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黑色大霧中傳出瘮人的慘叫聲。
聽其聲音,應該是位年輕女性。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饒了我吧……,傳遍全身的劇痛下,女人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在原地翻騰求饒,如同上岸即將死去的海魚。
垃圾!警察用看垃圾的目光看著地上的年輕女人,同時用垃圾一樣的話語嘲諷地上的垃圾。
收拾完不知謙讓禮儀為何物的女孩後,警察收回警棍,從腰間摸出一塊布片,細心地擦拭著。
吃飯的家夥,不細心保養不行呀!
擦乾淨警棍後,男警察隨手丟下破布。
然後把警棍拿到眼前,仔細打量一番後,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擦得很乾淨。
那麽,接下來就是收獲的時刻了。
警察一隻手依然倒拿著警棍,同時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小紙包。
紙是一種防水的油紙,被擁有者仔細翻疊,外面還系了一條紅繩。
紅色,生命的顏色呀!警察高興地評價道。
得到這件珍寶後,警察連手裡的吃飯家夥都顧不上了,隨手扔到了腳下。
同時,小心翼翼地把撿起的紙包放入手心。
輕輕抽掉繩結,接著一層一層地緩緩掀開油紙。
極度謹慎下,警察的行為如同電影裡的慢動作一般。
一卡…一卡的。
隨著最後一層紙張被翻起,待看清裡面黑灰色的細微晶體顆粒後,男警察高興地歡呼了起來。
果然是……我的寶物!
運氣真是太好了,這麽多寶物足夠自己瀟灑一個多月了。
與警察的手舞足蹈不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年輕女人眼中閃過憤恨的光芒。
那些寶物可都是高級貨,能讓人爽上天,是她辛辛苦苦騙了很多人才湊齊錢買到手的。
結果,剛到手幾天,她還沒享受多少呢!就要和這些小可愛分別了。
啊,簡直比讓她死了還要難受。
不行,要想辦法留一點下來。
哪怕只是一點點,夠她用個兩三天就好。
高級貨就是高級貨,比那些低級的貨色吸起來簡直要爽得太多。
求求你,我好不容易弄來的,留一點給我。女流浪漢趴在地上不斷低聲哀求著,希望這位警察能夠發發善心。
滾開,賤貨。
喜悅被人打斷,還是眼前寶物的“前主人”,警察勃然大怒,想都沒想,抬起腿一腳踹了過去。
啊……,
殺豬一樣的嚎叫再次響徹整條街道,警察磅礴大力的一腳下,年輕女孩的嘴巴都被踢歪,下頜骨與上頜之間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吭哧…吭哧……,女孩一邊發出落魄野狗的嘶嚎聲,一邊手腳並用飛快地爬進了一旁臭氣熏天的垃圾堆中,直到垃圾徹底把她掩埋。
哼!男警察饒有興趣地看著女人一頭扎進腐爛飯菜堆成的垃圾山中。
這也是上班巡邏途中不多的樂趣之一。
看到人如同狗一樣亂爬,還有比這更有趣的事情嗎?
還真有。
男警察小心翼翼地攤開左手掌,右手兩指並起,更加小心地捏起了點許寶物。
手指回收,慢慢遞到鼻子下方。
吸!!!
啊………,男警察跟著打起了擺子。
顯然,這種高級貨他也是第一次嘗試。
昏暗的燈光下,陷入極度快樂中的男警察褲腿處流出大量液體。
這是因為寶物麻痹了神經,導致身體多部位不受控制。
呵呵……哈哈………嗚嗚………啊啊啊啊啊………
盡管已經不能控制住身體,男警察依然拚盡最後的力量,左手發力,把小紙包緊緊攥在手心。
這可是天賜的寶物,一點也不能浪費。
可是藥物的效力完全支配了男人的身體,眼看他手中的粉末即將潑灑出去。
好在,車裡的另一名女警察此時跑了出來。
給我。女警察急忙抓過同事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奪過了那個小小的紙包。
先是看了看眼前已經癱倒在地不斷打哆嗦的同伴,然後低頭向著紙包看去,待看清手中的深色粉末時。
女警察昏暗的臉頰上頓時閃過幾絲紅潤。
太好了,這次巡邏真是走了大運。
女警察兩眼放光,留著長長紅色指甲的手指狠狠插入紙包,銳利的指甲挑起了些許晶體顆粒。
再次低頭看了看腳邊已經小便失禁的同事,女人嫌棄的皺了皺眉。
真是太浪費了,一次性用了那麽大的量。
對著地上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的同事,女警察亳不留情的唾罵道。
顯而易見,她並不擔心這些話會被頂頭上司聽進去。
有了這些寶物,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盛著粉末的小手指輕輕抖了幾下,待粉末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後,女警察才心滿意足地低下頭, 痛痛快快地吸了起來。
到底是女人,就是比男警察小心些。
在吸之前,她已經把那個小包重新系好,並塞進了胸前的衣服中。
寶物放在這裡最安全。
方才,年輕女流浪漢也是把那個小紙包放在這裡的。
搜身時,男警察一時失察,漏了過去。
好在,他接下來的一腳立了大工,把寶物踢了出來。
運氣真好。
吸……,啊………啊啊………,
昏暗的燈光下,蟲子們歡快地在水泥地面上扭來扭去,渾然不顧地上肮髒的汙泥與各種腐臭垃圾。
很快,從外表上來看,他們就與之前的流浪漢沒有什麽區別了。
幾分鍾後,快樂稍稍退去,兩名警察的心神也恢復了部分。
極度的快樂之後,普通日常即是地獄。
於是,陷入沒有快樂的地獄之中的兩人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然後,寶物殘存的效果斷斷續續地再次穿梭於人體神經,透過腦髓,最後直接作用於大腦。
新的快樂來了。
過癮,過癮……
啊哈哈……,
在兩條蟲子混亂翻滾的時候,一個披散長發的頭顱悄悄從垃圾堆裡探了出來。
兩顆藍色的眼珠在燈光照耀下,猶如饑渴多日地野狗,冒著淡淡幽光,口水也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在地。
將剛才女警察藏東西的行為一一看在眼裡,女流浪漢覺得現在是她奪回寶物的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
好想……拿回來!
我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