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曦梅情緒穩定了一些,洪星羅向她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怎麽回事。”
江曦梅悠悠講起。
她的原庭分不好,以前是地。
在改以前,單此一條,就足以讓他們江家好過不起來。
更要命的是,江曦梅的爺爺是的!
當年石退守台走得匆忙,很的家庭沒法顧及。
江曦梅爺爺在去台和家人之間,選擇了家人,老爺子留了下來。
忍饑挨餓中,江曦梅的祖父撒手人寰。
在期間,江家自然成了被的象。
年除夕,江曦梅奶奶和姑姑被,說是要進行鬥。
江曦梅爺爺步行想去看看老婆和女兒的情況,等他走到,發現老婆女兒並沒有被,而是在被那的人侮。
他上前想去救下妻女,反被打斷了雙腿。
江曦梅姑姑不堪受,當時跳樓自殺,江曦梅奶奶回家後上吊自盡。
好好一個除夕夜,本該是歡慶的日子,變成了家裡的祭日。
江爺爺的腿自此也再沒能站起來,江曦梅祖母不久也在病困中離世。
洪星羅把女孩兒頭攬進臂彎裡,女孩兒沒有抬起來,洪星羅卻聽到她壓抑著的哭聲。
男生心疼極了,他摸著女孩兒的頭髮,任何語言在此時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洪星羅盡力安慰女孩兒,然而江家的悲劇還沒有完。
江爸本來有一個青梅竹馬——阿琳。
家裡挨之後,江爸主動退出,撮合阿琳和同村馬姓好友在一起。
本來相親相愛的兩個人沒能修成正果。
從此阿琳很少再去江家,江爸在路上碰到阿琳也只是禮貌點頭離開。
兩人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裡都有一絲說不出的味道。
阿琳在和馬姓青年的相處中,經常會想起江爸,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終於在和好友的談話中,她明白了馬姓青年對她只是新奇,而她真正喜歡的一直都是江爸。
於是,她鼓起勇氣再次敲響了江家的門,開門的是江爸的母親。
她發現江家對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好,江爸的母親還是笑著給她倒水聊天。
只有江爸始終對她不冷不熱,並不疏遠但也不接近。
阿琳對於江爸的態度感到十分難過,終於有一天把江爸約出來。
她在心裡不斷演習自己的心意,準備一會兒表白,江爸卻帶著馬姓好友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江爸在阿琳表白之前,說了不喜歡她,並把馬姓好友重新推到她身邊。
聽了江爸的話,阿琳的心掉入深淵,她強撐笑容,接受了江爸的安排,再也沒有去打擾江爸。
情傷一直困擾著江爸,後,有人給江爸說合了江媽。
江爸沒有反對,他娶了一個啞巴,一個並不愛的人。
連帶著,江爸對她也不怎麽上心。
說不上不愛,也說不上愛。
洪星羅眼裡滿是憐惜,“以後就讓我保護你吧,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算是去也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
帶走一個人,救護車拉走另一個人,一個人上聞,另一個下三尺黃土。
十宗罪添上一章,做鬼也不會饒恕對方。
江曦梅表情清淡,淚痕猶在,男生的臂彎很是溫暖。
“我小的時候家裡窮,媽媽沒有奶,家裡又沒錢買奶粉,爺爺托人佘了一頭奶羊。
媽媽每天去山上割草,
聽爺爺說山上的好草,幾乎都被媽媽割禿了。 她擠羊奶燒開過濾給我喝,我是被爺爺媽媽用盡心思養大的。
雖然爸爸對我不鹹不淡,但我知道我們家不能沒有他。”
洪星羅輕輕柔撫著女孩兒的頭髮,“愛是最寶貴的財富,很幸運,你並不缺愛,上天還算有點良心。”
江曦梅勾動記憶中的美好場景,她嘴角輕輕笑了一笑。
“我家栽了好多櫻桃樹,每年成熟,媽媽都會給我和妹妹摘好多來吃,剩下的大部分拿去賣,一小部分凍上,等我和妹妹暑假的時候吃。
以前上小學,媽媽每次去隆陽趕集,都會給我買一個大西瓜,西瓜皮再炒著吃。
有一次,我跟爺爺說我想要手表,爺爺過幾天就去隆陽給我送了一塊手表。
可是,現在爺爺患了白血病加肝癌,大病把他折磨得瘦成皮包骨,靠打止痛藥挺著。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好難過,別人家的爺爺都是好好的,為什麽我的爺爺就要受那麽多罪?
我住院的時候,爺爺獨自出去給我買了一大包我喜歡吃的水果零食, 拿到了醫院,他有時還跑很遠去飯館給我買飯菜。
爺爺已經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僅僅依靠輪椅,我不知道他怎麽能走那麽遠的路。”
爺爺疼愛江曦梅得點點滴滴,融匯在女生的血液裡,各種細節再難忘記。
愛是什麽?平平淡淡的日常,就是愛。
洪星羅一下子全明白了過來。
“所以班主任讓你當表你才會拒絕,所以你才不要書。
剛才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應該是狠狠地訓了你一頓吧!你心裡有委屈,又找不到人傾訴,所以才哭得那麽傷心。”
被放不下的仇恨包裹是一生的潮濕,心口的痛,一睜眼就讓呼吸不順暢。
洪星羅沒法勸說,歷史的恩恩怨怨,滾滾紅塵從未斷絕。
江曦梅沒有說話,安靜地貼在洪星羅的身上。
洪星羅捧起女孩兒的頭,目光真誠地看著對方。
“謝謝你跟我分享你心底裡的最私密的事,我們永遠是一夥的,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說出來是不是好受了許多。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現在你身邊,偏向你。
我決定,我也不入團了。
有我陪伴,你不孤單!
我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壓力和不開心都自己悄無聲息地消化掉,留一點給我,我願意和你一起承擔。”
江曦梅主動抱住洪星羅,不是剛才的輕輕環抱,而是用力地抱住男生,好似怕洪星羅突然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