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政府在公共租界的特工主要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特工是軍情部保安三團的特工,由保安三團團長江波領導;
第二部分特工是力行社上海站特工,由行動七組王天風領導;
第三部分是調查局特工,滕玉蓮是插入敵營最深的釘子;
大老王會是哪個部分的?
難道是……紅黨?
想到這裡,陸風不好再想下去了。
重生之後,他沒有想過找紅黨。
原因是他不想因為他的尋找,而導致紅黨暴露。
順其自然,也許更好。
現在大老王的舉動,令陸風開始判斷,他到底是不是紅黨?
如果是,也許有一天會主動來找他。
正想著,一輛軍車停在了麗機關門口。
車上下來一名年輕海軍軍官。
看到這名軍官,陸風眼前一亮。
眼睛一亮的原因,這名海軍軍官的鼻子、臉型與自己有幾分相像。
如果這個人能搞定,就有辦法進到北豐路。
想到可能跟力行社的特工聯絡上了,陸風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這個人進了麗機關,一定與麗機關中的誰有關,晚上問一下曾墨怡就知道了。
想到晚上見曾墨怡,自然想到汪曼春。汪曼春總讓陪著,和曾墨怡獨處越來越來越不方便。
陸風能感覺到,汪曼春對他態度改變很多。
女人喜歡有本事的男人,喜歡長得精神的男人,陸風兼而有之。
唯一就是出身差些,
可汪曼春的父親汪芙江出身也一般,同樣娶到汪曼春的母親。
汪曼麗對陸風有好感,不是不可能的事。
要讓汪曼春開心,還要讓曾墨怡不生氣,
太難了!
……
這個上午,陸風哪裡都沒有去,
呆在警亭處,目光一直盯著麗機關門口。
一個小時後,從軍車下來的年輕人上了車。
又過了一個小時,到了上午十一點半,陸風來到麗機關門口。
早上時候,汪曼春讓陸風陪著她吃西餐,也不知道是隨口說說,還是真這麽想。
再有,中午只有汪曼春一個人,還是跟著曾墨怡或者是武藤純子也不好說。
不過,作為保鏢,汪曼麗開口了,
就要去做。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巡捕房給汪芙江配的轎車停在了麗機關門口。
常在汪家的原因,司機陸風認識。
走到駕駛座玻璃前,陸風向司機問:“孫哥,你怎麽過來了?”
“小姐給探長打電話,說中午要去米蘭西點吃午飯,我就過來了。阿風,現在探長可在意你了,以後,要跟你混了。”司機支著牙笑道。
“我就是看家護院的,哪裡像孫哥,是開車的。”陸風恭維著。
“開始才是伺候人呢……”司機抓了抓頭髮。
正說著,汪曼春、曾墨怡和武藤純子從裡機關有說有笑,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三個姑娘都出來了,陸風松了一口氣。
真要是汪曼春一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都不知道說什麽。
見陸風站在身邊,汪曼春嫣然一笑,“阿風,你坐副駕駛,我們坐在後面。”
“是,大小姐。”這個時候,陸風又恢復畢恭畢敬的樣子,格外謙卑。
幾人坐好,車輛啟動。
十多分鍾後,來到赫德路的米蘭西點店。
米蘭西點店是公共租界最高檔的西餐店。
與之前陸風不跟汪曼春、曾墨怡同桌不同,今天,他們在二樓靠窗的卡座坐在一起。
而與他們同來的司機老孫,則在一樓,一個人吃。
跟三個漂亮姑娘吃飯,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當然,陸風更想知道的是,今天上午進到麗機關的軍官情況。
不過,當著這麽多人,自然不會去問。
沒想到汪曼春倒是開了口,望向武藤純子,“純子,上午找你的海軍軍官是誰啊?”
武藤純子放下手中的刀叉,“曼春,來找我的是匯山碼頭中隊長三浦威夫上尉。”
“純子,三浦威夫跟你關系不一般吧?”汪曼春一臉壞笑。
武藤純子淡淡一笑,“三浦君是我家鄰居,也是我們那條街的學長,每天上學都是他領著,街上的孩子排著隊一起上學的。”
“原來是兩小無猜啊。”曾墨怡衝著武藤純子吐了吐舌頭。
曾墨怡的話,激起了汪曼麗的興趣,“純子,我看三浦威夫對你特別的熱情,是不是追求過你?”
汪曼春的話,說中武藤純子心事,裹了裹嘴唇,“三浦君是三年前來的中國,臨走的時候確實表達了對我的愛意,我沒有答應。”
“為什麽?”汪曼春對武藤純子這段戀情,越來越感興趣。
“我們沒有共同語言。”武藤純子直言。
“那現在呢?她要是追求你,你會接受他麽?”汪曼春問。
“不會。”武藤純子的回答依舊堅決。
聽到這裡,汪曼春身子向椅背上靠去,“按中國人的話講,這就是有緣無分了。”
“也許吧。”武藤純子淡淡道。
汪曼春正想再說什麽,不知道什麽地方,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爆炸聲不像之前洋浦碼頭爆炸聲響,卻也聽的清清楚楚。
“是不是碼頭又出事了?”
想到父親時常會去碼頭,武藤純子一臉驚恐。
“方向是從東面黃浦江口傳來的,不會是匯山碼頭。”陸風一口斷定。
“黃浦江口怎麽能有這麽大聲音,是不是真的打仗了?”汪曼春撩起窗簾,向街上望去。
正如陸風說的,街上並沒有出現太多惶恐,要是匯山碼頭出事了,不會這麽平靜。
“仗哪有那麽容易打的,估計是船撞上了。”陸風分析道。
“這也可能。我可不想打仗,都是東亞鄰邦,和平相處多好,幹嘛打仗。”汪曼春一臉失望的樣子。
“我也不想打仗。中國文化和日本文化同本同源又一衣帶水,友好相處多好。”純子雙手合在一起,歎了口氣。
純子話音剛落,一名戴著墨鏡的青年人站到他們卡座前,把墨鏡摘下,指著武藤純子怒道:
“你是日本人吧?現在是你們日本侵略我中華,把侵略說的這麽冠冕堂皇、能這麽不要臉,也就是你們日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