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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見長生》第14章 鄰家少女
  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扎著兩條粗辮子,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充滿了靈動氣息。

  呂銘心中恍然,似乎外出的時候碰到過幾次,不過每次都是遠遠的看著,不曾像現在這般近距離。

  少女看了一呂銘後,徑直來到老翁的旁邊坐了下來,挽著老翁的胳膊,一臉笑意的說著一些呂銘聽不懂的話語,不過看其樣子,應該是關心問候之類的。

  呂銘則低著頭,默默的啃著兔腿。

  忽然,呂銘感受到一股目光注視著自己,抬頭看了看,原來是老嫗不知何時坐到了自己對面,眼睛盯著自己不停的眨動,似乎在傳遞某種信息。

  呂銘心領神會,放下手中的兔肉後,取出僅剩的一條兔腿,遞給了少女。

  少女接過,說了一句話語,呂銘再愚鈍也能明白那是謝謝的意思,隨即也跟著有模有樣的說了一句同樣的話,引得三人哈哈大笑,呂銘也跟著笑了起來……

  晚飯過後,呂銘一如既往的靠在院子裡的長條椅上,出神的望著天空。

  天空繁星點點,大地似乎都被披上一層銀霜,比家鄉的天空更加遼闊無垠,若是這個世界的人來看此景,定然覺得美不勝收,可呂銘是異鄉人,正是經過這幾夜不斷的觀望,呂銘才確認自己已不在家鄉,天亮雖然繁星無數,星辰有大有小,最大的星辰幾乎與家鄉的月亮一般無二,卻不是那顆自己熟悉的月亮。

  是的,這個世界沒有月亮。

  原先呂銘猜測是烏雲遮擋,可一連好幾個日夜,天空除了星光璀璨,並沒有自己熟知的那顆明月,這讓呂銘有些惶恐和不安,不知回家的路該如何找尋。

  呂銘正看的出神,全然不知身邊何時站著一個少女,同樣抬著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空。

  少女率先開口,又是呂銘聽不懂的話語。

  呂銘瞬間回過神來,見是少女在說話,心裡不由得苦笑,自己話還沒學會,察言觀色倒是精進不少。

  通過少女的神色表情來看,估計又是對景色的讚美;待少女話音落後,呂銘胡亂的用“嗯、啊”回應著少女,惹來少女撲哧一笑。

  半晌,呂銘見時候不早了,可少女還未有回家的打算,朝屋裡望了望,二位老人似乎已經熄燈睡覺。

  “莫非要我送她回家?”呂銘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少女,隨後用手比劃了半天,少女再次捂著嘴笑,又說了幾句呂銘聽不懂的話。

  終於,在呂銘一番動作示意下,少女嬌羞的點點頭,走出院子,呂銘也緊隨其後出了院門……

  余下幾日,呂銘還是照常和老翁一起砍柴打獵,少女也隔三差五就跑來玩耍,兩人漸漸也就熟絡起來;呂銘了解到,少女家裡似乎只有其母親一人,從未見過她的父親。

  隨著呂銘箭術的精進,對山林略微的熟悉後,已經不需要老翁陪同自己上山,且每次都能打到不少的獵物回來,到手的獵物都會或多或少的分給少女一些,讓她拿回家,拋去自己吃的,余下的呂銘則會帶著少女,拿到集市裡來販賣。如果哪天打到的獵物少了,就得全部拿來兜售,畢竟自從呂銘獨自上山打獵後,砍柴也就不再需要了,打獵賣出所得的錢財要比賣出木柴多得多。

  這天,剛剛賣完兩隻山雞之後,呂銘走進了那家書店。

  掌櫃的正趴在桌上打盹兒,見有客人,頓時來了精神,熱情的走至門口,為呂銘介紹起來。

  奈何呂銘聽不懂,看著滿目琳琅的書籍,呂銘自顧自的往裡走去,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張望。

  這時少女也跟著走了進來,和掌櫃的溝通起來,不多時,掌櫃取來幾本厚厚的書本,上面還覆蓋著一層灰,似乎已是這店鋪的老夥計了。

  付了錢,二人轉身出了門,呂銘給少女買了一串糖葫蘆後,這才悠然的往回家的方向離去……

  原來啊,進書店之前,呂銘就已經和少女“溝通”過了,表達了自己想要學習的想法,少女也很快就明白,這才帶他買了幾本基礎的讀書認字的書籍。

  回到家,呂銘迫不及待的翻看著書本,可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看不懂字,一時間犯了難。

