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濤魚人曾經是遍布地表世界的繁盛物種,但後來被人類和其他地表種族趕到了沒有陽光的地下世界,再加上被藏匿於地下世界的奪心魔奴役與折磨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導致這個種族陷入了完全的瘋狂當中。
為了保護弱小的自己免於被幽暗地域其他更凶惡、更強大的種族欺負,寇濤魚人們往往會通過妄想自創神祇來保護自己,而且特別離譜的是,只要他們提供的信仰之力足夠多,還真就能讓自創的神祇成真,並且使信仰該神祇的寇濤大祭司獲得由神祇所授予的神術,和信仰其他神祇的牧師一模一樣。
在由寇濤魚人自創的眾多神祇當中,最為出名的是一個叫作“海之母”布裡博杜普的女神,她的形象是一位肩上披著貝殼,長著小龍蝦腦袋的人類女性,掌管著死亡領域的神職。
因此盡管還非常微弱,但雲歌從寇濤魚人們那獲得的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神力,可以用來給自己的信徒賜福,略微提升他們的實力,如果雲歌能繼續擴充自己信徒的數量,神力也會隨之變強,最後沒準還真能就此登神。
只不過作為寇濤魚人創造出來的神祇,雲歌本身也可能會受寇濤魚人的影響而喪失自我,逐漸向他們想象出來的樣子靠攏,所以如果雲歌真想借助這種方式登神,還得在寇濤魚人的腦中打上一些思想鋼印,盡可能地按照自己的意願塑造他在寇濤魚人心中的形象,以此降低將來被他們集體奪舍的風險。
至於這麽做是否符合道德,雲歌倒不是特別在乎,他只知道寇濤魚人本來就是瘋狂且邪惡的生物,即使自己不利用他們,他們也會被其他邪惡的生物所蠱惑,對其他善良生物而言,讓寇濤魚人信仰自己肯定要比放任他們去信仰其他生物更有益處,而且沒準自己還能通過教義來改變他們。
在眾多需要被打上的思想鋼印中,優先級最高的當然是形象問題,雲歌可不希望哪天睡醒後發現自己變成了類似於布裡博杜普那樣,長著龍蝦頭和熊人身子或者反過來長著熊人頭和龍蝦身子的怪物。
因此雲歌趕忙將籠罩在自己周圍的血衣收斂進體內,厲聲質問道:“寇濤大祭司普德利普,你說你早就知曉我才是你們的真神,那為何在此之前,你一直都在祭拜那個叫波爾的冒牌貨?”
普德利普緊張地回答道:“呼哇啊,神聖的血歌!請您寬恕,在此之前我們都被那個偽神所迷惑了,把他錯當成了您的化身之一,所以才會對他進行祭拜。”
“不過現在一切都清楚了,是您出手擊殺偽神,將我們從蒙昧中解放了出來,從今往後,我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雲歌冷笑道:“那不見得吧,你先來說說我的真實形象如何?”
普德利普狂熱地說道:“當然是一條長著龍蝦頭、背著蟹殼的大魚,您的真身實力強勁,只要一擺尾就能讓猩紅的海浪淹沒整個世界!”
雲歌聽了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聽起來是挺厲害,但這形象是個什麽鬼!”
寇濤魚人腦子始終處在瘋狂當中,好好和他們說話他們是絕對聽不進去的,因此雲歌只能再次發出有如神跡般的大喝:“褻瀆!身為大祭司,你竟連我的真身都弄錯,難怪會被冒牌貨所蠱惑!”
這次大喝除了飽含真氣外,還混入了從寇濤魚人那獲得的神力,在信仰他的信徒聽來,當真是比在靈魂深處同時引爆了數萬桶炸藥還要震撼,即使是實力較強的普德利普這次也被嚇得匍匐在地,
一個勁地哆嗦:“請、請您寬恕......” 雲歌略微收斂音量,卻依舊保持著嚴厲的口氣說道:“你們要時刻牢記,我有且只有一個形象,那就是現在這副外貌,其他的通通都是冒牌貨。”
普德利普聽了不住地點頭:“是、是......”
雲歌道:“你再描述一遍我的形象。”
普德利普恭敬地說道:“您的形象是有著黑白毛發的熊人,光是通過聲音就足以讓敵人滅亡,即使是光線也不足追上您的速度,就算所有生物加在一起也承受不住您認真的一拳。”
這次雖然還是有點離譜,不過形象總算是對了,作為正反饋,雲歌又將聲音降回了正常音量:“下一項,我的名諱是雲歌,而非血歌。”
“是的,神聖的血......”
“咳!”
隨著雲歌發出一聲帶有神力的乾咳,普德利普呆呆愣了一會兒,才慌忙改口道:“是的,神聖的雲歌!”
雲歌滿意地說道:“很好,你們部落有多少信徒?”
普德利普如實答道:“除了我和禮拜堂這裡的十二鞭策者,還有二十多個監督者和一百多個普通信徒,在東面的巢穴中等候您的差遣。”
寇濤鞭策者是除了大祭司外最虔誠的信徒,他們大多由大祭司的兒女擔任,是能夠在未來繼承大祭司王位的王儲。
寇濤監督者則是負責轉達和執行大祭司法令的信徒,雖然他們的實力很可能比鞭策者還要強,但卻並沒有像鞭策者那樣被大祭司授予法術。
雲歌漫步至船舵面前,莊重地說道:“你們既尊我為神明,那就要牢牢記下我的教條並嚴格遵守,除此之外,你們也同樣要將這些教條傳達給其他信徒,並互相監督,一旦發現有違背教條者,即使是大祭司本人,也要共同將其誅殺!”
雲歌這番話對大祭司的權利是很大的削弱,十二鞭策者雖然大多數是大祭司的兒女,但他們作為邪惡陣營的生物,爭權奪位起來可比人類還要狠,因此當場就面帶喜色地答應了下來。
寇濤大祭司普德利普既不想讓自己獨斷專行的權利受到威脅,又不敢直面真神的怒火,硬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也沒能下定決心。
雲歌見狀隻將神力對信徒的威懾作用於大祭司一人,厲聲問道:“大祭司遲遲不作答覆,莫非有何異議?”
普德利普聞言臉色大變,趕忙顫聲答道:“不、不敢!我一定遵守您的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