,卻被提利昂製止道,“雪諾,收下吧,這是賽裡斯爵士送給羅柏的,你不合適做決定。”
稍一猶豫後,瓊恩把錢袋收回腰間。
提利昂見劉芒不接茬,也不介意,換了個話題問到,“劉芒爵士,你是打算經營鐵匠鋪麽?”
“沒有,我只是打算給我的侍從換一身鐵甲。”
“那你的侍從運氣可真不錯,有一個對他這麽上心的主人。可是你為什麽不直接買一套呢?”
劉芒撓撓亂糟糟的頭髮,靦腆又囂張的說到,“主要是覺得我的手藝更好。”
提利昂挑挑眉,“是嗎?我能參觀一下你的工坊麽?”
“當然。康納,你帶提利昂大人逛一逛。”
提利昂跟著康納走開後,瓊恩還留在原地,劉芒覺得有些奇怪,“你不一起去逛逛麽?”
“不了,既然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我就告辭了……”
“提利昂閣下還在外面……”
“沒關系,我和他本來就是湊巧碰到一起的。之前我們才聊過一次,其實並不熟。”
“這樣,非常感謝你特意跑這一趟,說實話,你的到來讓我感到十分榮幸。”
二人握手道別後,過了一會兒,提利昂參觀回來,“爵士,你的工坊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有很多我在西境都沒見過的奇妙工具……小瓊恩已經走了麽?”
“是的,他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提利昂嗤笑一下,“他確實有事。瓊恩決定遠離自己令之蒙羞的兄弟和父親,去那鳥不拉屎的絕境長城,度過悲哀又絕望的一生。”
“因為他是私生子麽?”
“還能是為什麽呢?長相英俊,身材高大強壯,”提利昂抬頭看一眼身邊的大漢,補充到,“相對而言。哪怕成為一名流浪騎士,也好過和一群盜匪、犯人稱兄道弟。”
劉芒想起自己穿越來時,用鼠標點中的那段遊戲文本裡的話,裡面提到過一句,來自北方的威脅悄然來臨,心裡有些在意,便問到,“提利昂閣下,絕境長城在更北的地方是麽?能不能跟我說說那裡是什麽樣子。”
提利昂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還是我第一次來臨冬城,更別說更靠北的地方。不過我計劃過段時間去絕境長城看一看,那可是人間奇跡,以後估計也找不到別的機會再去了。”
劉芒喃喃道,“長城啊……是呀,人間奇跡。”提到長城這個詞,他不禁想到了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家鄉,一時間情緒低沉了下來。
“絕境長城已經在北方的冰原上矗立了八千年,守護著北境和更南方的人民不受野人和異鬼的侵害。而今仍然有數千守夜人兄弟駐守在長城……這些都是寫在《長城上的守衛》的話,我覺得那本書裡狗屎太多,不親眼看到,找不出多少金子……”
“稍等一下,野人和異鬼是什麽?”劉芒突然打斷到。
“野人嘛,生活在長城以北的人類,先民的後裔,強奸犯、強盜、小偷,被厚重的冰牆隔絕在苦寒之地的可憐人。他們自稱是‘自由民’,不向領主和國王下跪,同時也沒有任何秩序,想要什麽全憑武力爭奪。我隻期待這種自由不要出現在我身邊。”
“至於異鬼,老奶奶的睡前故事裡常常出現的一種奇妙的怪物……他們美麗又優雅,殘忍又血腥,他們用冰製造一切,還能喚醒死者為他們戰鬥……”
“等,等一下,他們能操縱冰?還能喚醒死者?!”
劉芒突然眼前一黑,雙手不自覺的撐到桌面上。
我艸尼瑪,這不就是天災軍團麽?原來把我從平安喜樂的地球拉過來,是為了填這麽一個大坑麽?
提利昂驚訝的問到,“劉芒爵士,你怎麽了?不至於吧,你不會被我轉述的老奶奶的鬼故事嚇到了吧,這還沒天黑呢。”
劉芒嘴角抽搐著,“你真心認為這只是一個故事麽?
提利昂把自己粗眉毛擰成了一個球,“在我讀過的所有文獻裡,都說異鬼已經數千年沒有在大陸上出現過,學者們更傾向於這不過是一種北境特有的鄉野傳說。”
也是,北方的威脅,也沒說是野人還是鬼怪。畢竟就算是地球上,強大的中原王朝也數次被來自蠻荒沙漠和幽深密林裡的野人給擊碎成渣,而這些野人給中原民眾帶來的苦難和死亡,並不比天災軍團在洛丹倫土地上的所作所為好上多少。
可是無論如何, 沒有親眼見到的話,終究是不能隨意下結論。
要不,去絕境長城看一看?
劉芒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照劉芒的經驗,這種貿貿然跑到危險地區查探的行為,很容易讓自己成為劇情殺的對象。
到時候他騎著灰風走在長城外,突然被從草叢裡竄出來的喪屍撲倒在地,一陣啃咬後,留下一具殘破的屍體,成為真正主角破解懸案的線索。
“提利昂閣下,你們大概什麽時候去長城?”
“不知道,怎麽也得等國王陛下動身南下之後吧。而且我是蹭瓊恩的叔叔,班楊·史塔克的行程,具體得看他們什麽時候出發。”
“絕境長城應該挺遠吧,這麽長的路,你不需要幾個武藝高強的護衛麽?”
提利昂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覺得應該不需要,北境在史塔克家族的統治下,很安全,至少在國王大道上很安全。”
提利昂的這句話把劉芒噎得夠嗆,他隻好直說道,“提利昂閣下,我也想去絕境長城遛一圈,你看方不方便帶上我。”
“嘿嘿,這我可說了不算。你得問班楊·史塔克,他是守夜人軍團的首席遊騎兵。如果他不同意,就算你硬跟著去,也會被趕回來。”
劉芒想了想,“那請你幫我引薦一下。”
“可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蘭尼斯特有債必償,可不僅僅是我們對別人,也是別人對我們。”
巧了麽,這不是巧了麽?俺也一樣!
“當然,我想想……”劉芒撫摸著下巴上的短須思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