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的邪祟不光生前記憶會消散，連境界也會大幅度下滑哦，現在的她。”邊說話少女邊摸寵溺的著吉芝陀聖母的頭:“和你一樣，同是巨害下下級的邪祟呦。”

　　感受著頭頂的輕撫，貓著腰腦袋貼在少女胸口的邪祟很享受的閉上了八隻眼。

　　“這個世界中，人祟和平共存，亦或是人祟情未了這種情節，只會存在於童話故事中。”

　　“自古以來人類與邪祟的相處之道，大抵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前的這一幕完全徹底顛覆了九棟的世界觀。

　　記憶中的吉芝陀聖母是那般凶殘、狡詐，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強大！

　　就是那個吉芝陀聖母，讓當天師境界的九棟初饒是啟明在手、天心加身，也付出了在醫院躺平一個月作為代價才勉強險勝。

　　現在在少女的輕撫之下卻表現的如溫馴的貓咪一般。

　　有沒有可能是裝的?意識到有這種可能性的九棟，剛想張嘴。

　　露出戲謔笑顏的李砍砍像是看透了男子的心思一般，舉起了左手。

　　在煞氣的凝聚下，李砍砍手臂的白色皮膚上浮起了蜿蜒如蚯蚓般粗細的黑色煞痕。

　　是“祟化”！

　　九棟一下子就認出了少女所展示的煞術。

　　局部入祟的“祟化”在把煞氣暴走的風險降到最低的同時，又能獲得相當於入祟狀態下6成左右的實力。

　　並且隨著施術者水平越高，祟化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便越接近入祟。

　　先前自己下轄的屠蘇小隊中畢業於【陰塾】的地將級煞士-青蒙所施展出的祟化，甚至能達到8成入祟的水平。

　　當初九棟與青檬閑聊的時候，他才得知如此高效的煞術之所以還沒有在煞士中大規模普及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卻又很難。

　　簡單就簡單在施術者身體除了要與煞氣有著極高的融合度外，便別無他求。

　　難就難在，身體與煞氣有著極高的融合度，就意味著會大大縮短施術者的壽命。

　　至於為什麽，海大富成為仙官級煞士後，短短數年間模樣大變、眾疾纏身的事例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切。

　　少女面容看起來如此年輕，到底付出了什麽樣的努力，才能掌握這種需要積年累月被煞氣侵骨入髓提升融合度後，才能掌握的高階煞術。

　　九棟神色複雜的看了少女一眼，其中所要付出已經脫離努力的范疇，稱為“代價”更為合適。

　　那麽，“代價”是什麽呢?九棟無法想象出來。

　　不過少女現在的行動可不單單是想要彰顯自己高超的煞術水平，剛才那一副“我了然”的模樣，明顯是想要向自己證明什麽。

　　她想要用“祟化”證明什麽呢?

　　還在疑惑的九棟，眼睜睜的看著吉芝陀聖母挺起了自己的胸脯，迎上了少女舉起的手臂。

　　嘩啦一聲，像是熱刀入黃油一般，祟化的手臂直接沒入它豐滿的胸膛。

　　墨綠色的血濺了少女一臉。

　　露出痛苦神色的吉芝陀聖母沒有反抗，而是從口袋中拿出了手帕，仔細的為少女擦拭著臉頰上的汙血。

　　還沒完，少女的手在邪祟體內一陣攪動摸索中，九棟眼眼睜睜的看她從邪祟的胸口中扯出了一個牽連著眾多肌肉組織和血管的黑珠。

　　“是煞心！”一眼認出少女手中之物的九棟，明白了些什麽。

　　只要少女願意，這一世的吉芝陀聖母頃刻間就會和駭浪力士一樣魂銷身死。

　　不過少女沒有這麽做，她只是讓男子看了一眼，便把煞心又塞回了邪祟體內。

　　吉芝陀聖母胸口怖人的傷口在空氣中陣陣煞氣波動下逐漸愈合了。

　　親眼見證了這一切的九棟，還是不能放下心中的疑問:“可是你怎麽能保證它不是在演戲呢?等它恢復到近魁階的實力後，說不定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地藏局長已經和它達成了交易。”

　　“堂堂東南伏祟分局的局長，怎麽可能會屈尊和和邪祟做交易。”

　　“別大驚小怪的，虧你以前還是天師呢。”看著九棟一副驚訝的模樣，皺了皺眉頭的少女又續上了一根煙。

　　噴出了一大口煙氣後，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與其說是交易，不如說是給邪祟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秉承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九棟不依不饒的追問道:“交易的內容是什麽?”

　　“除了地藏外，沒有人知道的哦。”

　　“...............”

　　“知不知道，你都要加入灰組哦?而且明天，我們就要向局內所有人公布這個部門的存在了。”

　　“為什麽是現在。”九棟轉念一想，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麽:“難不成我的到來，就是把灰組公之於眾的契機?這一切都在地藏的計劃中嗎?”

　　“怎麽可能，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少女說話時的神情和話音都沒有改變，但她垂下了戴著煙夾的右手小拇指，正微微蹭著無名指的動作。

　　這不自然的舉動，引起了九棟的注意力。

　　事有蹊蹺。

　　“她在說謊，或者說她在隱瞞著什麽。”

　　為了確認李砍砍到底有沒有在說謊，九棟嘗試著問了一些女子沒有理由說謊的話題:“李砍砍，聽海大富局長說你現在作為千戶階的六品煞士，就有辦法越級擊殺實力比肩地將的禍首階邪祟，你是怎麽做到?”

　　“啊，你還知道這些啊。這禿頭真是多嘴。”

　　禿頭，九棟嘴巴有些抽抽，就當著自己的面這麽稱呼她的直系領導，這樣真的好嗎?

　　等等.......

　　不對，一直以來讓九棟困惑的事情逐漸清晰了起來。

　　人送外號笑面虎、性格陰晴不定的無常部部長，會拿一個新人束手無策，乃至於被煩得焦頭爛額，這實在不合常理。

　　海大富真的是他的直屬上司嗎?

　　除非，想到這九棟試探的問道:“你的直系上司是地藏吧。 ”

　　“海大富這都和你講的啊?”少女有些詫異的模樣證明了男子的推斷沒有錯。

　　“如果是這樣，那麽灰組也是由地藏直接管理的吧。”

　　“沒錯。”對於這些遲早都要和九棟說明的事項，少女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最後，九棟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所以，地藏對我究竟有什麽安排。”

　　連海大富那個級別的存在都支支吾吾的不敢和自己明說，少女更不可能明說。

　　“讓你進灰組繼續在驅祟路上發光發熱唄，還是你想被處刑。”語氣輕松的少女在說話時，小拇指又不由自主的在微微蹭著無名指。

　　又來了。

　　九棟現在可以確定了。

　　少女只有說謊或是有所隱瞞的時候，才會有這個舉動。

　　如果她不知道的話，直接明說就是了。

　　還會出現這種不自然的舉動，明顯少女是知道什麽的。

　　而且自己的加入，的確是地藏會選擇公布灰組存在的契機。

　　但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越級擊殺的禍首階邪祟了嗎?”

　　“想，想知道。”男子敷衍著說著時，卻注意到少女從腰間抽出的一樣東西。

　　“A13長庚劍。”九棟一眼就認出了少女手中的武器，和自己腰上的啟明劍乃是一對。

　　晨星【啟明】，昏星【長庚】。

　　但真正令九棟驚訝的是，少女是怎麽才能使用至少需要天師級力量才能驅動的A13級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