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皇太極,真想一刀把范文程給剁了。
這廝不是說,這種龐然大物,需要用戰馬拉動嗎?
可是,眼前這個東西,哪裡有馬?
根本不需要馬,就能拉動,跑的還特別快。
面對皇太極的嚎叫,范文程心中也暗自叫苦,他哪裡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只是根據常理來看,這玩意需要戰馬拉動,誰能想,最終是這樣的結果。
范文程有心解釋,可皇太極已經不想再聽了。
因為陳柏開著大鏟車,已經朝著他剛剛拉過去的兵馬衝過去了。
建奴士兵們射出去的箭矢,沒有任何作用,有些建奴士兵騎著戰馬接近,試著跳上大鏟車,可前面的鏟鬥,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稍微一碰,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一支精兵,在接觸到大鏟車的一瞬間就崩潰了。
一下子一瀉千裡,如同潮水一樣,四散而逃。
皇太極的臉皮子不斷的顫抖著,他想的是合圍陳柏,將其困死。
但要是按照這種程度來看的話,那還困個屁。
“給朕將佛郎機拉過來,給朕將佛郎機拉過來。”
皇太極扯著嗓子,朝著身邊的那些傳令兵大聲的吼叫著。
這是皇太極軍中數量最多的火炮,容易攜帶,射速快,用來對付步兵還行,但面對焊接了外掛裝甲的大鏟車,就有些捉襟見肘。
何況,大鏟車的速度很快,佛郎機又沒有火控雷達,想瞄準大鏟車,無異於紙上談兵,更別說開炮攻擊了。
皇太極的炮兵,很快將原本用於攻打遷西縣城的佛郎機火炮,搬到了陣前,對準正在大開殺戒的大鏟車連連開炮。
炮聲不絕於耳,響徹不停,連綿不絕,但沒有多少炮彈命中。
由於距離尚遠,即便有幾個漏網之魚,準確的命中了大鏟車,也造成不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打了沒一陣,皇太極心中惱怒無比。
這一點屁用也沒有,只是浪費火藥。
眼瞅著自己合圍上去的兵馬沒有任何作用,甚至還有被潰兵衝擊到大陣的風險,皇太極臉色陰沉的收了兵馬。
這種東西,根本沒辦法對付。
打又打不了,殺又殺不死。
只能撤兵。
最終,皇太極極不情願的下達了撤兵的命令。
至於被陳柏禍害的那些人口物資,就地放棄,將陳柏尚未禍害的人口物資,直接帶走。
皇太極的大軍,就這麽撤走了,只剩下一片狼藉之地。
陳柏開著鏟車,對營地進行最後的清剿,爭取將那些漏網之魚殺的乾乾淨淨。
坐在駕駛中的趙虎,一雙眼睛通紅,就像是餓狼一樣,盯著前方。
身體還有些顫抖,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爽快感覺。
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知道,仗還能這麽打。
直接橫衝直撞,就像是碾壓螞蟻一樣,爽快而又自在。
張貴也是如此,渾身上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爽快感覺。
與此同時,袁崇煥遭殃了。
迫於陳柏的壓力,皇太極的大軍不可避免的向袁崇煥那邊移動,加上皇太極一心想要撤離,使得袁崇煥這邊的壓力倍增,幾乎遇到了皇太極的主力。
好不容易從皇太極的手中搶到了一些人口物資,結果自己損失了不少。
當袁崇煥帶著麾下士兵與陳柏回合時,袁崇煥直接懵了。
三輛大鏟車就那麽安靜的立在那裡,
陳柏帶來的那些士兵,正在建奴營地上搜索著百姓、物資與糧食。 這裡明顯經歷過一場大戰,大鏟車的巨大輪胎下,還存在著被碾碎的建奴屍體。
天知道這東西有多麽恐怖。
陳柏站在大鏟車前面,看著帶著兵馬趕過來的袁崇煥時,語氣平靜的道:“袁大人這次斬獲多少啊?!”
袁崇煥極其不是滋味,瞥了一眼狼藉的營地,以及陳柏身後那高大的大鏟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撲面襲來。
自己累死累活,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從建奴手中搶來一些戰利品,本以為自己的收獲也算不錯,可和陳柏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看著那三輛沾滿鮮血的大鏟車,袁崇煥大概也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袁崇煥擺擺手,解釋道:“沒有多少東西,陳將軍既然大戰得勝,那在下就先提前恭賀了。這裡的這些戰利品,盡是陳將軍的。”
跟在袁崇煥身後的左良玉,目光中露出了一絲貪婪。
他小聲的說道:“督師大人,不是說好了三七分嗎?咱們手中的戰利品,還不夠三成……”
袁崇煥回過身子,瞪了左良玉一眼。
陳柏的實力,已經不受控制了,此時說這些話,無異於在鋼絲繩跳舞。
袁崇煥吩咐好自己的麾下,徑直來到陳柏面前。
指著陳柏身後的大鏟車,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
當他得知,陳柏憑借著大鏟車差點將皇太極打崩時,臉上的震驚已經無法隱藏了。
袁崇煥打量了一下大鏟車的體型,以及方方面面,隨後將其與京城進行對比。
恐怕,京城擋不住這個大家夥。
忽然之間,腦海中蹦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常言道: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陳柏的這個東西,就連建奴都無法對付,那大明的軍隊,恐怕也沒法對付吧?
如果,他真有別的想法,對大明而言,將是一場災難。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一瞬間,袁崇煥身上冷汗齊流。
不斷的打量著陳柏,想要從陳柏的語言神態中,找尋出一絲蛛絲馬跡。
思來想去之後,袁崇煥還是問出了自己的想法:“將軍,你最近有些什麽打算?未來一兩年之內,又有什麽想法?!”
袁崇煥的詢問很直接,擺明了詢問陳柏想要幹什麽。
陳柏想要幹什麽?
當然是改變整個天下,拯救整個天下,有如此實力,不痛快的來一場,那還活什麽意思?
陳柏的臉上多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他看著袁崇煥,笑道:“我不吃牛肉!”
袁崇煥有些愣,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吃牛肉?
不吃就不吃唄,幹嘛給我說?
不對,這裡面有信息點。
袁崇煥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他打量著陳柏,可遲遲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