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修行數日,陳澤這才意識到“九息龜甲術”入門的難度之高。
以他人身的殘缺丹田,怕是沒有三五年連門檻都碰不著。
思來想去,隻得退而求次,先喚出玄蛟分身進行修煉,雖說本體無法受益,但也聊勝於無,想要修為精進,盡快補足丹田才是關鍵。
而陳澤現在的目標很明確,他要想辦法盡快離開落星島。
拖得越久變故越大。
日上三竿,借助易容符,換了容貌外衣。
將靈鯉和龍紋草裝滿儲物袋,陳澤朝青州坊市而去。
鹹水鱷卻並未繼續跟著,而是留在洛川谷附近望風,得了鹿苟苟的靈寶和侏儒老道的黑金葫蘆,哪怕是築基低階修士,在不化蛟的前提下他也能與之一戰。
有此底牌,他便乾脆讓小河留在崖底看家。
施展縱雲梯,左拐右拐到了坊市門口,與先前不同,這次陳澤還未踏入坊市,便瞧見門口的牆壁上貼著一張畫像。
修真者所描繪的人物栩栩如生,見畫如見人,甚至連周身氣息也躍然紙上。
而紙張中所畫之人,正是陳澤無疑。
畫卷下方更是就著朱砂,寫下了一行鐵畫銀鉤的字跡:
“青州坊市煉氣四層修士陳澤,若有人將其捕獲前來,或擒到常家正堂,賞賜一百二十枚下品靈石,三張黃階九品火雷符。”
看完人像下方的文字,陳澤眉心微動,慶幸自己早已換了容貌氣息。
否則一出現在坊市門口,怕是要被立即當做資源哄搶。
一百多顆下品靈石,還有黃階九品的火雷符,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這麽值錢!
“敢問道友,這畫像上的人所犯何事?”陳澤看向坊市門口的靈修。
身穿青袍的守門修士神色苦悶,哀歎一聲。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前幾日那紅衣邪修又殺進了坊市內,揚言要尋出名叫陳澤的修士,她明確表示,只要交出此人,便不會再犯青州坊市。”
“常家自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才貼出此榜,意欲尋人。”
聽完敘述,陳澤心中已然明了。
想必這紅衣邪修也是結丹修士的手下,三番兩次來青州坊市,怕是想要尋仇,身上估計也有不少底牌。
故作興致高漲的模樣,陳澤摩拳擦掌:“這常家許諾的賞金還真是誘人。”
“誘人歸誘人,但這畫像中的修士早便不知所蹤,據說在一月前就搬出了坊市,也不知是生是死,如今坊市外妖禍不斷,說不準早被妖獸打了牙祭。”
守門修士擺擺手,一副早已看淡的釋然模樣。
“這妖女什麽修為,找一個煉氣四層的散修這般大動乾戈?”
陳澤順勢套起了話。
守門人沉思片刻:“少說,有築基期的修為,不過她用毒一流,殺人於無形。”
“就是不知道這妖女和煉氣散修什麽關系,雖說這妖女心狠手辣,但相貌還真是沒的說,那叫一個嫵媚動人,身姿婀娜。”
聽到此處,陳澤覺得所謂蛇蠍美人,說的就是這類人了。
女人越漂亮往往越危險。
因為她的容貌會讓旁人動惻隱之心,會有前仆後繼的人為她效力,隻為博得美人一笑。
更何況,他並不清楚對方的底細,一旦遇上,必須將其滅殺。
多說無益,不再繼續耽誤,陳澤踏入坊市之中。
照舊在靈秀閣交易,
林林總總換了三百余顆下品靈石,隨後將百聞樓的賒債還清。 看著儲物袋中剩余的一百多顆下品靈石,心中頓時安穩了不少。
果然無論在哪裡,有錢有資本才能活得瀟灑。
‘也不知道傳送陣那邊情況如何。’
思及此,陳澤依照記憶,朝坊市破損的傳送陣走去。
原主初到落星島時,借助的就是坊市中的傳送陣,只可惜在數年前被劫修損毀。
常家礙於資源短缺,也不願意在青州坊市有過多投入,損壞的傳送陣便乾脆放任不管,這樣一拖就是數年。
穿過幾條巷道,陳澤進入了坊市後山。
傳送陣曾建於後山塔樓內,以往還有常家派遣的修士駐守看管,廢棄後便清冷許多。
踏入塔樓,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層青石玉鋪就的台階,其上擺著鶴形燭台和大大小小的青銅飾品,最裡端才是支離破碎的傳送陣。
傳送陣左側有足足一米寬數米長的裂縫,從四周零碎的仙石來看,這幾日確實有人來過。
仙靈碎石的斷面十分工整,多半是法器所切。
來者似乎想要丈量裂縫的大小,再利用仙石進行填充,但很顯然,失敗了。
陳澤沿著四周來回走動觀察。
很快發現,原本受損的四象八卦圖,已經被修補完善。
看樣子花費了不少心思。
可惜了……敗在了最後的裂縫。
傳送陣所用的材質硬度極高,尋常仙石根本無法相融。
就算硬度適中,也很可能會和傳送陣本身相斥,總之,修補的難度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鹿苟苟儲物袋裡的寒明玄鐵管不管用。’陳澤心中思索,山海界中的靈物要遠遠強過九州修仙界,正如佘離果的解毒功效堪稱一絕。
而九息龜甲術練成之後,也同樣驚世駭俗。
經過初步感知,寒明玄鐵是練器所用的材料,硬度應該不低,用來修補傳送陣說不準有戲。
將傳送陣破損的裂痕尺寸銘記於心,陳澤轉身離開。
出了青州坊市,陳澤仍舊使用易容符維持假相,那紅衣邪修保不準就在落星島的某處藏著,易容符也勉強算個基礎保障。
……
行至竹林深處,天色漸暗。
遠山如黛,月色皎潔。
眼看就要踏入洛川谷內,一道刺眼的白光自遠處射來。
陳澤目光一凝,下意識掏出幾張控雷符。
與此同時,竹林深處走出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松松垮垮的紗裙隨意披在玲瓏有致的身軀之上,胸口一片刺青牡丹嬌豔欲滴,白皙如玉的手臂之上,纏繞著一條血紅色的毒蛇。
月光下,毒蛇的鱗片散發出絲絲縷縷妖異的光暈。
“你就是陳澤?”紅衣女子莞爾一笑,嫵媚豔麗,攝人心魄。
紅衣女修出現之後,四周的溫度驟然降低,他隻覺一股寒意爬上心頭,令人如芒在背。
手指微顫,兩章控雷符甩了出去。
霎時間有雷電轟然落下,在女修四周炸裂開來,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趁此時機,陳澤腳下一踏,施展縱雲梯,迅速朝竹林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