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們說,王子哥哥其實是藍光的常客,幾乎所有佳麗都去試探過,但是他從來就沒和誰發生過故事。
因此得了“忍者神龜”這樣一個對於男人帶有侮辱性的稱號。
夏薇卻不這樣認為,到藍光來只是為了一個人孤獨地坐在豪華包房裡唱歌,這成本有點高!
只是這個王子哥哥是絕種極品,這些姿色普通的姐姐沒們倒貼錢人家也一定就不稀罕。
夏薇不服,她不許姐妹這樣折損王子哥哥,決定讓姐妹們知道,她的王子哥哥不是“忍者神龜”,而是一個純種好男人!
這天晚上,夏薇就拚命給王子哥哥灌酒,將他醉倒之後就直接試探,三顆棗子在夏薇的指尖滾動,夏薇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夏薇卻伏在王子哥哥的懷裡,痛痛快快大哭一回。
之後,夏薇再也沒有見到王子哥哥了。
夏薇拿著他的照片,瘋子一樣在微信圈裡發起“人肉搜索”。終於打探到王子哥哥叫做蘭宇軒,好詩意的名字,從事的職業卻很理性很高尚,讓夏薇無法靠近。
八月初,蘭宇軒突然來到了師大,原來他是旅遊探險俱樂部的兼職隊員,和省電視台《大挑戰》欄目的負責人到學校招募參賽者,去楓林谷拍攝一期節目。
夏薇就毫不猶豫報了名,憑著她的高顏值和在裡練就的能說會道,當場就被錄取。
王子哥哥現在有一個更詩意的名字,叫做倉僧。
夏薇決定,在野外幫助倉僧恢復成正常男人,一定非常浪漫,一定非常詩意!
直到《大挑戰》劇組在青城舉辦開機儀式之後,夏薇突然改變了決定。
夏薇這趟來楓林谷,不僅要做最後的努力幫助倉僧,而且還要殺一個人!
……
無燈客棧大殿裡,漆黑一片。
手機屏幕的微光和手機電筒的光亮交織在一起,像幾個碩大的螢火蟲,固定在各自的方位。
不對,有一只在遊走。
那是魯平。
他悄悄靠近劉詩曼。
劉詩曼和魯平原本也不是怎麽熟悉,加上彼此身份差距太大,劉詩曼這個大美人平時也不願意接近魯平這樣的莽漢。
但是想起魯平在楓林裡沒收袁豐晉手機時的架勢很有英雄范,所以劉詩曼對魯平也沒有反感。
接二連三的驚恐,讓劉詩曼很想有個男人做心理依靠。
“劉老師,告訴你一個秘密!”
魯平用氣聲在劉詩曼的耳邊說話,口氣熱騰騰的衝撞著劉詩曼的耳垂,癢癢的,很是別扭。
但是在這個時候、這樣的環境,秘密兩個字太有吸引力了。
“你說!”
魯平就繼續用氣聲說:“我們剛到楓林谷的時候,手機是打得通的對吧?”
好像是這樣。
劉詩曼就點頭,等著魯平的下文。
魯平就接著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道觀裡有信號干擾器,所以我們的手機現在都成了廢鐵!”
“啊?”劉詩曼忍不住聲音放大了一些,這個秘密的確太大了,劉詩曼差點扛不住。
魯平趕緊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用重重的勁道暗示她鎮定。
然後接著說:“那個叫做倉僧的探險隊員,你要多留個心眼,特別是他的那把吉他,肯定有古怪!”
“你的意思是,他的吉他就是信號干擾器?但是他一個醫學博士,也懂信息干擾的高科技?”
“嘿嘿!”
魯平毫無意義地笑了兩聲,
不再說話,一副愛信不信隨便你的架勢。 劉詩曼越是心慌,倉僧突然參加這次探險活動,她原本覺得有些蹊蹺。
現在大古死了,倉僧又沉默得詭異,要說他搞鬼,也不是沒有理由。
不行,不能就這樣等死。
得趕緊想辦法!
“魯師傅,你覺得武總和詹局他們會不會來?”
魯平哥毫不猶豫就回答:“那是當然!”
劉詩曼卻很猶豫:“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帶警察一起來呢?”
魯平微微笑了一下,黑暗裡兩排潔白的牙齒,在手機屏幕藍光的輝映下炯炯閃光:“這個……可不一定!”
簡短的對話之後,劉詩曼搖搖頭,暗問自己怎麽了,幹嘛要問魯平這些問題。
他不就是一個駕駛員嘛,能給自己出什麽有建設性的主意呢?!
但是這個時候,劉詩曼真的需要一點心理依靠,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除了魯平,再也沒有人能給她一點有用的建議。
孟拓是個老記者,但是最近兩年有點消極,除了乾好自己的活兒,似乎什麽也不關心。
黎小威是劉詩曼的徒弟,就算意見很有建設性,卻因為徒弟的身份,劉詩曼她也不一定就會采納。
這些年,黎黎小威連稿子也寫不順,只能做個專職攝像,劉詩曼罵得舌頭都起了老繭,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那意思。
好在黎小威也還爭氣,揚長避短,就認認真真做他的專職攝像,倒也像模像樣,成了頻道裡數一數二的攝像高手。
但是劉詩曼還是不滿意,她覺得,記者這個職業,需要的是複合型人才,黎小威隻做攝像很受局限,將來不會有出息。
袁豐晉是老大哥,他的年齡很有權威感公信力,但是思想和年齡是兩回事!他把自己的公司玩得半死不活的,劉詩曼從骨子裡就看不起他。
倉僧呢?現在像個不問世事的出家人!
