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雅靜離開後,呂銘獨自一人坐在火堆旁,迸發的火苗散發著淡淡的光亮,映照在他的臉龐,顯得有些落寞,呂銘歎了一口氣,從口袋裡又將古玉取出,再次端詳起來……
一夜無話,直至第一縷晨光射穿薄霧,柔柔的陽光灑在山林間,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沐浴著陽光;樹枝葉上的露珠泫然欲滴,在晨光的映照下,閃動著五彩的光。
此時的呂銘正躺在椅子上,身上蓋著一塊毛毯,胸前微微起伏,顯然已經睡著。他的前方,已經熄滅的火堆徐徐向上飄著一股白煙,不知何處,忽然傳來一陣鳥鳴,這一聲破空的清啼鳴醒了世界。
呂銘緩緩睜開眼,看著身上蓋著的毛毯有些發愣,心裡疑惑著正要起身時,遠處傳來一李易飛的聲音。
“銘哥,你昨晚沒回帳篷睡覺嗎?外面多冷啊。”李易飛站在帳篷前,看著呂銘,一邊說著,一邊伸著懶腰。
呂銘本想問是不是他給自己披的毛毯,聽見他的提問,很顯然不是他。
“還行,你怎麽醒了,沒睡好嗎?”
“這地方說來也怪,晚上都沒什麽蚊子,我睡的是挺香的,就是餓的不行,把我餓醒了。”
“那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後半夜的時候。”
“沒有啊,我一覺睡到現在,昨晚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問問。”聽見李易飛的回答,呂銘嘴角泛出一絲苦笑,心裡大概也有了答案,索性也懶得再去求證,自己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呂銘站起身,活動活動了筋骨,準備回帳篷取些洗漱的物品。
“你們兩個好早呀!”鄭琳從帳篷裡探出腦袋,望向二人。
“快起來吃早餐啦!”李易飛笑嘻嘻的說道,隨後走向王浩的帳篷,接著大聲喊道:“王浩,快起來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呢。”
“幹嘛啊,這才幾點,再讓我睡會。”帳篷裡傳來王浩不耐煩的聲音。
“別睡了,起來吃點東西,收拾回家有你睡的。”也不顧王浩反對,李易飛拉開帳篷的鎖鏈,鑽了進去,不多時,王浩的帳篷裡傳來一陣陣嘶喊。
呂銘接了一些礦泉水,洗漱完畢,回到餐桌前,看著王浩和李易飛在帳篷裡打鬧,不由得好笑。曲雅靜也和鄭琳紛紛鑽出自己的帳篷,打了聲招呼,二女帶著各自洗漱的物品走去湖邊。這時,王浩和李易飛也從帳篷裡鑽了出來,一前一後的向著呂銘走來,一邊走著還一邊用手指互相戳對方的腰部,顯然剛才還未分出勝負。
“行了,你們兩個幼不幼稚啊。”呂銘看著二人,笑道。
二人也是打著哈哈,相互瞪了一眼後,王浩轉身走去湖邊,捧了一把湖水,洗起臉來;李易飛則取出了一些麵包和水,擺放在餐桌上。
不多時,幾人都洗漱完畢,在餐桌前吃起了早餐。
“吃完東西咱們收拾收拾啟程回家,這地方我是不想呆了。”李易飛嚼著麵包,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眾人點頭表示讚同,一頓風卷殘雲之後,眾人起身,各自分工合作,不到半個時辰就將所有帳篷和垃圾都分類打包好,王浩依舊還是被分到了兩個大袋子,李易飛和呂銘則每人帶著些零零散散的東西,曲雅靜和鄭琳兩手空空,顯然又是李易飛的“關照”,對此,其余二人也並無介意。
幾人整裝待發,還是沿著來時的路,蜿蜒曲折,這回二女沒有脫離隊伍,
一路有說有笑,不經意間,幾人就走出了蜿蜒小路,來到了汽車停放的地方。 將所有物品放入車尾後,李易飛準備坐進副駕駛,呂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去坐後面吧,我想眯一會兒。”
李易飛微微一愣,隨後嘴角露出了一絲邪魅的微笑,注視著呂銘,一副“還是你懂我”的樣子,鑽進了後排座位。
呂銘也懶得去解釋,旋即坐進了車內。
見眾人坐定,王浩頗為嫻熟的打火著車,隨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汽車緩緩駛出了這條無名小路,向著城區方向駛去。
周圍的風景不斷倒退,呂銘閑來無事,手伸進口袋裡,揉搓著古玉,目光注視著後視鏡一陣出神。
一陣倦意襲來, 呂銘隻覺眼皮沉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聽耳邊傳來王浩的聲音:“到站了,到站了。”
呂銘揉了揉眼,看見窗外車已經停穩,下意識就要開門下車。
“不是你,曲雅靜、鄭琳,你倆到了。”王浩朝著呂銘說了一句,又扭過頭對著後排說道。
“到了嗎?好快呀!”
“謝謝,辛苦你了,王浩。”
“沒事兒,帶好東西,我還要接著送呂銘呢。”王浩笑著回應道。
二女眼神朦朧,顯然也是剛睡醒不久的樣子,開門下了車,揮手向幾人告別,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了。
曲雅靜看向呂銘,揮了揮手:“再見,呂銘。”
呂銘點頭示意,隨後將目光收回,不再與之對視,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王浩再次發動汽車,往呂銘家的方向前進。
不多時,汽車駛進了一條狹隘的道路,前方是密密麻麻的臨街小商鋪,蜘蛛網般的電線,還有擁擠的人群。
“王浩,我就在這裡下車吧,再往裡汽車不好走。”呂銘看著雙手緊握方向盤,額頭還布滿汗水的王浩說道。
“好好好,那你小心。”王浩聞言,如釋重負。
“銘哥,那回頭我們再聯系。”
“嗯,電話聯系,開慢點,王浩。”
“好,再見。”
“再見……”
呂銘打開門下了車,走向了擁擠的人群中。
汽車也再次緩緩前行,駛向了道路的另一頭,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