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耶出了天盛公寓,站在樓底下,抬頭看上去,整棟樓依舊是漆黑一片完全沒有亮光。抓了抓頭髮,似乎那間書房的窗戶是關了窗簾的。
奇怪的門,奇怪的公寓,奇怪的人。
劉耶摸著下巴,坐在電動車上點上一根煙,那個門他是第一次見,用的是機械鎖,而且十分繁密,他看見了陳冬瓜開門,很平常的扭動姿勢,可是自己在開門的時候完全無法扭動。至於那個門有多沉重他心裡有些打鼓,那種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十分清晰。劉耶特意敲了公寓的牆,很厚。至於電梯,他也特意好好的查看了。但是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其實他不知道,他剛才在電梯裡的怪異舉動都被陳番茄看在眼裡了。
奇怪奇怪。
劉耶想不明白,可是兜裡的五千塊是真實的。搖了搖頭,劉耶撥通了一個電話,打給了一個人,得到肯定的回復之後,劉耶立即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劉耶去的地方是一個小賭場,場子不大,只有三四十個人。有的時候場子裡的人比賭徒都要多。
玩法也是十分平常,牌九麻將撲克牌。
交了錢,劉耶投入了昏天黑地的賭錢生活之中。
僅僅三個小時。劉耶剛到手的五千塊就輸了精光。
頂著一雙通紅的雙眼,劉耶拍拍屁股就走了。
賭場老板很久之前就注意到這個年輕人,每一次過來都如狼似虎,極度興奮,卻又十分克制,一旦輸光就會立即收手。偶爾會贏,也是見好就收。而且賭品極好,從來不會暴怒。仿佛是來享受那種賭桌上的快感。
回到住處已經下半夜了,劉耶洗了冷水澡,倒頭就睡。
第二天中午,劉耶從睡夢中醒來。
抓了抓頭髮,簡單洗漱之後,換了衣服來到了公園,閑逛一圈在一群老頭中停了下來。安安靜靜的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象棋。之後逛了菜市場,買了些菜,才慢吞吞的回了家。簡單的做了飯,一個人不緊不慢的吃完,劉耶換上工作服,騎上那輛破電動車開始工作。
直到晚上十點左右,劉耶關掉軟件,騎車回家。洗澡,吃飯,睡覺。
劉耶每天的生活都十分規律,一直過了三天,這天晚上陳冬瓜給劉耶打了電話,讓他到天盛公寓見面。
劉耶很爽快的答應了,很快就趕到了天盛公寓。
到了603房間,書房臥室的門依舊關著。房間裡也只有陳冬瓜一個人坐在那裡。
“大哥,是不是要乾活了啊?”劉耶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問。
陳冬瓜點了點頭,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劉耶道:“這個人是趙龍康,明天他過生日,我要你去參加他的宴會,地址寫在照片背面。而你要做的是明天想辦法去到他的家裡,去找到一個文件袋。那個文件袋在他的書房,具體位置我也不確定,文件袋裡面是一些照片和一個U盤。照片是個女孩。”
陳冬瓜又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穿著校服,看上去是個高中生。
“我,這,是不是太難了啊?”劉耶搓著手,表情為難。
陳冬瓜伸出手道:“五千塊,給我,你走,不給,就拿著照片乾活。”
劉耶皺著眉頭,手裡攥著照片。神情猶豫。
“滾!”陳冬瓜懶得和劉耶扯皮,直接下了逐客令。
劉耶把兩張照片放回兜裡。出了603。
下了樓,劉耶沒有停留直接騎車回了家。
到了家之後,劉耶將自己的電腦取了出來,打開電腦,將那兩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摸著下巴,在電腦上輸入了“趙龍康”。網上幾乎看不到趙龍康的信息。本來也不是很有名的人,只不過是在安城本地算是比較有錢的人。
然後打開了V信在通訊錄裡找到趙流鹿,在他的朋友圈開始翻看。找到一些關於趙龍康的信息,就比如趙龍康之前的公司叫做康家建築材料。至於為什麽破產,網上並沒查到相關的信息。
他抓了抓頭髮,拿起那個女孩的照片。眉頭緊蹙,他的記憶裡沒有這個女孩。可是他想不明白,那三個怪人為什麽會找上自己。
劉耶這幾天回顧了自己和趙流鹿認識之後的點點滴滴。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只是稀松平常的同學關系。而且是並不相熟的那種。
趙流鹿屬於那種富二代性質的人。手裡有些錢,但是並不是那種極為富有,上學的時候也不是很紈絝。開的車也只是平常二三十萬的車。雖然在劉耶眼裡不一般,但是和網絡上那些高調的富二代相比實在是大巫見小巫了。