不對,如果他真帶著信號干擾器來,那肯定是有預謀的。
說不定,很快就會出現第三個昏迷的人!
至於張雲鵬和聶碩,那簡直就是兩個弱不禁風的孩子。
最好他們別再出問題了。
夏薇嘛,倒是很樂觀,樂觀得浪過了頭。
這樣一個人,能有什麽主張?
所以,能和劉詩曼說得上話的人,也只有魯平了。
因為他對於劉詩曼來說是個陌生人,雖然身份卑微,但是卑微得不是那麽具體。
而且他臨危不亂的眼神,看上去還有那麽一點點睿智。
嘿嘿,興許是環境造就的心理原因吧……
於是,劉詩曼就順著自己的心理,又問:“他們是不是迷路了,或者被大雨阻擋了?”
楓林谷裡的雨倒是停歇了,但是大雨過後,林子裡的那一片更是難走。
魯平說:“這個……倒是都有可能,要不……我們去看看?”
“好啊!”
劉詩曼其實早就有這個想法了,但是不敢提這個問題。
外面黑燈瞎火的,她雖然大把年紀,明面上還是個女孩子。
而現在魯平的這個提議,無形中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那麽……”
“走唄!”
魯平很果斷,說話做事不像個駕駛員,反而像是團隊的總指揮。
似乎他一決定了,任何人也不容反駁。
的確,這個十一人團隊裡的男人,大古死了,倉僧和袁豐晉都忙著悲傷恐懼,孟拓像個世外高人不問世事,只有魯平年紀大一點,說話做事穩靠一些。
加上魯平就是一個外聘的駕駛員,《大挑戰》的活動和他沒有多大的關系,至少不直接。
他開他的車,拿他該拿的那份錢,其他的事情純粹是義務。死不死人和他更是沒有關系,所以他有理由淡定。
淡定了就會有主張。
此刻的袁豐晉的確也沒有心思關心誰來誰走的問題,其實他也巴不得這一期大挑戰玩不下去,他好有理由找詹登吾拿回自己讚助的三十萬。
到時候,看詹登吾如何收場。
不過事已至此,一切就順其自然吧,詹登吾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現在這霧燈客棧裡實在恐怖,袁豐晉那脆弱的老心臟已經快要崩潰。不過聽說有人要離開無燈客棧,他還是本能地掙扎了一下。
“你們……”
魯平不等袁豐晉說完,直接回答:“我和劉老師準備去楓林谷外面看看,要是接電視台和文旅局的領導來了,也好把他們帶過來。”
這個理由很充分,而且也是大勢所迫,袁豐晉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魯平又說:“你去不去?”
這句話,其實也是為了避嫌隨便說說而已。
袁豐晉有點猶豫。
心想:武崢和詹登吾是不是被困在半路了?
電話是下午四點多打的,從黔州省會林陽市到王莊鄉,高速路也就兩個小時。
從王莊鄉到楓林谷三十公裡,路再難走,也不可能花上兩個多小時。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四個多小時,兩人還不出現,袁豐晉幾乎都忘記了劉詩曼曾經打過電話給他們。
就想著,武崢和詹登吾可別出什麽意外啊?
雖然他很希望詹登吾死,但詹登吾也要死得其所才行。
至少要出現在楓林谷裡,最好是麒麟洞裡,死不死另當別論,反正詹登吾一出現,袁豐晉就會再得到一筆橫財。
雖然兩百兩銀子值不了幾個錢。
但是,要是兩百兩黃金呢?
那可是價值四百萬啊!公司就有救了!
這個時候還想著錢,袁豐晉懷疑自己神經錯亂了。
沒錯,這樣的雨夜,這個沉寂無聲的無燈客棧,還有大殿側邊躺著的一具屍體,大殿中間躺著的那個昏迷的女人,的確很容易讓人神經錯亂。
做一下發財夢,倒是有利於神經松弛!
袁豐晉決定不再去關心更多的事情了,他碩大的腦袋裡一團糟,需要靜一靜!索性就把大腦殼一歪,就耷拉在粗大的柱子邊上,六神無主的腦袋算是找到一丁點依靠。
……
武崢和詹登吾沒有迷路。
但是卻在避雨的山洞裡嚇得半死。
洞道深處那閃爍的燈火,不得不讓詹登吾相信這世上有鬼!
倒是武崢理智一些。
畢竟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愣了幾秒鍾,突然大喊:“老人家,你也在這裡躲雨?”
那嗆鼻的味道,那閃爍的燈火,武崢很快就明白洞道深處躲著一個人。
一個抽旱煙的人。
自然而然就想到那個提前消失在楓林裡的老者。
突然下雨,那老者肯定提前躲進了山洞。
洞道深處閃爍的並不是什麽燈火,更不是鬼火。
而是煙鬥裡的煙絲,在吱吱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