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了,必須速戰速決!
思緒快速轉動,將僅有的線索進行串聯:招搖山守山神獸、濁氣汙染、食人無數、佘離樹共生共存……佘離樹?
想到這裡,陳澤雙眸微轉,看向了不遠處遮天蔽日的古樹。
既然這佘離樹與三尾虎共生共存,那是否意味著,佘離樹不死,三尾虎不滅?
陳澤心底有了猜測,而時間也只剩不到五分鍾。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小山貓,毛都沒長齊還想殺我?”陳澤有樣學樣,故意激道。
那三尾虎果真動了怒,卷著一股罡風橫衝直撞,隻想將空中的玄蛟大卸八塊。
陳澤也不磨嘰,借著虎妖的罡風,將無數冰刃卷向了佘離樹的方位。
見狀,三尾虎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玄蛟。
他怎麽知道?
虎妖咆哮一聲,以驚人的速度撲向佘離樹,想要擋住陳澤的攻擊,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冰刃直接刺入樹根,綠色汁液汩汩流出。
可惜這實在太大,冰刃刺入數人懷抱的樹根,卻極難傷其根基。
“爬蟲!敢傷老子的樹?”
三尾虎怒喝,化作殘影朝空中撲去。
“不好!”
陳澤躲閃不及,森森利爪直接將玄蛟的尾部扯下大塊血肉,傷口猙獰可怖,劇烈的疼痛麻痹神經,反而激起了陳澤的獸欲。
陳澤身軀急轉,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纏住了三尾虎的脖頸。
顧不上傷口開裂,蛟爪宛如數道銳利白刃,直挺挺刺向了身下的虎皮。
“山貓,給我死來!”
話音剛落,蛟爪刺入三尾妖虎脖頸的血肉之中,溫熱濃稠的血液順著蛟爪向外溢出。
虎妖吃痛,憤力掙扎起來,直接將玄蛟甩了出去。
陳澤立即運轉周身靈力,堪堪穩住身形,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趴在樹乾之上,龍須隨風而動,金色豎瞳中殺意翻湧。
他直挺挺注視著三尾妖虎的傷口,與之前相比,恢復的速度確實有所下降。
但那也僅僅是和先前相比。
顯而易見,冰刃對佘離樹的傷害實在有限,木屬需得火攻,可惜他在遊戲裡的設定偏偏是個水龍,天賦屬性中也並沒有控火的能力。
還有不到兩分鍾……
陳澤能感受到自己心臟跳動的速度不斷加快。
火攻?
他在九州修仙界倒是會些基礎的控火術,只不過以他煉氣期的修為,控火術也只是堪堪用來防身而已,攻擊力十分有限。
就是不知道兩界的法術能不能互通。
眼看時間將近,陳澤別無他法,隻得死馬當活馬醫。
強忍著疼痛,他朝遮天蔽日的樹冠飛去,期間虎妖不斷朝陳澤攻擊,他也隻好憑借蛟龍肉身硬生生扛了下來。
“還敢逃?區區爬蟲,還不留下來給老子當口糧!”
三尾妖虎緊追不舍。
此刻,距離強製退出還有不到一分鍾。
陳澤看了眼佘離樹交錯縱橫的枝乾,運轉丹田之力,默念法決。
瞬息,玄蛟周身驀然升騰起灼熱火光。
那滾滾火氣隨心而動,卷著濃煙砸向了樹乾交錯茂盛的佘離樹。
“呲!”
火舌迅速席卷樹乾,與冰刃不同,烈火不斷蔓延,一片樹枝燒著後,剩余的樹乾樹枝也很快被火舌波及,熾熱火光直衝天際,濃煙之中,佘離樹仿佛活了一般,
開始憤力掙扎顫抖。 “這,怎麽可能?”三尾妖虎宛如石雕愣在當場。
“這怎麽不可能?我一蛟龍,會控火很稀奇嗎?”陳澤絲毫也不敢耽誤,直接衝向了三尾妖虎。
以傷換傷,一龍一虎纏鬥不休。
面板上開始倒計時,只剩下堪堪數十秒。
陳澤瞬間爆發,周身靈力凝聚一處,鋒利蛟爪宛如刀刃,直接將三尾虎的腦袋硬生生砍了下來!
——撲通。
碩大的虎頭滾落在地,拖出一條蜿蜒曲折血痕。
數據面板上浮現出可煉化吞噬的標簽,陳澤也沒時間品嘗這三尾妖虎的滋味,直接選擇煉化吞噬。
三尾虎的屍體,在最後的幾秒鍾化作點點光暈,融入到了陳澤體內。
【你已吞噬二級異獸“三尾虎”,修為+2700,檢測到三尾虎與佘離樹共生共存,恭喜宿主獲得三顆佘離果】
【注:佘離果乃招搖山靈樹所結,形似心臟,亦稱七竅玲瓏果,療傷聖藥,可解百毒】
【檢測到玩家體力值偏低,已強製下線,請充值靈石恢復體力。】
……
洛川谷,崖洞。
陳澤擦去額角汗珠,盤腿坐於石洞之中,漸漸平複有些急促的心跳。
遊戲中的傷勢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玄蛟分身在退出遊戲後,滿身的傷勢同樣恢復如初。
只不過那鱗甲崩裂的劇烈疼痛,仍舊歷歷在目。
方才九死一生的激戰,險之又險。
與之前斬殺畢方鳥不同,這次沒有新手體驗卡,他對戰的時間有限,絲毫沒有回檔的余地,也幸好在最後一刻完成了吞噬,二十顆靈石不算白花。
“沒想到遊戲中也能使用九州修真界的法術, 看來兩界的咒術確實互通。”
陳澤心中想道。
他隨即調出玄蛟的數據面板:
“修為等級:二級初階(築基初期)(9433/10000)”
“天賦神通:吞噬、控水、騰雲、縮地成寸、耳聰目慧(掌握程度隨修為實力增長)”
“資源法寶:佘離果(三顆)”
“血脈進化點數:(10/10000)”
與之前空空蕩蕩的數據面板想比,現今也算是有了一些底牌和依仗。
至於修為,玄蛟在九州修仙界中也能修行,雖說速度慢的可憐,但聊勝於無,多花費些時日也能往上提些點數。
‘就是不知道那邪修如何了,青州坊市還是不太安全,不如今後直接在洛川谷內定居?’
‘只可惜洛川谷內的靈氣略顯稀缺,加之沒有蘊養異獸的靈湖……可惜了,真想把青州坊市下的靈脈挖出來,融入洛川谷之中。’
陳澤忽然感覺自己有些異想天開,靈脈無形融於天地,豈是想挖就能挖的。
無奈搖搖頭,繼續閉關。
……
永安城,靖王府,地室。
燭火搖曳,骸骨成堆,上好的黑靈木製成木桌,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人皮畫紙緩緩攤開,身穿白衣的道人手持妖獸骨筆,在人皮紙上勾畫出一副持扇撲螢的宮裝美人圖。
須臾,白衣道人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骨筆微微停滯,眼底余光掃向門後的人影。
“過了三日有余,事情辦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