  第二天,呂銘一大早就來到少女家門口,敲了敲門。

  “嘎吱”一聲,一個年約三十幾許的美豔婦女打開了門,看著門口一個背挎著弓、手握著書的奇怪少年,正對著自己彎腰拱手,婦女點頭示意後,轉頭對著屋內說了句話,片刻後,少女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少女見來人是呂銘,心情不由得愉悅起來,和母親交代了幾句後,隨呂銘一同出了門。

  原來,呂銘想到了一個的辦法,那就是先從日常生活中學起,自己做的某一件事,就讓少女指出對應的文字和發音,呂銘則負責記下,久而久之,積少成多,也就明了了。

  少女前些時日就吵著要呂銘帶她一同上山打獵,呂銘乾脆借此機會,試試自己的方法有沒有效用。途中將書本遞給少女,一通比劃之後,少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呂銘用手指了指自己,眼睛看著少女。

  少女愣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嘴巴微微變換,發出了一個“我”字,緊接著,翻開書本,將對應的“我”字找出來,指給呂銘。

  呂銘恍然,跟著少女念著。

  這時,少女伸手指向了自己,說了一句話。呂銘只聽懂了“我”字,待少女從書本翻到對應的字時,呂銘看了半天才明白,似乎女孩在說她的名字。

  呂銘暗暗記下那幾個他並不認識的字,隨後,呂銘也試著用著家鄉話參雜著這裡的語言,組織出一句:“我叫呂銘”。

  少女聽完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呂銘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直接略過,二人有說有笑的向著山裡進發。

  呂銘一直都不敢深入山林,只在外圍獵一些山雞野兔松鼠之類的,畢竟如若遇見大型動物,憑他手裡的弓箭,必然是無法造成一擊致命,到時候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好在今天運氣似乎不錯,才剛進入山林不久,就碰到幾隻呆萌的松鼠抱著榛子在樹上啃食,呂銘見狀就要彎弓搭箭,一旁的少女卻阻止了他,眼神裡透漏著憐憫,翻開書本上的某處,手指向兩個字,湊到呂銘近前,嘴裡重複念叨著。

  不消少女說,呂銘大概也懂了她的意思,旋即放下弓箭,拾起地上的一塊石子,扔向松鼠。

  松鼠受到驚嚇,一哄而散,消失在山林間。

  少女見松鼠安然離去,向呂銘投來感激的目光,呂銘無奈搖搖頭,繼續前進。

  少女沿路采摘著野菜,呂銘則架著弓四處張望,可每當呂銘瞄準的動物頗為可愛、或成雙成對時,少女總是來阻止,這使得他們的收獲僅僅只有少女摘來的野菜。

  呂銘不禁覺得,帶著少女一同打獵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果不其然,轉悠了一上午之後,二人返回家中,看著一籃的野菜,老嫗只是笑笑,並未說些什麽,將野菜清洗一遍後,和著白粥一同下鍋,也別有一番風味。

  往後的幾日,呂銘每天打獵回來後,少女總是會在老嫗家中等候,一齊吃過飯就指導呂銘學習文字發音,不得不說,呂銘對文學這方面還是頗有天賦, 現在的他,再不用比劃手勢,也能與人進行簡單的交流。

  ……

  這天,呂銘還是和往常一樣早早就獨自上山打獵。

  少女推開房門,同身後的美豔婦人交代幾句便要前往隔壁的老嫗家,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馬蹄長嘯,打破了小山村的平靜。

  “砰”的一聲,少女家的院門被撞開,一個身高約九尺,手握一柄青銅巨斧的男子,挎著一匹高頭駿馬緩緩進了院內,隨後,從男子兩側湧入數十個身著輕鋼鎧甲、手提長刀的護衛,將整個院落團團圍住。

  美豔婦女見狀,臉色絲毫不變,將少女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駿馬上的男子。

  “屬下奉命行事,來請夫人與小姐回府。”男子高聲喊道。

  “哼,有本事就讓他自己來。”美豔婦人冷聲回應。

  “大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前來,還請夫人莫要為難屬下。”

  “回去告訴他,想要我們母女二人回去,就讓他親自來。”

  美豔婦人言閉,就欲關上房門。

  駿馬上的男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隨即說道:“既然如此,夫人莫要怪屬下無禮了。”

  “來人。”

  “在!”

  “將夫人與小姐請回府上。”

  “是!”

  片刻之後,婦女二人被身後的幾個護衛押著上了馬,隨著一聲“駕”,馬蹄聲響起,一行人在幾個村民異樣的眼光中,浩浩蕩蕩的向著村外離去。

  一路上,馬鞍上的少女目光一直注視著老嫗家的方向,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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