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張頌遠從睡夢中驚醒。
映入眼簾的是奔騰翻湧的海水,仿佛有一根攪屎棍在攪動著本該平靜的海面,天空之中亦是風雷大作,有人猜測估計是在下毒誓,被雷劈了…
現在已是深夜,張頌遠下一秒便猜到了,這可能是跟幽暗之森類似的情況,不過這是在海州,夜晚出行的敵對種族可能有些變化,但打擾自己的睡夢這讓他很不爽。
撇了撇嘴,感受到聖主的情緒變化,維納指揮著鬼修山直接下水,而女妖同樣如此,她們在水下也是能夠自由呼吸的,雖然神祇為她們關上了一扇門,可也不會將女妖族往死裡整。
鬼修山下降到海底後,就直感不對勁,這海底竟絲毫沒有影響,依舊平靜如初。
就連往日一到深夜就會襲擊領地的海妖,這次竟沒有再次出現,不可能是因為白天將它們打怕了,這些海妖族受到世界規則的影響,只要不是滅族它們將一直進攻領地,而且世界規則怎麽會讓這個種族滅族?
海上。
時間仿佛暫停了般,張頌遠狐疑的望向四周,奇怪的景象在驟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當然不會覺得世界規則在幫助他,事出反常必有妖,命令上空戰艦內的各族戰者警戒,水下有鬼修山自然不必多慮,這番異象恐怕來自天空。
‘啾!’
一道刺耳的鳴叫聲讓張頌遠直皺眉,雖然這類似於音波攻擊的鳴叫並不能影響到他,實力到達晉王級八星之後,他相信失落大陸之中已經鮮有對手了,可刺耳的鳴叫讓他感到厭煩,本該陷入深度睡眠的他被驚醒,任誰都會生氣罷。
很快,海面之上低空飛行著一片生物。
憑借強化過後的雙眸,張頌遠仔細看了眼,發現那竟是一群被披上翅膀的魚!
它們的體積不小,基本都有兩米五長的規模,數量也不少,而且一邊飛行,它們直直衝入海裡,再次飛出水面之後,它們的嘴裡叼著各種雜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莫名,想起了這句詞。
“聚能炮,自由射擊!”
指揮者維納下令,十艘戰艦懸浮在海面,所有的炮口對準那群飛行的魚類。
“放!”
‘轟!’
轟鳴聲響起,一千門聚能炮彈瞬間衝入魚群,各種炸裂的畫面浮現,魚群驚飛而散,遍布前方上空,這給戰艦帶來了巨大的難度,所有的魚群都散開,同樣保持著高速的飛行速度,聚能炮的威力體現在范圍攻擊,但無法擊中目標,炮彈無法爆炸開來,那就只能是個啞彈。
漫天飛魚的逐漸靠近領地,張頌遠這才清晰的看到它們的外形,它們張著血盆大口猶如深淵般,仿佛任何被吞噬進肚子裡的生物,都不會對它們的體積造成影響,它們體內仿佛自成一方空間。
狂飆飛魚;
納米源提示隨之而來,這是一種生活在海平面上的一種生物族群,是一種比較另類的兩棲生物,雖然它們能夠翱翔於天際,但始終還是離不開海水。
狂飆飛魚的天賦能力就是能夠操縱風屬,在品階兵種中位列危險級,在失落大陸中是比較強大的一個種族,憑借高速的飛行速度,它們幾乎很少有天敵,所以它們能肆無忌憚的在海面上疾馳。
散開過後的狂飆飛魚,戰艦的機動性很難擊中飛馳的這類生物,各族戰者無可奈何之下紛紛降落在領地之中,手持著各類武器準備進行近身肉搏。
十名封侯級戰者利用強悍的實力震懾,手中揮舞著各類武器,霎時間漫天屬性本源能量揮灑當空,看起來絢麗無比,果然,漂亮的東西往往十分危險。
張頌遠無奈揮舞著手中的鋼刀。
狂飆飛魚已經賽臉了,他也不能裝作無動於衷,奈何自己沒有學過其他術法或武技,但憑借超越眾人的體魄,鋼刀揮劈的瞬間竟發出刀刀刀刃波動,發力沒有任何技巧,唯有強大的體魄和揮劈的速度導致,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在實力面前,終究是小鬼騷擾。
沒有絲毫挑戰性可言。
這柄天元鋼刀還是他獲得的第一把金屬武器,最開始留在手上僅是因為當時沒有人能夠出得起價格,後面,他越發看不上交易所的收益,導致這柄武器就一直留在物品欄中,現在拿在手中卻格外的順手。
並且張頌遠還感覺到體內本源能量吸收的速度很快,遠不是兵種共享能夠比擬的。
當然這也不能改變他的初衷。
作為領主哪有親自上陣殺敵的道理,若非這次實屬意外,他都要治罪了…
很快,張頌遠的身上就被腥臭無比的鮮血浸染,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血池中剛取出一般,還在不停地滴血,穿在身上黏糊糊的,渾身不得勁。
“神罰·詛罰雨!”
伴隨著一道輕喝聲響起。
維納整個人沐浴在聖光之中,只見整個領地的上空很快下起了乳白色的光點,它們落在各族戰者的身上修補著他們身上的傷痕,精神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而那些入侵者,狂飆飛魚卻驚恐的躲避著,這些乳白色的雨水落在它們身上就像強力硫酸,瘋狂的腐蝕著它們的身軀,密密麻麻的空洞將身體洞穿。
這范圍技能的傷害可見一斑。
但維納的狀態此時似乎有些燈盡油枯,一臉的疲憊之色,但這大招一釋放,整個領地范圍內的狂飆飛魚盡皆隕落,剩下的那些遊兵散勇不足為懼,當聽到聖主一聲‘夠了’的時候,維納渾身一顫,動作一頓,身體直直垂下,向地面上砸去。
“哎,傻姑娘。”
張頌遠一個閃身,拖住正在撞下地面的維納,霸道的公主抱將維納摟在懷裡,歎息了一聲。
這個精靈為他做的實在太多了。
庇護所有一張床,本該存在他乘坐的那艘戰艦上,卻被硬生生拆了下來。
將維納放在床上,張頌遠看著眼前安靜下來的精靈,一直以來在他的面前,維納表現的都很溫柔,但實際上他卻知道,維納的本性是高傲的,唯在他的面前才會表現出溫柔的一面。
撫摸著維納的額頭,手中的信仰之力徐徐傳遞,張頌遠掌握了信仰之力的妙用後,已經很少再使用這種力量,不知為何,總覺得信仰之力的作用不在那些方面,它還有更大的用處,不過為了維納盡快恢復過來,只能出此下策。
畢竟。
領地不能沒有維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