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海風拂過龐克熱情洋溢的面龐。“歡迎來到自由島”,龐克一個人對著空曠的海島,炙熱的天空,再也無法按捺激動的心情。赤蛇島一個遠海地圖上也不起眼的小島,因為島上多蛇盤踞於此,赤紅色的岩石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故而得名。遠海作業的漁船偶爾會在風暴來臨時暫避於此,因此島上留有一些殘破的生活設施。人跡罕至,鬥轉星移,如果不是這次海上旅遊也不會路過這裡。
龐克在一家國內知名基金公司擔任新能源投資組組長,難得假期休市和組裡三五個朋友坐著漁船漂寄於大海,遠離喧囂,遠離客戶,遠離曲線的起伏,遠離對金錢的執著。
說起這次遠行已經籌劃了很久,朋友們都很讚同這次別開生面的遠行。畢竟比國內看人頭,國外大采購的旅遊安排已經沒有什麽新意。船在一個環形海灣停下,靜謐而閑適。還不等船停穩,龐克迫不及待跳下船,感受海浪沙灘的熱情。
“富貴,你能不能快點啊”龐克拽著他的衣襟就往前跑。富貴是混名,他在組裡主要負責風控,長得也富態,組裡都說躁動的財富密碼就靠你了,所以大家都樂意這樣喊他,圖個好彩頭。
本來這個島不在行程內,預訂的是離這裡四十海裡的一個大島—西興島,魚民也喜歡扎堆,既交流一下信息,也是可以一起小聚一下。我們這次出行的目的也是為了僻靜自由,索性就給船長建議,出門隨遇而安。船長也同意了,畢竟我們包下了整條船。
“我說昂科,你怎就想著包下一條漁船呢?”龐克很是讚許。
“只有開漁船的老船長才能帶我們領略地道而樸素的海洋生活啊,我們不是要返璞歸真嗎?”昂科袒露了久違的心聲。
“好吧真夠絕的,昂科,爽!在船裡顛來顛去真刺激,絕!”富貴帶頭點了一個大大的讚。
船長老湯支應著大副等一眾水手停好了船。“走,我帶你們去島上轉一圈。我很久都沒來過這裡了,還是十年前因為一次暴風雨登島過一次。這個島很小,東高西低,剛好西邊背風處是一個海灣,海灣邊上是一個淺灘。我們就下去逛一下啊,晚點回船上吃飯過夜。”船長說道。
“我們晚上在海灘上過夜吧,來了這麽好的地方,不露營也太浪費了。”麗絲提議道。
我們大家舉手表決,舉手表決在我們工作中可完全不存在啊,麗絲露出詭邪的一笑。大家也被這種自由的氛圍裹挾。
老湯只能表示讚同,“好吧,大家開心就好。你們睡在地上可能比睡在船上踏實,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在船上睡個好覺的,說不準還會暈船,徹夜難眠。”
老湯給我們一人發了一根手杖,他自己則拿了一把開山刀。二副跟著我們一起,他走在隊伍後面斷後。然後囑咐道:“我們大概逛兩個小時,天黑前要把帳篷搭好,火堆升起來。”
麗絲嘟囔著,聽這個名字會不會有很多蛇啊。船長說,其實是謠傳,我反正之前沒見過有什麽蛇,只有一些歇腳的海鳥罷了。
一行人走過一片沙灘,就進了樹林。樹都不高,畢竟迎著海風,特別是隔三差五的就要被洗劫一次,大樹也成不了什麽氣候。
”哎,我說,要是我們真的流落荒島怎弄啊!”富貴開玩笑說。
不會這麽倒霉吧,我們這輩子也不會沒事兒就到海裡來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是杞人憂天。
“你這明明就是職業習慣作祟吧!”
“切,
我這是職業敏感性,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富貴嘴巴都恨不得翹到了天上。 “真是烏鴉嘴”,大家異口同聲。
老湯開玩笑說:“如果真是在海上,你們流落到了荒島上,你們就慶幸燒高香吧”
“啊,為什麽?”大家紛紛不解。
“你們為什麽流落到荒島上?在這大海之上能找到這樣一個海島的概率有多小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你們之前就在找到前葬身魚腹了。”船長用人生經歷告訴我們,荒島在這浩瀚的海洋中撞到一個海島那真和買中彩票大獎的概率是一樣的。
“好吧,這種想法真夠阿Q哲學的,凡事往好裡想,至少還找到了求生的平台,比在海裡強。”大家紛紛點點頭,對老湯的荒島理論表示讚同。
“嗯,是的,之前就聽說遇到海難後在海上漂著,最後出現了人吃人的慘劇。”昂科又用電影情節給大家腦補了一課。
老湯又繼續說著:“現在航海技術這麽發達了,但是漁民出海前還要祭拜媽祖?大海變幻莫測,這不是人力能夠掌控的。其實我們行船和開車一樣,這大的海也不是隨便亂開的,想去哪裡去哪裡”相對固定的航線,相對固定的捕魚海域,陌生的地方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去。”
“耶,你還別說,萬法歸一,各行各業乾的事情不同,原理都一樣。不熟悉的事情不盲目。龐克心裡想著巴菲特的經典就是不投資自己不熟悉的領域。 ”富貴又從老本行中找到了靈感。
話不多時一行人已經爬到了一處高地。“大家歇歇腳吧。”老湯示意休息一下。
比起下船時的躁動,這時大家心情紛紛平複了很多,烈日當頭,也消磨了大家的興奮勁頭,大家席地而坐。手邊一米左右,便是一處山崖,龐克手腕著樹乾,身子稍稍探出了一部。下面是絕壁,筆直的直插大海,海浪翻滾,氣勢磅礴,海風裹挾著海浪沿著絕壁呼嘯而來,如果掉下去定然死無全屍。
“大家小心啊,我們就在這裡看看了就折返了啊。”大家紛紛拿著手機,一手挽著樹乾,一手拿著手機,在這絕壁之上留下自己的媚影,有空時好在線上又是一通到此一遊的顯擺。
“小心”,正當昂科擺拍的時候,老湯抖了一激靈,把昂科拉到一邊。只見一條赤紅色的蛇在樹枝上吐著芯子。蛇不大,大家之前倒也沒有注意。他一邊拉回昂科,一邊揮動手杖,指揮大家後退。原來島上蛇終歸還是有的。
“一條半來米的小蛇而已”,富貴寬慰著大家。大家聽了老湯的指揮魚貫而退。
不多時回到了沙灘,我們的行李帳篷也被船員搬到了島上,他們還給我們點起了篝火。在這孤島上看夕陽西下也是一番風景。有的搭帳篷,有的繼續撿拾柴火,有的忙著拍照,有的準備晚上的沙灘晚宴,真是不亦樂乎。
圍著篝火,富貴打開手機放起了歌,張雨生的《大海》。大家紛紛應和,啤酒、篝火、歡歌笑語、爽朗的海風,好不愜意。這一刻,時間停留在歡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