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哈利被伏地魔抓進厄裡斯魔鏡所在的密室時,斯內普還是有些詫異的。
一方面是結界從外部居然如此好攻破,另一方面則是哈利居然會出現在門口——剛才他看到這小子在牆角縮的挺機靈的。
出於對伏地魔的忌憚,以及鄧布利多許諾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他母親在他身上留下了她犧牲的痕跡……這是一種古老的魔法。也是最強大的魔法——愛,這是伏地魔永遠弄不懂的,這深刻的愛在哈利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反彈了伏地魔的魔咒,並且讓他永遠無法觸碰哈利。”鄧布利多看到哈利時,這麽跟他說道,他當時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但卻都記得。
“愛,伏地魔永遠不會懂得、重視的力量,他是個不懂愛,也不懂愛的重量的人。因此我做出了決定,應該用一種古老的魔法來保他。但這種魔法依賴於莉莉的血液,所以我把他送給了她的姐姐,莉莉最近的血親。”說這句話的時候,鄧布利多看向窗外,不去看斯內普,讓他有了些猜測——他不想讓哈利,跟著自己和瑪納長大。
“只要他仍然能把他母親的血親居住的那個地方稱為家,伏地魔就不能接觸或傷害他。”哈利認為霍格沃茨是他可以用生命守護的的家,而瑪納也是他的血親,鄧布利多借助莉莉的魔法,附著在哈利身上的保護魔法,真的那麽可靠嗎?
斯內普產生了一種預感,伏地魔不可能直接殺死哈利,在搞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一個小嬰兒殺死之前,他不會“慷慨”的送哈利去死。
並且,如果可行的話,他也不會讓哈利死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裡。
哈利應當死在伏地魔正式歸來的慶功宴上,在一次華麗的決鬥中,死在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咒之下,用於洗刷恥辱,彰顯威名。
斯內普準備靜觀其變,他此時突然理解了,鄧布利多這半年中,為什麽任由奇諾行走在霍格沃茨中,或許和自己此時的心態一樣,觀察伏地魔狀態,考驗哈利的同時,檢測一下這保護魔法的效果。
而瑪納那邊呢?
斯內普是很清楚,瑪納在危急關頭,是可以向自己“呼救”的,而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也使得斯內普不會拒絕瑪納的任何“請求”。
改變了心態的斯內普,看到哈利和伏地魔隔著噬魔火焰對望的時候,嘴角一翹——樂。
這種情緒,在哈利將火焰引向自己,然後投擲出魔法石的一刻終止。
他先是被哈利企圖自焚的行為刺激的心肝發顫,緊接著又是無盡的心酸——我還沒煉製過長生不老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的破特!
“你知道你毀掉了什麽嗎!你怎麽敢的!”伏地魔的憤怒,讓斯內普感同身受,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你恢復身體的希望。腐朽在獨角獸的屍體裡面吧,伏地魔,你沒有重回魔法界的機會了!”哪怕是斯內普,都不禁在此刻稱讚哈利那愚蠢的勇氣——倒不是說拚死一搏愚蠢,畢竟把魔法石給伏地魔,哈利也必然被殺死。
真正愚蠢的是——他太篤定伏地魔沒有其他手段了,以斯內普對伏地魔的了解,他起碼準了七種以上的復活手段。
黑魔王,對7這個數字有著一種特殊的執念,只有湊到7個,才會讓他感覺到安穩。
“你以為我沒辦法復活了嗎?波特?”果不其然,伏地魔突然咧嘴露出一個怪誕的笑容,緊接著伏地魔兩手上舉,
在空中相碰,發出意義不明的狂笑聲。 我們食死徒以前不是這樣的。斯內普以手扶額。
緊接著是一些毫無藝術感的語言交鋒,兩個人的言辭都過於幼稚——來自陰陽大師斯內普的點評。
直到……
“多麽感人啊…”伏地魔用嘶啞的聲音說,“……你母親其實不用死的,我答應了我的忠仆,西弗勒斯,哦,聽說他們有一段不太浪漫的往事……”
