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端上來一盤炒豬肝,“想說什麽,先吃完這頓飯吧。人是鐵,飯是鋼,不要凶手沒抓到你就先倒下了。”
陳立是烹飪水平是深藏不露的,他的廚藝我自認為甚至可以比肩那些所謂的米其林大廚。豬肝炒的又滑又嫩,真不負那雙拿著精密手術刀的巧手,但一想到他的手也伸入過胸膛與肚皮,我頓時覺得豬肝也沒那麽好吃了。
“還得是你,足夠機警。”陳立讚賞地說。
“害,這次這種情況只能怎倆單幹了,你先說說你的看法,秦嵐那邊可以提供資料。”我對陳立說。
陳立用手撫摸著下巴,沉思著“那突破口肯定得是華峰啊。”
“唉,華峰死不開口,從他這裡突破必須找到他的弱點,”
“那你有什麽點子,老周。”
“華峰的女兒,只要找到她女兒的下落,華峰必然就會開口。”
“哇,憑我們倆怎麽去找一個失蹤一年的人的下落啊。”陳立疑惑地說。
“不試試怎麽知道,事到如今,我必須放手一搏了。”我掏出了兩張機票,“這是去東島的機票,我們去找收養華峰女兒的鄰居。”
“那嫂子那邊......”
“她會理解我的。”
我翻箱倒櫃地收拾我的行李,老婆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她,“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我當然想,但是孩子需要陪伴,她需要一個真正的父親,這一年來你不是不回家就是深夜才回來,往床上一躺,你和孩子講過半句話嗎?”老婆說這些話的時候把頭扭了過去,我似乎能看見她眼中若隱若現的淚珠。
“對不起,但如果我不能了結這件事,我就不配當一個警官,更不配當孩子的父親。”我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衣物。
“你已經不配了。”老婆說完這句話便躺在床上,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關了燈,將妻子緊緊地擁入懷中,我想哭,但現在還不行。
告別了妻子和孩子,我登上了回故鄉的飛機。東島,我的出生地,也是我最不願回去的地方。
飛機在氣流中顛簸著,我的心臟也在劇烈地跳動,那些受害者平靜的面孔,那些家屬痛徹天地的哭喊,喚醒了我那些快被冰凍的痛苦記憶。有位被害者母親哭到最後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響,有位被害人的父親看到死者後暈倒在停屍房.......我快要被壓的窒息了。
東島的黃昏,是暗沉的,就像是邪惡即將布的下天羅地網,將世間最後的光明一網打盡。當最後一縷陽光的消逝,飛機也平穩地落地了。
“你看那邊航站樓是新修的吧,我記得那邊之前還是一片草皮,小時候我們在那邊放過風箏的。”陳立興奮地說。
童年的記憶也湧入我的腦海,那時的東島是快樂的,是我的夢之鄉,但是殺人魔卻把她玷汙了,飛機的固定電視播放著近期抓捕華峰歸案的新聞視頻,但我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我與殺人魔的鬥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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