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第一晚的夢境之後,呂銘原本未當回事,隻覺得是怪自己睡眠不足導致的,可後來,一連幾天,呂銘都做同樣的夢,母親和妹妹見他氣色如此差,沒少叮囑他不要熬夜。
呂銘非常肯定,就是古玉致使他做這個奇怪的夢,好幾次,呂銘都想將古玉扔掉,可又狠不下心來。
說來也奇怪,剛開始,只是夢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後來,不光是有人影,在人影身後,還跟著許多孩童模樣的身影,同樣背對著他緩步前行,甚是詭異。
一旦呂銘停止追逐,人影消失在白色的霧氣後,呂銘就會被暴漲的白霧傷到眼睛,轉而醒來。連續幾天下來,呂銘的眼睛已經腫了一圈,出門不得不戴上一副墨鏡;再這樣下去的話,呂銘都不敢想象自己會不會變成瞎子。
對於這個夢境他實在費解,不知道它究竟想表達什麽,或者傳遞什麽信息,但絕不能再讓它繼續下去,必須要想個辦法解決。
次日清晨,呂銘坐在書桌前,思考了良久,似乎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嘟嘟……”呂銘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銘哥,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怎麽啦?”呂銘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易飛的聲音。
“小飛,有件事想問你一下。”
“咳咳,說吧,什麽事?”李易飛正色道。
“是這樣的……”
呂銘大致和李易飛說了一下,說他有很重要的東西落在了露營的地方,要回去取,隨後詢問了李易飛湖泊的路線,用筆記好後,交代幾句就準備掛電話。
“銘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那個地方你自己搭車不好走,而且……我總覺得,有些玄乎。”
“沒事兒,我不下水,拿了馬上就回來,到時候咱們再聚。”呂銘頓了頓,接著道。
掛斷了電話,留下一張紙條,轉身出了門。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已經決定,帶著古玉回到野湖泊那邊去查個究竟。
呂銘不知道的是,這一去,再回來時卻已是許多年以後,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城鄉客運站;根據李易飛的指示,搭乘客車到國道後,還需要轉車進入那條無名路,無名路沒有固定班次的客車,只能靠運氣搭乘別人的車,搭不到就只能步行;等到山路後,呂銘就知道該怎麽走了。看了眼時間,如果順利的話,呂銘大概能在日落之前返回。
上了出租車,在司機師傅一頓行雲流水的操作之後,車輛順利抵達客運站。呂銘的運氣看來不錯,需要搭乘的那班客車準備出發,呂銘在客運站門口直接招手上了車,買完票,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客車沉重的發動機轟鳴聲震耳欲聾,呂銘關上窗戶,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客車緩慢且顛簸的行駛在公路上,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呂銘要途徑的路口,呂銘到站下了車,走在這條人煙稀少的無名道路上,呂銘心裡也不清楚能不能順利搭到車。
就這樣走了好一會,路上一輛經過的車都沒有,呂銘坐在一處石階上休息著,擰開攜帶的飲用水喝了一口,他已經做好了徒步的打算,再次起身前進。
……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前方的不遠處,呂銘終於看見了那條山路的路口。
走近路口後,一條沙土路呈現在呂銘眼前,看著路面一道道淺淺的溝壑,正是當時他們汽車碾壓過的痕跡,
呂銘知道後面還有很長的一段山路要走,片刻的停息後,呂銘再次上路…… 終於。
在跨越一處石階,前行一段距離後,呂銘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當初的五人變成自己一人。
呂銘也不清楚回到此地後,要如何才能改變古玉對自己的影響。
可除了回到發現古玉的地方,呂銘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呂銘取出古玉,走到湖邊,又是將古玉放入水裡,又或者舉過頭頂對著陽光,一番實驗過後,並沒有什麽變化。
“或許我在這裡睡一覺,夢裡才會有變化?”呂銘心裡想著,旋即又搖頭否定,太陽當空的,此刻他也無法入睡,一時間束手無策。
看著眼前平靜的湖面,呂銘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說,這古玉真是從湖底出來的,那麽另一半,或許此刻就在湖底,但是湖底很深,憑我這樣潛水,估計很難潛到水底,況且,這湖還頗有古怪,萬一又像上次那樣,該如何應對……”
手掌摩挲著古玉,呂銘站在湖邊來回踱步, 心裡盤算著該不該下水嘗試打撈,出現狀況如何應對之類的。
片刻之後,呂銘眼神堅定的走進樹林中,心裡似乎已經做出了抉擇。
不多時,呂銘抱著一堆樹皮走出來,將樹皮泡入水中,待樹皮稍微軟化後撈出來,又找來一塊看起來稍微鋒利的石頭,將樹皮分成數股細條,再次泡水後,逐一撈出,揉搓成一股繩索,將它們聯結起來,雙手用力拉扯一番後,強度還算滿意。
如法炮製了幾遍,呂銘看著地上擺放著約數十丈長度的繩索,滿意的點點頭,將繩索一頭綁在自己腰間,又找了離湖泊最近的一棵水桶粗細的大樹,將另一頭綁了上去,確認綁緊之後,由於沒有攜帶游泳穿的衣物,呂銘將手機和一些乾糧放在岸邊一處還算乾淨的地面上,脫了鞋子,來到湖邊,手裡攥著古玉,調整呼吸,做著下水的準備。
之前已經探查過,呂銘知道自己站立的位置直至石壁之處,是呈一個斜坡逐漸下降的,越往裡越深,如果直接遊過去,呂銘擔心湖中央的位置會再次出現那個可怕的漩渦,打算沿著湖邊周圍一點點繞過,去到石壁的位置,在那裡下潛比較安全。
即便到時候再出現漩渦,只要自己不在中心處,憑借身上的繩索,呂銘相信自己也能夠化險為夷。
說乾就乾,呂銘伸出腳探了探水面,一股涼爽的感覺從腳底蔓延開來,頓時將心中的不安也衝淡了一些。
隨後,呂銘將整個身子都沒入水中,唯獨露出個腦袋,沿著湖邊,小心翼翼的朝著石壁處摸索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