斯內普呼吸一滯,接著差點咳嗽出聲來,腦海中浮現若乾種將伏地魔切碎的場景。
回頭還是給哈利施個遺忘咒吧,也不是第一回。
“【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仆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無法避免哈利流血,又不能把他改造成沒有血液的行屍,那麽就只能進一步清除殘余的食死徒忠黨……不對……問問鄧布利多,知不知道伏地魔祖墳在哪,全挖了吧,換些黑人的骨頭給他埋進去……
而看到哈利被伏地魔繳械,斯內普終於按耐不住,想要出手。
“休想!”哈利失去了魔杖,十分無助的一拳,輕飄飄的落在伏地魔那用黑魔法處理過的獨角獸屍體上。砰的一聲悶響,一點用處沒有。
但是,從兩者接觸的地方,伏地魔的身體上出現了大面積的瘡口,迅速的開始腐化,讓斯內普再度放下魔杖。
這讓他想起了,鄧布利多所描述的,莉莉臨死前留下的那個魔咒的效果——伏地魔無法接觸哈利,永遠。
這個魔咒的效果,太好了,這不是莉莉所能施展的魔咒。斯內普扭頭看向主教使用獻祭魔法形成的那一片區域。
是獻祭魔法嗎……所以,害死了莉莉的人,是伏地魔,是哈利,還是我呢?
而兩拳打死伏地魔的哈利,似乎放下了心,轉頭開始擔心瑪納。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關心,斯內普走到伏地魔身邊,看著伏地魔從屍體中延伸出數條肉質的繩索,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貼著地面,向著他蛇形而來。
讓他長長教訓。
獨角獸的屍體上,頭頂處腐爛的膿瘡裡,一雙狹長的眼睛翻出來,帶著憎惡,看著哈利的背影。
無聲無息的繩索纏上哈利的腳腕,猛地把他拉上天空,緊接著迅捷的砸到地上。
砰的一聲,斯內普聽了都為哈利感到開心。
就在哈利再一次被拉起的時候,斯內普卡準時機。
“【神鋒無影】。”無形的魔咒落在伏地魔的身上,頓時將他那根鑲嵌著魔杖的手臂切割開來,讓他忍不住發出痛呼。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熟悉的魔咒和聲音,讓伏地魔意識到了來者是誰。
斯內普也沒有繼續躲藏,掀開隱身衣,魔咒再度施展出來,“[除你武器]。”
伏地魔頭頂的獨角,以及尾部的尾毛被撕扯下來,連帶著被撕扯開的皮肉——上面有魔法藥劑處理過的痕跡,似乎已經可以作為魔杖杖芯使用了。也就是說,伏地魔可以借助它們施法。
在經歷和奇諾的一戰後,斯內普開始欣賞起這個沒什麽破壞力的魔咒了——它可以收繳敵人的一些隱蔽的魔法道具。
“西弗勒斯,你個該死的叛徒!”
“[神鋒無影]。”
“我是伏地魔啊,送我哈利,等我東山再起,我讓你當魔法部部長。”
這句話過後,斯內普將魔杖交到左手上,伏地魔以為他要妥協了。
卻沒想到,斯內普掏出了一根新的魔杖。
“主人,我現在也是有家人和學生的人了,所以做事還是要小心一點,[鑽心剜骨]!”
熾烈的紅色光芒伴隨著斯內普多年的悔恨和憎惡,傾注在伏地魔的身上,深入他身體中的每一個部分,強大的魔咒讓伏地魔的靈魂在獨角獸屍體中顯露痕跡,成為脫離獨角獸身體的一塊猙獰、模糊的肉塊。
“你殺不死我的,斯內普!”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臉上冷漠而無情,“[阿瓦達……”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搭上他的肩頭。
“我不想再勸人,走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斯內普微微側過頭,卻看到了多日裡在校園中憑空失蹤的鄧布利多。
“我只是想說,在11年前,伏地魔自己的索命咒,都未能帶走他的性命,你的……”鄧布利多老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嫌棄,斯內普有些惱火的掙開了他的手掌。
“好久不見啊,湯姆。”鄧布利多低下頭,對著血肉模糊的伏地魔,面容和藹,像是一個來談心的長輩,“這次準備試試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