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信你,既是精怪,這價格也顯得合理,家父誕辰在即,正愁沒有合適的禮物相贈呢。”聽完呂銘的吹捧,男子對虎皮顯然來了興趣,揮了揮手中的折扇,又接著道:“只不過,在下身上未攜帶足夠的銀兩,這虎皮在下預定了,還請小兄弟稍候片刻。”男子言閉,身後的一個丫鬟就退出人群,朝著鎮東頭方向離去。
呂銘心中暗喜,想不到僅費了一番口舌,如此之快便能成交,連忙應允了男子。
等候之余,男子又問道呂銘此虎的血肉是否也可以出售,被呂銘搪塞了過去,總不能將村民手裡的悉數收購吧,若是得知是精怪血肉,那些村民不一定會舍得,且呂銘也猜想著血肉或許真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效果,村民留著食用也是好事。
兩人年紀相仿,閑聊片刻,互相介紹一番後,呂銘也得知了男子名為張詠元,比呂銘年長幾歲,是鎮上張家的小少爺,張詠元的父親在燕國朝堂內做官,似乎官職還不小。而他大哥張虎,也就是張家大少爺,自幼習武,一身功夫了得,被其父親引薦入朝堂做了一名武將;其父子聽說為人廉潔,剛正不阿,因此張家也頗得民眾愛戴。
而這青牛鎮,除了張家,還有一個王家,王家是鎮上首富,底下的人仗著王家財力雄厚,沒少欺壓鎮上百姓,這鎮上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據說王家近年來花了不少銀兩打點,似乎也要讓家中的大小姐入朝為官。女子為官本就少見,可見王家財力之雄厚。
不多時,先前離開的丫鬟就已返回,正準備從腰間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交與呂銘,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且慢!”
話音一落,人群之外走來一位身材矮小、留著八字胡、眯著一副賊溜溜小眼珠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後則跟著先前那位逃離的壯漢。
一見來人,張詠元有些不悅道:“王管家,這是何意?”
“沒什麽意思,聽聞此處有稀珍,特地前來。”王管家撚了撚胡子,看向呂銘接著道:“小子,我觀這虎皮頗為新奇,用來給府上豢養的畜生搭窩剛好合適,願意出十五兩黃金收購!”
圍觀的眾人再也無法保持淡定,看向那張虎皮的雙眼不由得多了幾分狂熱。
張詠元有些氣憤,將折扇指向王管家:“別太過分,這虎皮我已購買,你來晚了。”
“張少爺消消氣,你們不是還沒有交易嗎?我看,來的時機剛剛好。”
“你……”
王管家嘴角露出一抹譏笑,直接略過張詠元,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對著呂銘道:“小子,說句話,若是嫌價格低,你盡管開口。”
呂銘也是吃了一驚,思索片刻後,攤了攤手,無奈的說道:“抱歉,張少爺已經與我達成交易,現在虎皮屬於他,我想賣也賣不了了。”
“小子,勸你識相!”王管家身後壯漢趾高氣昂的指著呂銘說道。
“年輕人,想好了再說。”王管家臉色也有些陰沉。
“哈哈,王管家,聽見了吧,現在是屬於我的,難不成你要搶?”張詠元向呂銘投來感激的神情,隨後朝著身旁的丫鬟說道:“小翠,付錢。”
“是,少爺。”
呂銘接過錢袋,連檢查都沒有,順手就揣進了懷中。
張詠元看在眼裡,頓時覺得此人頗為有趣,可結交一番。
“哼,我記住你了,我們走!”王管家怒瞪了呂銘一眼,
隨後與那壯漢轉身離開。 “呂兄不必理會,我張家在此,他一個管家還翻不了天。”張詠元哈哈笑道,看起來心情大好。
對於張詠元突然改口,呂銘有些意外,不過也沒多想,跟著一同笑起來。
“張兄,這虎皮有些分量,在下幫你送於府上吧。”
“如此,那便麻煩呂兄了。”
“無需客氣,應該的。”
“好,那隨我來。”
……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一棟氣勢磅礴的宅院映入眼簾,看著門前牌匾上蒼勁有力的“張府”二字,呂銘停下腳步。
“張兄,在下就送到此處,你看是否傳喚家中管事之人來將其帶回?”
“呂兄說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小翠,去,叫張伯來把虎皮帶回府。”
“是,少爺。”
片刻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下人裝扮的男子。
老者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少爺,您回來了。”
“張伯,都說了不必行禮,又不是外人。”
“規矩還是要有的。”
“行了行了,將虎皮帶回去吧,找個通風處放置。”
“是,少爺。”
老者說完,招呼身後二人抬著虎皮回了府……
呂銘見事已辦妥,打了聲招呼後,欲轉身離去。
“呂兄留步,既已到府上,不如留下吃個便飯,痛飲一番如何?”張詠元連忙上前,對著剛轉身的呂銘說道。
呂銘頓住腳步,回過身來,看著張府大門矗立的兩隻石獅,猶豫片刻後說道:“在下一介庶民,怕是不妥……”
“呂兄說的哪裡話,同為大燕子弟,本就不分高低,且第一眼見到呂兄就覺頗有好感,呂兄莫要寒了在下的心。”
“是呀公子,我家少爺向來喜歡結交好友。”一旁的丫鬟附和道。
張詠元如此誠懇的一番話,讓呂銘有些不好意思,當即也不矯情,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叨擾了。”
“哈哈,不必客氣,呂兄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