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物資發放完畢。
陳柏發動這些百姓,將帳篷安扎在邊墩附近,這些百姓們待在帳篷中,煮著陳柏發下來的食物。
在外流浪已久的他們終於能吃上一口熱乎的了,終於能吃上一口正常的糧食了。
將這些百姓安頓好,陳柏帶著手下的那七個士兵,來到了堂屋裡。
這七人分別是夜不收張貴、趙虎,刀盾兵王銃、劉五,火銃兵李木,長槍手鄭平、宋柱。
“這些百姓共有一百一十二人,你們總共七個人,每人領十六人。從明天開始,你們就是這十六人的頭,這十六人的所有事情,全部由你們負責。
先讓他們好好的休整兩天,兩天之後,帶領他們修繕城牆。城牆修繕完畢,抽出裡面的男丁,發放武器裝備,訓練起來。”
陳柏做著安排。
眼前的這些人雖然不明白陳柏為什麽要這樣做,但還是領下了陳柏的命令。
第二天一早,陳柏按照花名冊,將人員分配完畢,劃分了這七人各自的管轄范圍。
分配完畢之後,陳柏接著開始修繕城牆,趙虎這些人閑暇之後,便會在各自的管轄范圍中巡視。
流民固然可憐,但這些難民中仍然有心術不正之人,陳柏可不想因為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這些人是他的基本盤,必須要好好管理。
兩天之後,恢復了一些體力的百姓們,被陳柏帶上了工地。
飯不是白吃的,得乾活,得用勞力換吃的,但對於這些百姓而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這些百姓的加入,修繕城牆的速度快了不少,混凝土城牆就這麽穩步上升著。
崇禎二年,秋,九月初八。
修繕的城牆終於完成,雖然架板尚未拆下,但裡面的鋼筋混凝土已經開始凝固,在不遠的將來,強度就會達到最高。
工程已經結束,但陳柏並不著急將那些工程器械送回現代,這些東西放在明末,關鍵時候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過去的這些天裡,這些難民們頓頓吃精糧,天天有肉吃,虧空的身體得到了極大的恢復。
陳柏也開始了自己的練兵計劃。
邊墩外面的空地上,這三十五個男丁以及趙虎張貴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站在那裡。
他們穿著迷彩服防刺服,頭戴陳柏從現代弄來的軍綠色鋼盔,腳踩解放鞋,手持鋼管長矛。
陳柏站在他們前方,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開口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兵,就是我的人,你們吃我的糧,穿我的衣,就得聽我的話,我讓你們幹什麽,你們就幹什麽!”
“謹遵大人命令!”
站在最前面的趙虎扯著嗓子,擲地有聲的喊道。
“謹遵大人命令!”
其余人員,也一並大喊。
陳柏點點頭,接著說道:“接下來,我安排訓練計劃。從今天開始,早上卯時起床訓練,下午日落休息,任何人不得無故遲到,遲到三次以上,直接清退。”
訓練內容,陳柏設置了兩大板塊。
早上按照現代的訓練方法來,主要包括紀律訓練以及體能訓練,下午按照這個時代的方法來,讓張貴和趙虎教授他們武藝以及殺敵技巧。
張貴和趙虎是邊墩中唯二的夜不收,武藝還是有的,教這些普通老百姓綽綽有余。
“從今天起,我將設置軍官教學班,每天晚上隨我學習識字、算術、讀史、兵法以及古今經典戰事分析。
第一期人員,趙虎、張貴、王銃、劉五、李木、鄭平、宋柱。從今天晚上開始,隨我學習。你們的孩子,也可以一同學習。” 陳柏的目光從這七人身上一一掃過。
這七人本來就是陳柏的手下,對他的忠心沒得說,也是陳柏著重培養對象。
手中的地盤以後會越來越大,不識字,如何帶兵打仗,如何看懂地圖,如何看懂軍報?
至於其他人,忠心與否尚不可知,先一步一步的來,慢慢發展。
趙虎他們咧著嘴不停的笑著。
這年頭,學習知識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只有那些身價不菲的地主老爺們才有權利。
他們這些糙軍漢別說認字了,能寫出自己名字,都算得上是文化人了。
剩下的那些壯丁們看著前方的趙虎等人,眼裡滿是羨慕。
接下來,陳柏對這三十五人進行分組。每五人為一班,共分七個班,由趙虎他們統領,充任班長。
同時規定,五天一次考核,第一名者,賞,最後一名罰。
安排完事情,陳柏帶著眾人開始訓練。
“向左轉,向右轉!”
“分不清左右嗎?向拿筷子那隻手轉!”
“孫二狗,你特麽的用左手吃飯嗎?!”
“稍息,立正!”
邊墩的上空飄蕩著陳柏那暴躁的聲音, 即便現在已是秋天,陳柏依舊冒頭大汗。
看著這些仍然不斷出錯的壯丁,陳柏無奈不已,他終於明白了大學軍訓時,教官看他們時那無奈的目光了。
時間匆匆而過,夜晚來臨。
陳柏將張貴趙虎他們以及他們的孩子安排在院子裡,弄上桌椅、黑板、紙筆、充電燈,教授這些人認字。
陳柏先從簡單的“一二三”入手,等掌握的差不多了,再接著學“甲乙丙”這些。
教授的內容,基本上是現代的簡體字,至於繁體字,放在那裡陳柏能認出來,但寫的話,就不一定了。
更何況,有些繁體字確實難寫難學,簡體字能大大減輕學習負擔。
其實,現代的簡體字大部分取自草書或者行書,有很多字古代也存在,稱之為“異體字”。
“行了,今天的教學就到此為止了,你們下去之後,將今天學習的字默寫三頁,我明天檢查。”陳柏屏退了眾人。
眾人走後,陳柏在院子裡來回走著,思考著接下來該上哪搞錢。
陳柏銀行卡上的錢,又不夠了。
之前剩下的那四十萬,給梁大勇支付白銀時兌換將近十萬,又給老媽轉了十二萬,後面林林總總采買物資,又花掉不少,如今卡上只剩十萬余元。
現在過了種地的時節,這些百姓的日常吃用只能從現代弄,雖然這十萬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但陳柏不能等到花光時再想辦法,那會,黃花菜都涼了。
“該上哪搞錢?實在不行,接著去搶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