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梨璃與肉團角力的瞬息,銀鼎按照事先計劃,飛快掃視周邊,粗略估計還有幾個孩子活著。
在刹那的交鋒間,十幾個孩子中已經有好幾個被肉團順手殺掉了。
單純地殺死而已,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當那兩道身影氣勢洶洶地撲殺過來時。
從他們凶惡的表情來看,完全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也不像是會顧忌人質死活的樣子。
也對,這兩位可是比自己還要高級的生物,又怎麽會在乎低級驅口的生命。
所以它並不是要殺掉那幾個孩子,僅僅只是那幾個牲口的身體擋在它揮刀的路線上了。
僅此而已,難道不是嗎?
啊!怪物開始拚命,全身的紅色肌肉往中央聚集,梨璃給它的壓力實在太大,根本無法顧及一旁的銀鼎。
銀鼎趁機抓住幾名還算完整的人形軀體,狠狠地從肉團上揭了下來。
為了保住手裡的人質,不至於輕易弄丟保命的東西,肉團表面分泌出一層粘稠的膠體,把小孩子都牢牢粘在身體上。
銀鼎即使用了巧力,還是不可避免地扯下了一層血淋淋地皮肉。
但是比起那些被撕開當成零食吃掉的孩子來說,他們已經足夠幸運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誰也沒有辦法,只能血肉模糊。
銀鼎沒有時間去管那些孩子的具體情況,只能依靠宗師對肉體的完美操作,將孩子全部扔下了樓。
在銀鼎的精確控制下,剩下的七八個孩子應該都不會受什麽太大傷害。
樓下的士兵這時才有所反應,鋼鐵戰車轟隆隆地衝過來。
他們不是要參戰,而是盡可能把人帶走,不能影響上面的人戰鬥。
銀鼎扔完最後一個孩子,時間也不過堪堪過去了一秒鍾。
梨璃的能量衝擊依然在繼續,肉團被推得不斷後退。
厚實的承重牆壁如同積木搭就,被一碰即碎。
肉團抵禦不住梨璃的暴力,接連後退撞碎了數層牆壁。
一時間,爆炸般的轟鳴聲響徹整座大樓。
啊啊啊!肉團痛苦的嚎叫,它身上的血肉,被梨璃雙手生生地大面積活撕了下來。
它想要扭動身體來緩解劇痛,可是梨璃隨手扔掉手裡被高溫灼燒成焦炭的肉塊,絲毫不做停歇,再次撲殺了上去。
面對梨璃再一次地凶猛撲擊,肉團已經被嚇破了膽,不管不顧地拚命往一側房屋的陰影處逃跑。
只要一個呼吸的時間,只要有一個呼吸的時間。我就可以…可以先逃到頂樓。
劇烈的疼痛使它昏了頭,就算逃出幾十米遠又有什麽用呢。
這麽點距離,對於凡人來說僅僅只是一步之遙罷了。
可是它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現在的它心裡只有逃跑一個想法。
在方才的瞬間交鋒中,它完全不是梨璃的對手,被梨璃輕而易舉地打碎了所有攻擊肢體。
這裡距離最近的牆壁遮擋處只不過幾米遠,肉團只是輕輕一個翻滾就讓身體完全被陰影籠罩。
梨璃並沒有阻止它,或者說,她覺得根本不需要這個多余的步驟。
在肉團滾到牆角的那一刻,蓄力完畢的彩色光流再次席卷而上。
啊啊啊!好不容易逃到陰暗處的肉團發出絕望地慘叫。
它沒有一秒鍾了,一秒鍾對於普通人來說算不了什麽,但是對於凡人來說,足以殺死它幾十次了。
斑斕絢麗的光流再次狠狠撞在了肉團的紅色皮膚上,
梨璃選擇的位置是之前被她雙手挖掉大片血肉的地方。 這一次,它沒有肢體用來阻擋那恐怖高溫的衝擊了。
銀鼎剛扔完最後一個孩子,向肉團衝去。
才到半路,腳步就停了下來。
已經不需要他的幫助,肉團直徑超過兩米,堅硬超過鋼鐵的身體,被梨璃直接從中間撞出一個大洞。
沒有一滴算得上是血液的東西流下,整個大洞的血肉邊緣在極度高溫下被瞬息烤熟,散發出一股奇怪的焦臭味。
梨璃前衝的身體在撞穿了肉團後,猛地一腳跺上後方牆壁,借力反衝。
其實那個怪物在被撞爛了大半軀體後,已經僵直在原地,再也沒有半點動作。
但是梨璃依舊不依不饒再次反衝回去,剩下的框架如積木般在巨力下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銀鼎也是看到這一幕才停下腳步,望著在空氣飛舞還未全部落地的各色花花綠綠的血肉殘骸。
銀鼎一時手腳發涼,雖然想過高等級生物打低等級生物會是何等地壓倒性過程,但沒有見過這一幕的人,又怎麽能想象的出這種場景呢!。
對敵數千斤的扭曲血肉,依靠等級力量優勢,梨璃只是簡單地來回兩個撞擊,血肉被變成了血雨。
白色的房間以及黑色的陰影都被紅色掩蓋,十米內隻余下血色世界,血色的組織碎肉鋪滿了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向。
銀鼎震驚地無以複加,直到那些血肉組織在瞳孔中不斷變大。
身上衣服可是琉璃宮給自己準備的,才穿了一天,銀鼎可不想就把它弄髒了。
也不好直接退下,隻好伸出手,煞氣附著在軀體表面,迎著空中的紅色,將它一一打散。
宗師無法做到煞氣離體,但是顯露在身體表面還是沒問題的,就是消耗有點大。
這麽一下,銀鼎感覺體內的煞氣就沒了百分之一。
看來,宗師終究只是殘缺品,半個凡人,銀鼎即使煞氣比普通宗師多出幾倍,也難以像凡人那樣肆無忌憚地揮霍體內的能量。
凡人禦氣已經近乎本能,只要不是每次都拚盡全力,幾乎可以一直戰鬥下去,最多就是每次輸出有其極限。
比起出塵境,浮於塵世之上的凡人才是真正完美的殺戮機器。
回想起突襲前梨璃一臉嚴肅和自己說的話:我可能無法短時間解決對手,你要趁我全力吸引它注意力的時候,盡可能多救幾個孩子。
那時自己單純地問道:如果救不了呢?
那就來幫我,盡快把它打死。
彩色身影站在房間中心,靈動的眸子四處警惕掃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