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從紅帽子身上搜刮完戰利品,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們也開始猶豫起是應該繼續前往鬼婆的住所找鬼婆對峙,還是應該先沿原路離開這片真實名稱應該叫作腐爛泥潭的區域,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回來。
“梅麗娜還在鬼婆手上,我們每晚去一小時,她的危險就多一分,所以我們應該盡快把她救出來。”威爾救人意志最為堅定,因此也是隊伍中最先表態的一個。
“夜晚對我們不利,而且鬼婆的老巢裡面肯定會有更多陷阱。”吉斯洋基人的種族能力中沒有黑暗視覺這一項,因此即便萊埃澤爾時刻都在憂心自己可能會變成奪心魔,但她仍然更傾向於等到白天再和鬼婆進行戰鬥。
“我讚同萊埃澤爾的觀點,我們沒法保證能夠快速乾掉鬼婆,一旦時間拖得太久,我們的戰鬥力就可能會因為疲倦而下降。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我們的目標不是殺死鬼婆,而是製服她,讓她清除掉我們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這可比殺死她還要難上許多。”
阿斯代倫雖然是吸血鬼衍體,但是自從腦子裡被植入了奪心魔蝌蚪以後,他的習性就和普通高等精靈沒有太大差別了,精靈雖然不需要睡眠,但是同樣需要通過冥想來進行休息。
“我也認為應該明天再回來,因為機會只有一次,無論是我們還是那個女孩都承受不起失敗的後果,要是能休息一晚,我就能準備一些針對鬼婆的法術,大大提高我們的勝算。”影心自己也說不準這段話中對梅麗娜的擔心是不是順帶的。
“據我了解,綠鬼婆的實力往往不是很強,也許即使有各種不利因素的影響,我們的勝算依然很高。”
綠鬼婆在怪物圖鑒中的挑戰等級為3,因此如果是普通綠鬼婆,那麽蓋爾這番話確實沒什麽問題,但是雲歌知道他們這次要面對的並不是普通綠鬼婆,而是一個即使沒有鬼婆集會的加成也有5級的特殊綠鬼婆。
“我在阿弗納斯見過的生物裡就有鬼婆,因此我很清楚她們能有多麽邪惡與殘忍,也許只要慢上一個晚上,那個女孩就會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卡菈克與威爾類似,關注點更多地集中在受害者可能會遭受的不幸上。
當前票數為3:3,這也意味著無論阿爾菲拉的觀點如何,最終的決定權都掌握在雲歌手上。
不過為了能讓阿爾菲拉更快地融入團隊,雲歌依舊微笑著請阿爾菲拉先表達自己的觀點。
阿爾菲拉捂著鼻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說道:“如果梅麗娜出了什麽事,我想她的父母和兄弟一定會很傷心。”
雖然阿爾菲拉沒有直接表態,但她這番話無疑是讚同現在就進去救人。
眼看著眾人最後都齊齊望向了自己,雲歌也不想再重複其他隊友的觀點,隻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們今晚必勝!”
......
鬼婆居住的茶室距離雲歌他們擊敗紅帽子的地方並不是很遠,即使這片區域的環境非常惡劣,會拖慢他們的移動速度,但他們也還是連二十分鍾都沒花到就看見了那間在牆壁上掛滿了枯藤與不知名生物頭骨的陰森木屋。
眾人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恰好看見埃塞爾嬸嬸正在佝僂著身子教訓一個有著金色大波浪髮型的綠衣女人:“盤子裡的東西全吃掉,一點兒渣都不能剩。”
“嗚嗚,埃塞爾嬸嬸,我真的吃不下了,再吃下去就要把之前吃的全吐出來啦。
” 這個女人就是他們要救的梅麗娜,她現在正坐在一盤變質的糖蜜餡餅面前,發出略帶痛苦的哀求聲。
雖然雲歌等人可以看出梅麗娜的臉上已經染上了象征著病態的紫黑色,但梅麗娜自己卻並沒有看破幻象的能力,因此她此時還以為是自己吃多了才會想要嘔吐。
“別逼我拿木杓子喂你!你要知道,你現在可不只是在為了自己吃飯,同樣也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鬼婆的話讓雲歌的隊友全部吃了一驚,他們直到現在才知道他們要救的還有梅麗娜未出生的孩子。
威爾聽到這頓時就忍不下去了,只見他刷的一下從腰間抽出魔法彎刀,大聲說道:“離她遠點,鬼婆!否則我一定會用這把刀割下你的腦袋!”
“嗬嗬嗬,我想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然而不等鬼婆把話說完,雲歌早已暗運真氣,全力將手中的魔法短矛朝她擲去。
鬼婆雖然在說話時也在暗中防備對方暴起發難的可能性,但是她完全沒料到雲歌這一矛不僅速度極快,而且上面更是附著有一股她從未見過的能量,在不知虛實的情況下她不敢亂賭,只能提前發動早已設置好的場地魔法,將自己全身化作一道青光傳送進了牆邊的壁爐之中。
“天啊,你們都幹了些什麽!!!”
梅麗娜對鬼婆的邪惡一無所知,她只知道眼前這幫人突然闖進來趕跑了能夠幫助她的埃塞爾嬸嬸,因此她的心中此刻對雲歌等人充滿了怨恨。
威爾滿臉不解地回答道:“我們救了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梅麗娜聽了卻激動地說道:“誰要你們多管閑事!只要我再陪她一段時間,她就會幫我復活我的丈夫!現在倒好,就因為你們這幫自以為是的家夥惹惱了她,我今後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了!”
蓋爾知道梅麗娜這樣的普通人對鬼婆沒有清晰的認識,於是耐心地解釋道:“鬼婆是一種非常邪惡的生物,絕不會好心幫助任何人,所以無論她答應了你什麽,都不要指望她會以你希望的方式兌現她對你的承諾。”
梅麗娜早已被失去丈夫帶來的打擊變得有些,魔怔,哪裡聽得進去冷冰冰的事實,只聽她大聲反駁道:“不!她會的!她答應過我,只要我把肚子裡的孩子交給她,她就會讓我的丈夫活過來!”
眼看著梅麗娜油鹽不進,隊友們也都束手無策,阿爾菲拉突然取下魯特琴,認真地演唱了一小段《哭泣的黎明》,通過悠揚的歌聲將自己對老師的哀悼以及哀悼之後的堅強,傳達進梅麗娜為自己編織出的心靈之繭中,讓她呆呆地愣了幾秒,然後才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哭喊著將自己心中的痛苦宣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