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白光的林雨哲從一片粘液中醒來,他拔掉了自己身上的插管,對著身邊的人說
“來一支煙”
林雨哲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也知道了自己確實是做了一場夢,不過是一場人造的噩夢罷了。
“恭喜你,林先生,你通過了我們的考驗,歡迎你加入我們”
黑色的西裝黑色的墨鏡還有黑色的皮鞋,他們是黑衣人,只是接觸的對象不是外星人,是噩夢。
每個人都會做夢,有快樂的夢,有無聊的夢,當然也會有噩夢。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世界上的人們變得只會做噩夢,並且夢境中的結果會映射到這個世界,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在夢裡死亡,在現實中也會死亡。
起初人們以為只是死掉一些做噩夢的倒霉蛋而已,跟自己沒有關系,後來漸漸發現,噩夢居然會傳染,並且融合。有人會在無意識中把陌生人拉到自己的夢中,你也會進入到別人的夢中,有些噩夢甚至會融合,所以如果你做了一個在仙俠世界中被恐龍吃掉的噩夢,或者在夢中被一個吐司麵包給壓死,你也不要驚訝,這就是夢,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的。
夢是虛幻的,也是真實的,你不知道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也不會懷疑夢境裡的人,更不會懷疑夢裡那不可思議,不合邏輯的設定,進入了夢中,你所做的,就只能接受。就像在林雨哲在夢中,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進入了教室,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有了一個叫李偉的同桌,他更不會懷疑講台上的老師為什麽要讓他回答問題,一切的不正常都是那麽的正常。
“如果不能從噩夢中醒來,就會在噩夢中死去。”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生存指南
黑衣人向林雨哲遞上了煙,並幫其點燃:
“林先生,需要提醒您的是,我們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救援任務,希望您以後能適當改變一下您的蘇醒方式”
“這是只是考驗,並不是任務,不是嗎?況且你們還拿走了我的記憶,這是之前沒有說過的,這是為什麽?”林雨哲看著黑衣人,反問道。
“您好,林先生,因為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有一些夢境,它的確會在進入的時候抹除掉入侵者的記憶,我們需要這樣的測試。”
入侵者,是的,他們這種可以進入到別人夢中的人被稱為入侵者,這個世界需要入侵者,某些權貴或者大人物遭遇了噩夢,就需要入侵者來進入噩夢,來喚醒他們。
他們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在生與死中不斷的折磨自己,為了活下去,在夢中肆意的踐踏著自己的道德底線,久而久之,已經形成了一種心理疾病,如果沒有噩夢,現實中他們被規則束縛的生活將毫無樂趣,這是噩夢世界下一種畸形的產物,他們孤獨的活著。不過一般沒有人會招惹他們,畢竟誰也不想跟一個瘋子有什麽過多接觸,何況他們有可能還會救你的命。
林雨哲深吸了一口煙,劇烈的咳嗽起來,剛才從夢中醒來的身體似乎還沒有適應,這是他第一次模擬噩夢。
‘醒夢’是世界上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顧名思義,這個組織的業務就是挑選入侵者侵入你的夢中,從而將你從噩夢中解脫,無論什麽樣的噩夢,只要你付得起價格,就會有入侵者去執行任務。據說他們還有別的業務,例如研究噩夢,或者通過入侵者的手段讓別人死在噩夢中,這也不是不可能。
林雨哲這次的考驗就是為了加入‘醒夢’,
成為一名入侵者,他需要這樣的一個身份,去進入其他人的噩夢,去調查一些事情。 “高雲山應該跟你談過,我們之間只是合作關系,我只會進入我感興趣的噩夢”高雲山是林雨哲的發小,一個神秘的人,通常林雨哲無論提什麽要求,只要不太過分,高雲山都會滿足,這次來參見醒目的考驗,也是高雲山牽線搭橋。
“高先生已經給我們講過您的情況,請您放心,任何的任務都是自願的,我們不會逼迫任何入侵者,所有人都是合作關系,醒目只是作為一個中間商,客戶提出問題,我們找出解決問題的人,僅此而已”黑衣人對著林雨哲耐心的說到,高先生是他們老板的朋友,這個林雨哲他最好也保持好良好的關系。
“您的信息我們已經上傳,接下來我們會不定期的詢問您是否要接受任務,或者是您在任務清單列表中選擇您感興趣的任務,這是您的手機,屬於‘醒目’成員互相聯系的手機,手機的外表和普通的手機一樣,也不會被竊聽,請您放心”黑衣人熟練的展開著他的工作,直到送出林雨哲出門,他才轉身走到電梯, 掏出一張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的白色卡片,刷卡之後,電梯不升反降,沒有樓層的顯示,直到電梯的門被打開。
黑衣人走到一間辦公室前,輕聲敲門三下門
“進”
“老板,林雨哲的測試已經結束,經歷了三次死亡才通過考驗,雖然他通過了考驗,但是在夢裡的表現我覺得有點奇怪,就是說不上來哪裡奇怪,不過這樣的水準不值得您如此重視”
黑衣人的老板思考了一會:“是有點奇怪,他表現的太過刻意了”
“刻意?”黑衣人隱約覺的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
“是的,刻意,他殺人的時候太刻意了,他明明沒有殺過人,血濺到他臉上的時候,他本能的害怕躲閃,但是身體控制住了本能。到最後,他的身體已經出現了惡心嘔吐的反應,他故意的躺在書桌上,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那他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他在示威,他在最後一次沒有回答的時候已經找回了自己的記憶,他裝模作樣的樣子只是在偽裝自己還什麽都不知道,他在裝作自己很凶狠,即便是第一次殺人,在夢裡殺人,他的心裡還是會有負擔,但是他靠著自己的心裡暗示進行了一場完美的表演。平安,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殺人就跟玩遊戲一樣輕松簡單。”
原來黑衣人的名字叫做平安
平安繼續問道:“即便如此,我覺得林雨哲也不值得你這樣重視,難道是因為高先生的關系”
“不,因為我知道,他是從那場噩夢活下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