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十足地下完保證後,梨璃就繼續甩手拍著銀鼎的肩膀,力度之大,銀鼎頓時如同木偶東倒西歪。
沉默半晌,銀鼎終於開口。
謝謝,還有剛才……抱歉了。
這不算什麽,你不用當回事。梨璃大大方方接受了道歉,還站在銀鼎角度為他辯解:我可是身經百戰,見過有戰爭創傷後遺的士兵不知道多少了。
就是你不是一直在行政後勤崗嗎,怎麽也……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見銀鼎不願言說的僵硬臉色,梨璃趕緊轉移話題。
好吧,讓我們重新說說什麽是靈族吧。
同意。銀鼎毫不遮掩自己意圖。
剛才自己只是想開個玩笑,卻沒想到竟然把銀鼎嚇得差點對自己出手,下殺手、死手的那種出手。
那股平靜無波的殺氣,並不是針對自己,那只是要把任何敢於靠近自己的活著生物消滅殆盡,保護自身安全的意志。
梨璃剛才說謊了,她是見過不少患上戰後創傷後遺症的士兵,但是沒有一個如同銀鼎一樣狂暴,如果不是銀鼎本能覺得眼前少女實力在自己之上,恐怕剛才已經將她撕成碎片了。
明明宗師是可以完美控制自身一切的,這裡的一切不僅僅是指肉體,也包括精神。
銀鼎卻像惶惶不可終日,等待宰殺的野狗,只要有一點突如其來的刺激,他無法及時偽裝調整,就會呲牙瘋狂撕咬一切他認為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
靈族這個名字是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選擇與其他族群不同進化方式後出現的,這些在你要上的理論課上會講得更詳細。
我在這裡就給你概括性說一下,梨璃自顧自說道:在以前人們與動物沒有任何不同,很多人連人與動物的區別都分不清,有些人對此感到不甘心。
他們認為“人”是世界萬物的萬靈之祖,萬物無靈,因為有了“人”之後萬物才有靈。
人像動物一樣活著,你可以想象那幅景象嗎?
無盡的流血,以無恥為榮,與牲畜同伍,所有的智慧種族就這樣過了幾千億年。
你殺我,我殺你,父母吃掉孩子,孩子殺死父母,不對,這裡說得太保守了,孩子其實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那些牲畜說那是人的天性,人生來就是要殺人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都是那幅鬼樣子,那些大人物實力足夠強,更加肆無忌憚,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改造、忘情……一大堆神經病似的操作,最後連人形都沒有了。
話到這裡停下,車台傳來窸窸窣窣的開關聲,銀鼎尋聲望去,梨璃正一臉壞笑的從車身附帶的小抽屜裡掏出一把草莓糖。
給,梨璃分出幾顆遞到銀鼎手上,然後撕開包裝,粉紅色的糖塊被扔進嘴巴,雙腮用力,想盡快化開糖塊,品嘗糖的甜味。
這些糖是家裡人的小孩子來玩時,留下來藏在這裡的,肯定想把好東西留在以後吃。
呵呵,梨璃得意地壞笑著,等一個多月後他們放假找不到這些糖,會不會哭鼻子呢。
真是服了,銀鼎惡意腦補,一群小孩子放寒假,歡歡喜喜來公主殿下的宮殿做客,卻怎麽也找不到珍惜的糖果。
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小孩子吧!
我是無敵大魔王,梨璃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看來花彤學壞根本就是她帶壞的。
是…是…,你是孩子王。銀鼎敷衍著小聲嘀咕。
銀鼎,你認為一位凡人可以做到什麽呢?梨璃使勁嚼著嘴裡的糖果,
發出“卡啦卡啦”的崩脆聲。 凡人可以無視物理世界多少倍的力量,銀鼎反問出聲。
剛剛成為凡人時,被動無視五倍左右的低等能量攻擊,禦氣狀態翻一番,十倍左右。
以後呢?
以後身體會更加趨於完美,還能再提升三五倍吧。梨璃平靜的講訴事實。
銀鼎沉默下去,雙手攥緊,眼睛無神地望著小火車走過的風景,似乎那些兒童玩具有什麽特別吸引他的地方。
消耗怎麽樣?銀鼎做著最後的掙扎。
一秒也不停歇,在得到銀鼎的問題後,少女平靜的聲音立即傳出。
被動狀態下幾乎可以永遠活動下去,禦氣狀態只要不是受到極強的打擊,可以持續幾個小時。
我知道了。銀鼎答道:
在古代的話,一名凡人應該可以輕而易舉殺光一顆星球上的人吧。
即使在熱兵器的時代,只要小心點,也是想殺誰就殺誰吧,沒有什麽能阻止一名凡人,一晚上屠殺掉一個千萬人口的城市也是輕輕松松, 還有時間吃夜宵和睡一會。
差不多,梨璃點頭讚同,只要不是傻乎乎地往軍隊裡衝,躲著導彈與核彈,那麽就沒有什麽武器可以一次性重創一名凡人,更不要提殺死了。
普通人想要殺死一名凡人,只能拿人命去堆,雖然也並不怎麽管用。梨璃直截了當地說出殘忍真相。
在古代,一名宗師就可以屠城滅國了,沒有什麽力量可以反抗他。
所以呢,這和以前有什麽關系嗎?銀鼎心中隱隱有所預感。
在很久以前,他們就是這麽做的。
那時候,在書裡是這麽描繪的。
當你仰望星空時,星星都被腥臭液體染紅。
當你俯瞰大地時,花草樹木都在妖嬈捕食。
當你看向自身時,奇形怪狀就是你的歸宿。
萬事萬物,人畜不分。
語音平淡如水,確實千億年的史詩。
後來發生什麽了。銀鼎聲音低沉問道。
後來嗎?梨璃純黑色的瞳孔似乎倒映千億年前的血與火。
後來有人不滿這種狀況,強硬地將“人”與“物”分開,提出靈族這個概念,靈族由此誕生。
銀鼎聽明白了話中的深層意思,擔憂道:
所以靈族與其他所有智慧種族都是敵人。
他們不奉行我們靈族的道理,還肆意妄為,我們劃下界,它們非要越線,我們只能宰了它們。
動物就應該遵循動物的死法,梨璃咬著牙,凶狠道:不老老實實蜷縮在巢穴裡等死,出來害人,人就應該乾乾脆脆地打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