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船員在倉裡蜷縮了一夜,任由風浪侵襲,祈禱這個噩夢快快醒來!龐克和大家也感覺置身於海難之中。
天蒙蒙亮,台風也從我們頂上過去了,浪也小了。海也換了一個心情。
“大家馬上檢查一下,最後匯總一下情況。”
大副向我報告,“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好消息是船沒有大的毛病,發動機沒問題,但是無線電壞了,船身也坐灘擱淺了。食物、油料等物資沒問題,但是水箱破了。大家人都沒事,就是二狗的頭撞破了,也問題不大,我們還有醫療包可以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現在無法聯系救援,先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我心裡想,人沒事就好。我分付大家先找一切可以用的容器,趁還有點雨,儲備一些淡水。水現在是我們最大的問題。畢竟台風還在登陸,暫時也不會有救援,後面我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等來救援的船隻。大家聽了我的分付,紛紛行動起來。
又過來半天,雨停了,天氣也開始放晴,等潮水褪去,我才發現我們的梗在淺礁上,被沒有如預期一樣在海灣裡。我留下大副和幾個人在船上維修設備,我則帶上幾個人上島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淡水。
島上的樹木已經被折騰的七零八落,看到掉在地上的椰子,我們也如獲至寶。我們分頭行動,我帶著一個人探查地形,留下兩個人收集椰子和岩石罅隙裡面的雨水。這個島每次只是遠遠望見,還從來沒有上來過。也得益於這個西高東地的地形讓我們僥幸脫險。
我扒開東倒西歪的樹木,不多時就看到一個瀉湖,嘗了嘗,可惜是鹹水。沿著邊上慢慢摸索著,慢慢爬上了高地,這面完全是迎風的絕壁。我決定今天先回去,明天再從反方向探查一番,看看有什麽新的發現。我帶領著幾個人背上找到的椰子和淡水回到了船上。
大副報告淡水可以堅持五到六天,但是要定量飲用。我算了一下,儲備的淡水還是有問題,明天還要繼續去島上找找,實在沒有的話就只能用土辦法蒸餾海水了。我安排大家休息,也盡量安撫大家,等待救援。大家死裡逃生,身心俱疲,吃東西也沒啥胃口,就四散呼呼睡去了。
聽到這裡,大家懸著的心總算也緩和了很多,畢竟聽到大家都平安,終歸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畢竟在這裡被發現的概率也挺大的。就等出海的漁船或者西興島的船能不能有一兩條從這裡經過。
第二天,大家的情況也恢復了很多,夜裡都睡得死沉死沉的。第二天按照計劃,我繼續去島上探查,找水。船上的三個人在大副的帶領下開始搗鼓蒸餾的方法。我們沿著昨天的反方向開始探查海島的另一面,也就是我們今天走的路。我們沿著山脊往上,然後又沿著緩坡砍出了一條下去的便道,慢慢挪到了一個地勢低窪的林子。我定睛一看,在灌木的掩映下似乎有一個小山洞。我迅速清理了藤蔓匍匐著將身子探進去。
“好家夥,有水”,我仿佛發現了一個大寶藏。估摸著是個一個一米見方的小水潭,而且還有水滴在這裡匯集。真是個好消息,水的問題基本解決了,我真是喜出望外。我們不緊不慢的盛滿帶來的容器,滿載而歸。這真是最近幾天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回到船上我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大家,大家情不自禁去到海灣裡暢遊了一番。
故事聽到這裡,我們大家也都跟著老湯呵呵笑了起來,感覺比抓到一個牛股還開心。
吃過午飯,大家也休息停當。我也繼續安排下一步的計劃。我們現在除了日常的收集淡水,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求救。因為,現在無線電壞了,我們的船也沒有返程,我之前也報備了我們行進路線,海警救援船也會沿著西興島搜救,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們現在在赤蛇島,這裡距離西興島只有四十海裡,只是不在航線直線上。所以我們現在就是要抓住路過的任何一條船。
我的計劃是在山頂和沙灘上各準備幾堆烽火,畢竟信號槍在白天不怎麽好使。每個烽火堆安排兩人日夜值守輪崗,如果遇到有船隻經過,我們以火把為號,點燃狼煙。另外一人收集淡水,大家輪流排班。休息的時候大家可勁,值班的時候就瞪大眼睛。望遠鏡分配給山頂的一組,大家按照我的安排分頭準備。
我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搭建信號堆, 大家又身怕準備不夠充分,又紛紛獻計獻策。完了又在沙灘上伐倒了椰子樹拚起了碩大的求生標識。在峰頂以樹為杆,縫了幾個人的床單,豎起來一面旗幟。
聽到這裡,大家也漸漸入了神,也身臨其境感受一把現實版荒野救生。
接下來就是最難熬的等待了,一天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每天就是無盡的張望。看著同一片海,看到你想吐。但是還不能閉一下眼睛。生怕錯過重返文明世界的一絲希望。距離我們擱淺已經過去了六天了,船員們望穿秋水也是越來越焦慮。
算算時間台風也應該過境了,對我們的搜救工作也應該早就開始了,越往後真是越怕。直到第九天晌午過後,終於遠遠看到了船的影子。看到了登頂久違的希望。各組馬上依計行事,迅速點燃了烽火。頓時狼煙四起,也燃起了我們心中的希望之火。兩個小時以後,我們也聽到了直升機的轟鳴,我們真是欣喜若狂。後面又趕來了幾艘漁船,在老湯的指揮下乘著漲潮也把我們的船拖出了淺礁。
上岸後大家養好了身體,船上的水手也慢慢上岸找了其他的工作,再也不想經歷這種死裡逃生的捕魚營生了。我也沒有挽留,畢竟他們還年輕還有更多的選擇。可能腳踏實地他們心裡才踏實。現在只有只有我和大副還在這個船上繼續乾,現在跟著我們繼續乾的也都是五十來歲的老水手了,除了這個營生,其他我們也不會。等娃兒結婚成家了,我也不幹了,乾不動了。
大家聽到了這裡也陷入不盡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