剛開始認識的時候,趙流鹿還是會經常到宿舍住,長相雖然不是很出眾,但是身高很有優勢,一米八幾的身高,還會打籃球。平時說話也不是那種不著調的感覺。在宿舍也是客客氣氣的。雖然也有一些炫富的行為,但是並不是特別遭人嫌。
不過宿舍還是有人看他不順眼。大致是仇富心理。畢竟,趙流鹿擁有宿舍裡其余五個人沒有的很多東西。最直觀的就是女朋友這一方面。大學裡面,趙流鹿換了五六個女朋友,而宿舍如今還有一個四年未脫單的可憐人。
劉耶對於趙流鹿的印象並不是很深刻,尤其是他大二搬離宿舍之後,兩個人之間的交集就變得極少了。
想了很久,劉耶也隻想到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就是趙流鹿搬離宿舍的原因。
趙流鹿最後還是因為和宿舍一個叫林柏的打架,徹底鬧掰才搬走的。只不過先搬走的是林柏。按照常理,趙流鹿沒有搬走的理由,畢竟剩下的人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而趙流鹿還是搬走了。
林柏,劉耶在通訊錄找到林柏的信息。他並不清楚林柏具體離開的原因,但一定和趙流鹿脫不開乾系。
劉耶在通訊錄上聯系林柏,奇怪的是對方竟然將他刪除了。然後他聯系了同宿舍的王進,王進是安城本地人,在宿舍和林柏的關系屬於是最好的了。
發了信息過了很久王進才回了消息。
“最近有王柏的消息嗎?”
“沒有。”
“他把我刪了,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聯系到。”
過了兩分鍾。
“我也是感歎號,發生什麽事了嗎?”
“暫時不清楚,你最近有沒有遇上什麽特別的事情?”
“沒有啊,上班就是不太適應,有些忙。怎麽了?”
“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想老同學了。”
“是嗎?那你什麽時間有空,咱倆出來聚聚,咱宿舍除了趙流鹿就剩你還在安城了吧?”
“好,再聯系。”
兩個人互相寒暄了幾句就沒了話題了。
劉耶在宿舍屬於那種比較活躍的,大事小事都喜歡參與一下。但是實際上並不是那麽樂觀開朗的人,並不喜歡更深層次的交流。就是關系還算不錯的王進至今都不知道劉耶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從劉耶平常的生活習慣看來他是那種喜歡獨處的人。而宿舍的交際完全是在迎合。
劉耶想不清楚趙流鹿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被人盯上了,而自己現在也同樣被盯上了。而那幾個行為怪異的人是什麽人?目的是什麽?他一概不知。所以他十分小心的應對著。
經過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劉耶差不多決定了如何面對趙流鹿,另外就是他覺得這件事的答案也許就是那個女孩。
而劉耶對於那幾個怪人並沒有太多的懼怕,那都是裝出來的,就像陳青椒說的,劉耶十分會演戲。本就孑然一身的人, 也沒什麽害怕失去的。
第二天一早,劉耶早早起床,換上了一身新衣服,來到了趙龍康舉辦生日宴會的陽光酒店,酒店規模在安城也是排得上號的。是劉耶這輩子都沒正經進過的地方。
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公交車,劉耶來到了陽光酒店。整理了情緒,面無表情的進了酒店,因為陳冬瓜給的地址寫清楚了趙龍康的宴會具體房號。是三樓的飛揚廳。
劉耶直奔三樓,此刻已經有工作人員在裡面忙碌布置場地,洋洋灑灑十幾桌。雖說破產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趙家如今的財富仍是很多人無法企及的。
劉耶悄悄走進會場,在角落看了很久,並沒有看見相熟的人,本來是打算同趙流鹿來一次偶遇,看來還是要多一些計劃。
劉耶看了一會兒,將整個會場的布局全部看完,尤其是幾個安全出口的位置全部摸清楚了,並且嘗試了,都是安全的。這樣如果有什麽意外逃走不會那麽狼狽。
出了會場,劉耶在酒店三樓開始散步,他很快就找到了布草間,在附近徘徊了將近半個小時,找到了機會鑽了進去。很慶幸,這個裡面有一件酒店的工作服。
這個劉耶最為保險的計劃,假裝成酒店員工,和趙流鹿相遇更加合理一些。
將衣服偷了在廁所換好之後,劉耶在廁所躲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可不想現在出去被抓去幹活。
等到劉耶出來已經十點多了,賓客相繼到場了。劉耶跟著一個服務員悄悄地進了會場。貼著牆找到一個角落站著開始尋找趙流鹿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