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我手藝好,我可以欣然接受。
可如果說你打算經常來我這裡蹭飯,恕我拒絕。
我還以為格雷戈爾之前說母親的事是懷念母親的飯菜,結果竟然說“他媽媽做的飯很難吃”...
“先別急著拒絕!”這些天相處格雷戈爾知道我的性格,趕忙用了能夠打動我的條件。“你們家平日裡的食材開銷我來負責”
他眨了眨眼睛:
“而且我又不會天天來。”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開拓村的買賣我早就不幹了,不知道王國學院還要多久才會給我補貼,現在的錢完全是用一點少一點。
說到底都是錢的誘惑...無奈之下,我只能點頭答應。
不過是做飯多張嘴而已。
桌子上的菜全被格雷戈爾和哈特曼兩人一掃而光,證明了這是一次成功的晚宴。別看哈特曼戴著眼鏡文章彬彬的模樣,竟然比格雷戈爾這名現役軍人還能吃。我親眼看著他吃掉了一半的碳烤牛肋。
尤瑪和我說:
“姐姐,咱們來白城是對的,這些天我很高興,謝謝你。”
我忘記格雷戈爾和哈特曼是幾點走的了,在我看來他們兩個人就像親兄弟一樣,幾乎無話不談,哈特曼和格雷戈爾互相揭曉著對方少年時的糗事,最後我帶著困倦的尤瑪回屋睡覺,兩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離開了。
王國學院的開學時間尚早,大部分通過測試的人都在等待通知上學的信件,我也不例外。
自從上次晚餐已經過了十一天。
這十一天是我人生中難得的最悠閑的十一天。
不用考慮日常生計和擔憂尤瑪的身體健康,我只需要每天陪尤瑪去醫院,然後陪她回來的時候順便再買一些食材。
在早晨的時候準備早餐和午餐,然後再陪尤瑪去醫院,周而複始。
周圍的鄰居見到我的時候,都會說:
“玉瑪今天也像媽媽一樣照顧尤瑪呢。”
嗯,對於照顧尤瑪這件事我很有心得,而且我以前確實想有個女兒。
這一點我很感激哈特曼醫生,我親眼看到他和醫院的其他人據理力爭,最後將尤瑪的住院改成為“走醫”。尤瑪在當天治療結束後可以回家,但哈特曼醫生會對此期間尤瑪的健康負全責。
就是說尤瑪出了什麽問題,其他人對此絕無關系。
但是實驗性治療絕不是輕易就可以一笑而過的過程。
我攥著尤瑪的手,醫生正在用相當粗大的針管抽取尤瑪的血液。即使知道是醫院的流程,我仍然感到恐懼。尤瑪倒是蒼白著臉安慰著我:“一點不疼的。”
我無奈的笑了起來。
要是針管拔出來的時候尤瑪沒有咬緊了牙關,我就相信了。
還有,因為是拉夫塔圖魔力匱乏詛咒病,所以治療的手段不僅僅是醫學方面的研究。我想最痛苦的應該來自於對魔力治療方面的探索——尤瑪被叫走後與我一牆之隔,盡管醫院牆體的隔音不錯,我卻仍然能聽見尤瑪在房間裡的慘叫。
她是被醫生用輪椅推著出來的,因為疲勞和痛苦幾個小時都說不出一句話,我心都要碎了。
借著這股怒火,我和那些醫生(或許是實驗人員)吵了一架,我下定決心不讓尤瑪繼續治療,打算帶她走時,是輪椅上的尤瑪拉住了我。
明明連話都說不出來,手上的力氣卻這麽大。
與尤瑪目光對視時,我再次敗下陣了。
“這孩子很堅強。”
那些醫護人員都這麽說。
堅強除了讓自己痛苦,又不能當飯吃。
到底是誰影響了尤瑪,造就了這孩子堅強的性格呢?當時的我完全沒想過正是我的原因才讓尤瑪這樣。
醫生也跟我說了尤瑪對他們的重要程度。
那些同樣患病的孩子,首先歲數太小,沒有自己的想法,進行實驗性治療有違人道主義。其次,尤瑪因為長大了的原因,能夠承受的住漫長痛苦的治療過程。
之前他們也召集過志願病人,遺憾的是大多因為歲數小、忍受不了痛苦退出或者夭折。
正是如此,他們輕易不會做出過於激進的治療手段,這一點比哈特曼的保證更讓我放心。
現在一切風平浪靜,可我右眼仍然時不時跳動幾下,上輩子的毛病會帶到下輩子嗎?我還是很相信這方面的說法的。
瑪門,你怎樣對我都無所謂,但不要再對我的家人尤瑪出手了。
在第十二天的時候,入學通知來了。
打開郵遞員交給我的報到通知,竟然要求我後天報到。王國學院的時間安排真令我無語,怎麽會有這麽倉促的時間安排?
除此之外, 包裹裡還有一套軍裝,上面是王國學院後勤部的歡迎語以及——
“格雷戈爾的信件?”
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信件內容如下:
【嘿,玉瑪,後勤部沒有適合你穿的軍服,所以我讓後勤部的為你特製了一批,春夏秋冬的都有。】
不好的預感一掃而空,格雷戈爾真是有心了,通碼軍服即便是最小號恐怕都過於寬大。要是因為沒有合適的軍服,最後穿著常服和其他學員進行訓練,對我的尊嚴來說簡直地獄般的打擊。
因為今天的治療早早就結束了,尤瑪正在家裡聽廣播,當看到裝著軍裝的包裹時,她比我還要興奮,率先打開了軍裝的行李。
首先,不得不承認托托利亞的軍裝相當漂亮,很有設計感。這套軍裝托托利亞已經沿用了幾十年,如果非要說和什麽相似的話,大概是二戰期間的德國軍服吧。
二戰時期德國的軍裝設計也是獨一檔的。
這布料的質量和手感,果然是平民有錢都買不到的高級貨,只有王國學院的軍官才會穿戴這樣的軍服。
所有進入王國學院的學生,都是軍官,現在【玉瑪·亞蒙】,已經是一名托托利亞的軍官了。
十歲的軍官,很有意思吧?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都會勾勒笑容,洋洋得意起來。
當尤瑪將軍服一件一件展示出來的時候,我的笑容消失了。
格雷戈爾!你這混蛋!此刻的我簡直想飛奔到羅德裡格斯家族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