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岩石巨熊幼崽的消息是否會泄露,說實話哈維並不是太擔心。
畢竟這些扈從騎士基本上都是依靠於派爾領數代人的後代,忠實性根本就毋庸置疑。
而且哈維的繼承也十分合乎傳統,也沒有做出任何荒謬的事情,自然不會引起他們的背叛。
等到了出發的時候,哈維這才注意到,離去的道路上已經站滿了領民。
此時居然沒有任何的喧嘩,而是默默地目送著他們的領主老爺離去。
恐怕經過了這三天之後,哈維這位領主老爺在他們心目之中的形象,也算是徹底地樹立了起來。
嘎吱……嘎吱……
馬車輪滾動的聲音裡,一行的馬車也在道路上漸行漸遠。
…………
就這樣下午出發後,直到半夜的樣子便回到了派爾城堡。
天空漆黑,一彎明月掛在天邊,而派爾城堡此刻燈火通明。
回來後哈維的目標就變得十分明確,其余的事情全都交付給了杜普處理,徑直朝著城堡走去。
剛剛還在路上的時候,老遠就能夠隱約看見二層的這個房間,似乎還有著些許的光亮。
派爾城堡去掉仆人居住的半地下層,一共有四層,一層為大廳,二層為哈維處理公務的辦公室。
除了哈維之外,在這個時間還會出現在辦公室的,估計也就只有艾莎。
哈維躡手躡腳地來到了二層,甚至為了不引起注意,摸黑地尋找著走廊的路。
最後摸到了辦公室的門口,克制著力氣推動這扇極為熟悉的門。
嘎吱……!
木軸之間扭轉的刺耳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哈維已經竭盡全力地緩慢推動木門,盡量想要不產生任何的噪音,但是有著百年悠長壽命的木門最終還是讓他失望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見自己已經暴露,哈維也算是徹底擺爛,直接推開門朝著其中走去。
辦公室裡頭的布置十分簡單,只有著一張寬長的實木桌子,兩側的書架上也是擺放滿了相關書籍和數據。
而此時長桌上放置著一盞蠟燭,同時房間角落隱約傳來淡淡的雅香,平息著他內心之中的煩躁。
而樣貌極美的心上人,此時正端坐在長桌前翻閱著一本羊皮紙書。
身上穿著純白長裙,肩上披著雪狐的披肩。
一身雪白的少女,那點殷紅的小櫻桃在微弱燭光的照耀下,則是愈發動人起來。
窗外便是那彎皎月,而此刻和少女比起來,皎月反而成了那點綴的配角。
只不過哈維沒有看見的是,此時的她似乎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青蔥般的手握著一支羽毛筆,筆尖的墨水已經乾涸,卻遲遲沒有下筆批閱。
其實在門推動聲響起的時候,艾莎也是心中一跳。
她並非表現的那般平靜,這些外在的冷漠也只是在掩蓋著她內心之中的慌亂。
畢竟剛剛城堡傳來的嘈雜聲還有仆人們的歡呼聲,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來者的身份。
在這短短的兩天裡,她早已心亂如麻,內心之中也是動了前去尋找哈維的想法,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顯然這個少女雖然焦灼,但是始終拉不下面子來,更別說前去尋找那個讓她心冷的壞人。
而哈維看著還沒有走近,但是隔著老遠看過去,就能夠看見艾莎那冷如寒冰的小臉。
別說回應自己了,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一下。 顯然根本就不想理會自己。
“唉……”
他忍不住在內心之中歎息了一聲,按照以往的情況,艾莎這時候要是看見自己,肯定直接衝上來鑽入自己的懷中了。
但是這種情況當然不能氣餒啊。
哈維在內心之中鼓舞起自己來,同時厚著臉皮朝著長桌的方向走去。
“親愛的,這麽晚了還沒有睡啊~”
哈維也是根本不理會艾莎冷淡的態度,直接一屁股擠在狹小的椅子上。
原本艾莎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還有著不少的空余位置,但是哈維這一屁股坐下來瞬間就沒了位置。
艾莎甚至想要朝著一旁坐的位置都沒有了。
但就算是這樣,艾莎也沒有抬頭看一眼自己,而是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是要離開房間的樣子。
哈維自然不能任由著艾莎離去,於是立馬上前直接將艾莎摟在了懷裡。
哈維有力的雙臂緊緊的攬著艾莎纖細的小腰,兩人的身體自然也在這一刻親密的結合在一起。
那道柔軟的弧線被壓得很直,哈維的鼻尖全是她那帶著鈴蘭的體香。
他一言不發,保持著錮住艾莎的姿勢。
一時間艾莎還在不斷地掙扎著,但是手腕卻被他給牢牢捉住,而且礙於哈維的力氣大,身體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絲毫,更別說掙脫了。
最後也是放棄掙扎。
最終不得已,扭頭望向自己。
“喲,咱們的領主大人怎麽這麽快就旅行結束了啊,不和那位女巫小姐多玩上幾天?我看著可比我有趣多了呢。”
艾莎語氣中帶著笑意道。
哈維就算是傻子,也能夠聽出來艾莎語氣之中的冷嘲熱諷。
低下頭望向少女,
就當他以為,自己會看見的是一張滿是刻薄笑意的小臉的時候,首先發現的卻是少女的身體居然在微弱地顫抖著。
他不明所以地移動著視線,
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素面朝天但姿態極美的少女的臉上,
而少女臉上的笑容早已散去,
臉上的表情帶著倔強、委屈,帶著生氣、傲嬌……
卻不帶討厭。
一眼看去,便能夠看見少女飄忽閃躲的明眸裡,早已蒙起了一層白霧,仿佛隨時都要溢出來了一樣。
他瞳孔微縮,心突然一顫,
仿佛有著什麽東西往他的心頭上插了一刀。
一想到剛剛自己還在腦海裡思索著如何應對的策略,頓時就心如刀絞。
嗓子突然有些發乾,產生了無比難受的梗噎感。
直到這一刻,他才能夠聽出艾莎嘲諷裡的委屈。
再對上這雙淚目的時候,內心之中滿是愧疚和負罪感。
而更多的還是心疼。
內心那片被他永遠封閉著的部分,再一次又被她所觸碰到。
“莎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他不再躲閃,望著少女雙眼,
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