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缺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便從邀月手中吸過了小宮女,並飛了起來。
他早在真的突破明玉功九層後,就意識到邀月還沒有突破第九層了,因為第九層的特征太明顯了。
但他不可能傷害邀月,目的只是救下那個無辜的小宮女。
他雖然繼承了陸小鳳世界近兩百五十年的功力與經歷,但是回歸的一瞬間,他的心態便回復到了剛開始的時候:陸小鳳世界的經驗和記憶都還在,但是情感卻沒有了,仿佛是看了別人的一生,從肉體到精神,都恢復到了五歲的狀態,只有功力和學識經驗,是實打實的擁有了。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連邀月也不例外:自己剛要動手摔死這個“勾引”“玉郎”的小賤貨,怎麽手裡突然空了?
花無缺將小宮女背到後背——他背公孫蘭太熟練了——然後當空向邀月跪下,拜道:“大師傅息怒。無缺並非有意違逆大師傅,實在是這孩子罪不至死,求大師傅饒恕。無缺保證今後絕不在移花宮嬉戲。”
他雖然已經比邀月還強了,但哪有跟自己父母師長動手的?何況邀月在他心裡,既師且父,尊敬得很。
邀月本來怒不可遏的情緒因為驚訝反倒平複了幾分,此時對花無缺能飛的震驚,倒比憤怒還要重。問道:“你為什麽能飛?”
花無缺如實道:“《明玉功》突破第九層後,自然就能飛了。”
此時憐星已經趕到,聽得此言,也是一驚,問道:“昨天你還只有第二層,如何就突然九層了?”
“無缺剛剛自責因為嬉戲,險些害人性命,突然有神仙傳訊,允我救人之力。剛剛雖然只有一瞬,但無缺已經在另一個世界,苦修了二百多年。”
邀月憐星面面相覷。要相信吧,委實匪夷所思;要不信吧,花無缺卻在一瞬間從《明玉功》二層變為九層。
這件事太離奇,邀月和憐星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周圍的宮女們都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好一會兒,邀月咬牙道:“哪有神仙會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你要救人也簡單,讓我見識見識你《明玉功》九重到底有多厲害。打贏我,這移花宮自然你說了算!”
她好強了一輩子,怎麽可能相信只是一瞬間,自己就打不過一個五歲的孩子?
如果真打不過,她才會相信對方真的修煉了兩百多年。
花無缺叩首道:“多謝大師傅成全。無缺豈敢跟大師傅動手?無缺有錯在先,甘願領罰,大師傅您盡管責打,無缺若真的受傷,也是活該。”
他落下身,把小宮女輕輕推到憐星那邊,自己則跪在邀月身前。
邀月氣急反笑,道:“好!好!好!若你真的能不受傷,我這條命也給你!”
她也怕把花無缺打死,自己的心願就難以得償,於是也不衝花無缺要害而去,一掌打向他右肩。
花無缺移花接玉的技巧早已臻至化境,邀月這一掌打在花無缺身上,掌力早就被悄無聲息地引走,實際效果,就跟撫摸別無二致。
邀月咦了一聲,她也沒想到移花接玉還能這麽用。不過她也學不來,花無缺分明是利用了匪夷所思的雄厚內力,代替他自己承受了這一掌。這內力量,就算沒有二百年,一百年也擋不住。
邀月不由得信了,她心中泛起了嘀咕:這神仙管得這麽寬,自己的計劃會不會被神仙識破?
憐星本來還有幾分憂慮,
此時看花無缺毫發無傷,頓時放下擔心,心中又湧起幾分期待道:“那神仙還對你說什麽了?” 邀月也是心中一動,頗為忐忑地等著花無缺回答。
花無缺道:“此事頗為隱秘,無缺敢請單獨與兩位師傅細言。”
邀月果斷揮手,衝宮女們道:“都滾開。”
此時她也沒心思管那個小宮女了。
一眾大宮女趕緊帶著小宮女離開,原地隻留下了邀月憐星和花無缺。
憐星上前道:“無缺你起來吧!”
花無缺沒動,抬頭看了看邀月。
邀月冷哼了一聲,沒有阻止。
花無缺道:“謝大師傅開恩,謝小師傅憐憫。”
隨後便站了起來。
“那神仙說,需要無缺頻繁穿梭諸天,直到踏入原古位面的某個投影位面,幫那神仙拯救一位女娃的投影。此外,需要遵守《花氏族規》。”
“花氏?”兩聲驚呼!
花無缺點頭道:“正是。那神仙自稱是花氏的先祖。花氏族規是‘凡我花氏族人,首尊母神媧皇,次敬燧人、伏羲二祖,遵從炎帝神農號令,與黃帝軒轅為盟,齧鐵為朋,夏氏為友,誓死捍衛人族,保衛花夏!’”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明悟:並非是“花月奴”的原因,從此族規來看,指的其實是“花夏”子孫。雖然與史書上記載的不同,但聽這神仙所言,皇帝部落該是“夏氏”,而炎帝部落是“花氏”,炎黃正對應“花夏”。
“諸天又是怎麽回事兒?莫非是所謂三千世界?”
“大致是了。”接著,花無缺便把自己在陸小鳳世界的經歷,講給了兩人聽。
邀月一直臉色鐵青,憐星倒是很開懷。兩人中間雖然都露出驚訝之色,但都沒有插言,聽花無缺自顧把故事講完。
憐星笑著對花無缺道:“無缺,小師傅知道你如今功力通神,我和你大師傅說什麽你都能聽見。但是接下來,小師傅需要和你大師傅說些不想你聽到的秘密。你答應小師傅,不要聽,好嗎?”
“父母”有秘密,花無缺雖然好奇,但是還是答應了下來:“好的,小師傅。無缺聽您的。無缺會運功封閉自己聽力。您和大師傅交流吧。”
說著,花無缺老老實實,打坐入定,封閉了自身聽力。
憐星知道花無缺若是有心要聽,去哪兒都避免不了,於是也就選擇相信他,大大方方跟邀月說起了秘密:“姐姐,趁現在陷入地還不深,那個計劃還沒實施,就放棄吧!”
邀月怒目圓睜,恨聲道:“你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麽過的,我怎麽可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