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龍十分有逼格地淡淡一笑。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手上的關刀。
心中道,有此刀在手,身為華夏之人,也絕不能敗!
很快,第二輪開始。
這一次娜娜選擇搶攻。馬龍一邊後退,一邊用關刀揮砍,轉瞬間就猛攻了十幾下。若不是木刀,光是這十幾下的揮砍怕已是能讓馬龍抬不起胳膊。
娜娜用盾劍一一格擋。倒也難以突入進來。
“娜娜,”馬龍道,“你學的軍用直劍術,我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你進攻會踩什麽樣的步伐我也一清二楚。”
言外之意就是,你是攻不進來的。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
一個老師教的,破不了招啊!
馬龍雖然耗力也不少。但是畢竟是木刀,而且動作只有揮砍。但娜娜卻必須舉著沉重的盾劍,而且時不時要將盾舉過頭頂,用以防備上段正劈。
饒是娜娜體能耐力遠超馬龍,馬龍也自信能耗得過!
而只要再贏下這一局,他馬龍就贏了!
“是嗎?那麽,看看這個。”娜娜促狹一笑,馬龍剛覺心中不妙,就看到娜娜踩了一個全然不同於軍中直劍術的步伐過來!
不過轉眼,就搶攻到馬龍面前。劍尖已經遞到馬龍喉嚨附近。
“我輸了。”馬龍點頭道。
安瓦爾和戈爾曼對視一眼,臉上都不禁露出困惑的神色。
他們困惑的原因在於,娜娜腳步上的技巧根本不是他們教的!
他們也不會!
難不成,是娜娜自己開發出來的?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娜娜在《軍中直劍術》上的造詣已登峰造極,借此研發一兩個新招也不算什麽。
兩人回到位置站好。第三輪很快再度開始。
這一次雙方都沒有選擇搶攻。馬龍持關刀,持刀的手勢不斷變化。
不同的起手勢,對應的就是不同的劈砍方向。
雙方對峙,挪動腳步,不斷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如此十幾秒後。
娜娜忽然灑然一笑,道:“弟弟,別掙扎了。你不可能贏得過我的。不過,當然,能把我逼到這一步,你已經很出色了。”
馬龍神色平淡,仿佛沒聽到一樣。隻當娜娜是擾心之計。
因此而喪失戰意,才是真正的傻子。
“不信麽?好吧……”
娜娜前踏一步。
'在《軍用直劍術》中,這麽一個動作後面會有三個變招……'馬龍分析著。
但很快馬龍就意識到自己的分析就是扯淡!娜娜踩的根本不是《軍用直劍術》的腳步!
這種深奧而高深的步伐,和《軍用直劍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軍用直劍術》教的腳步,和這步伐相比,簡直和幼兒園放的寶寶巴士一樣可笑!
“糟……”意識到不妙的馬龍盡力躲閃。
娜娜只是抿嘴一笑。在馬龍能做出什麽反製舉動之前,就將劍刃橫在馬龍脖頸。
“好快的劍……這絕不是《軍用直劍術》!”馬龍低吟道。
一滴雨水落下,打在馬龍的臉上。
下雨了。
安瓦爾和戈爾曼馬上轉過去,催促駐足觀戰的農民們回家。現在是初夏的傍晚,雨水還是帶著一絲涼意的。
萬一感冒了傷寒了,就比較麻煩了。
“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娜娜收回劍,笑著摸了摸馬龍的頭。
因為馬龍比較高的緣故,娜娜甚至要踮起腳。 “走吧,下雨了,我們回家。”
“嗯。”馬龍點點頭,看了一眼天空。
無數雨滴從天空落下。
……
……
摩多領城堡。
娜娜房間內。
“別動……”隻穿著吊帶睡衣的娜娜給馬龍擦頭髮。因為彎腰太累的緣故,娜娜是半跪在床邊,一雙白生生的腿散發著浴後的色澤。
此時若是拍一張照片傳到前世的網上,一定會有好事者驚呼“腿玩年”“是食品級”“國宴!國宴!”“嘶溜~”,然後迅速衝到廁所內。
不過馬龍對此無感。畢竟是自己的姐姐。所以一般的誘惑馬龍完全可以無視。
只是此刻,馬龍坐在床邊,感到很有幾分局促不安。
甚至臉不由自主地移開。
因為,眼前的晃動,實在是太……
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馬龍就臉紅了。
“說了別動了,你動來動去我怎麽擦嘛。”娜娜有幾分不滿道。她用毛巾仔細擦著馬龍的頭髮。馬龍的發色相當罕見,是和天空一樣的顏色。
毫無疑問,這發色在相當程度上給他增添了魅力。
“你發質相當好哎……甚至比我的頭髮還要好一些呢。”娜娜用手摸了摸馬龍的頭髮,估計是差不多擦幹了,點頭道:“好了,這樣就擦乾淨了,也不用擔心晚上睡覺會感冒了!”
不知道娜娜從哪本書上學到的知識。說是晚上睡覺前如果頭髮是濕漉漉的話人就很容易感冒。
所以娜娜用毛巾給馬龍擦頭髮。
兩人在比試完冒雨回家之後,身上濕了不少。提供24小時熱水的魔法裝置並不便宜,所以只是在娜娜的房間內安裝了——畢竟,女孩子要洗的澡肯定會更多一些。
兩人洗完澡,都把頭髮擦完之後,就都坐在床上。馬龍看向窗外的風雨,而娜娜只是看著掛在屋頂的魔法吊頂。
天已經完全黑了。良久,馬龍不禁長長一歎。
“為錢的事?”
“嗯。”馬龍有幾分鬱悶道。盡管吧,做人要豁達一點。而且他和娜娜是一家人,本來就是錢爛在鍋裡。
但是五十金幣的收入平白沒了,然後還要交出五十金幣——這就挺讓人難受的。
馬龍覺得自己的境界還要再修煉。
“算啦,你那五十金幣我不要了。咱們兩清了。”娜娜道。
“不行啊,這件事父親已經知曉了,他為了貴族的榮譽……”
“不不不,”娜娜搖頭,“這件事和之前咱們比拚箭術的那事兒,有巨大的區別。”
“從何談起?”
“當時你贏了後我,呃,懇求你取消,這件事被父親知道了。所以父親那個人一定會很較真這件事,你不給我都不行——但是這次不一樣。咱倆只要什麽都不說,就當給過就行了。”
“真的?”馬龍感到有幾分懷疑。有這麽簡單嗎?
“真的啊。”娜娜點點頭,“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父親很明顯偏愛你嘛,所以我少了你的錢他是一定要較真的,但是你少了我的錢,他可能就不願意多理會了……”
娜娜說著,睫毛輕輕顫動,顯然她心中不如她臉上表現出的那番平靜。
馬龍也啞口無言。關於父親偏心這一點,幾乎是不用反駁了。安瓦爾可能是覺得娜娜早晚要嫁出去,所以不願在她身上傾注過多關注吧。
想想娜娜也滿可憐的。愛自己的母親早早病死,父親又明顯偏心——娜娜肯定傷心過許多許多次吧。
現在娜娜能這麽陽光開朗,想想還真是很不容易啊。
“娜娜……”馬龍握住娜娜的手,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