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盧陽從南城李家醫館回家。
今天又是輕松的一天,一個晚上只有兩個人來看病。
這倒是挺合他意的,正好利用這個時間修煉刀法。
他能感覺,刀法大成,練成【狂風刀法】第二境烈風,也就這幾天時間了。
“嗯?最近乞丐好像越來越多了。”
路上,盧陽隔著幾十米路,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乞丐,在互相抱團取暖。
一些乞丐,此時還沒有睡,不知是餓的,還是凍的。
看到提著燈籠的盧陽走近,紛紛用冒著綠光的眼神看向盧陽。
只是,大多數乞丐在看到盧陽腰間的刀後,都會識趣的移開目光。
但是有一些已經餓急了的乞丐,搖搖晃晃起身,朝著盧陽撲來。
“大爺,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看似是在乞討,實際已經把盧陽包圍了起來。
對此,盧陽冷笑一聲。
長刀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如同龍吟。
清亮的刀光閃爍間,圍攏而來的幾個乞丐,全部一聲不肯的倒地。
收刀回鞘,盧陽沒有回頭便離開了此地。
他沒有殺這些乞丐,剛才是用刀背打暈了幾人。
無意義的殺戮,盧陽不屑而為之。
當然,即使盧陽沒有殺這些人,以這些人的狀態,很大可能也活不過這個冬天。
而剛才發生的事情,讓盧陽不由思索起來。
“要不以後還是睡醫館吧。”
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兩次還好,要是每天都有,那就很煩了。
前面,地上又躺了幾個乞丐,盧陽看過去,發現都睡著了。
然而,就在他距離那些乞丐越來越近的時候,一股寒冷也開始由裡及外的,影響著他的身體。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冷了這麽多。”
盧陽不由緊了緊自己棉衣領口,嘴中嘟囔道。
可是,這個動作並沒有給他帶來溫暖,反而隨著他的前進,寒冷越盛。
等他經過那些乞丐的時候,寒冷爆發。
一瞬間,盧陽感覺自己好像赤身躺在雪地中一般。
“不對勁,有問題。”
盧陽的眼中透出凝重的神色,隨後他直接爆發出自己這些天壯大的氣血。
頓時,隨著氣血流轉全身,那股寒冷在快速消退。
盧陽吐出一口霧氣,霧氣離體後,瞬間結冰掉落到地面。
“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那些乞丐嗎?”
想起自己距離那些乞丐越近,身體才變的越冷的。
想到這裡,他眼中寒光一閃,手握刀柄,就準備轉身回去審問那些乞丐。
只是,當他剛轉過頭,身體就僵硬住了。
那角落裡,哪裡還有乞丐,分明是幾個一人高的雪人。
第一次,盧陽的眼神中流露出極大的驚懼。
下一刻,他看到那些雪人的眼睛,似乎在看向他。
於是,他哪裡還敢停留,頭也不回的奪命狂奔。
很快,這裡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幾個雪人,安靜的矗立在寒風中。
回到家的盧陽,沒有理會盧楓,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讓還在寒風中練刀的盧楓有些不解。
“難道少爺今天心情不好。”
可能是熟悉的環境,給了盧陽一些安全感,盧陽原本慌亂的心迅速平定下來。
“那是什麽東西?髒東西?”
盧陽不由想起前世看得一些恐怖片,
裡面幾乎無解的髒東西。 “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因為不斷思考著這個問題,再加上剛才受到的驚嚇。
讓盧陽一整晚都沒有睡。
待到天亮,滿眼血絲的盧陽,早早的來到了李家藏書閣。
等了好一會,藏書閣開門後,盧陽衝了進去,快速尋找自己需要的書籍。
此時,整個藏書閣,只有寥寥幾人,他這個樣子倒是沒有引起注意。
“怎麽會沒有,難道就我一個人遇到了這種事情,不應該啊。”
持續翻找了一上午的書,盧陽眼中的血絲越發密集。
這時候,藏書閣已經有不少人了,看到他這個樣子,有人不自覺的遠離了兩步,有人則是來到他的面前。
“盧陽,你怎麽了,怎麽臉色很差的樣子。”
“難道你還在為你外公的去世傷心嗎?你應該振作起來,我想你外公在下面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幅樣子。”
顯然,這是個和盧陽關系不錯的人。
“外公,對了,這裡找不到記錄,一定是被人隱藏了起來,但肯定有人會知道。”
“我外公的那幾個老友,活了那麽多年,肯定有人會知道一點。”
盧陽腦海中亮起一道智慧的閃光,為他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向。
“謝了,李欣,下次請你吃飯。”
說完,盧陽一溜煙的離開了藏書館。
留下李欣站在原地,無奈的搖了搖頭。
盧陽首先找到的,就是一個和盧陽外公李楓私交甚密的,如今已經退休的煉丹師,名為李易的李家旁系。
“小陽,怎麽有空來易爺爺這裡玩了。”
李易和李楓的年紀相仿,盧陽以前也是以爺爺稱呼李易。
“易爺爺,今天我來,是有點事情想要問您。”
盧陽按耐住心中的急切,喝了一口李易家仆端上來的茶水。
“我看你氣色不佳,滿眼血絲,難道和你要說的事情有關?”
李易有些擔心的看向盧陽問道。
“是的,易爺爺,事情是這樣的……”
盧陽長話短說,寥寥幾句話,便把自己昨晚的遭遇,全部和李易說了一遍。
聽完後,李易恍然大悟,摸著自己花白的胡子,感歎道:“也是你運道好,若是晚幾天再遇到這雪詭,怕是就不能這麽輕易逃脫了。”
“雪詭”,盧陽眼睛一亮,“易爺爺,能和我說說,這雪詭是什麽東西嗎?”
“自然可以。”
隨後,李易就和盧陽說起了詭異的事情。
傳聞,世間有妖魔詭怪四類邪物。
其中,詭是最神秘,最不可理解的一種邪物。
每個詭異,都有自己的一套殺人規則。
若是不能抵禦詭異的殺人規則,即使傳聞中的先天高手,都會死去。
同時,詭異又很難殺死,往往費盡辛苦殺死了一隻詭異,一段時間後,這隻詭異又會復活。
所以,遇到詭異,如果沒有實力,盡快逃走。
實力強大的話,最好也要找專業人士來進行封印處理。
“專業人士在哪裡?是不是封印了以後,這些詭異就不會出現了?”
聽到這裡,盧陽忍不住插嘴問道。
李易倒是沒有怪盧陽的無禮,反而耐心的解釋道:“我大齊有一司,名為鎮邪司,司中有無數高人,便是專門研究鎮壓各類邪崇。”
“豐收縣便有一座鎮邪司的分舵,你可以去那裡買一些驅邪符,辟邪符的符籙。”
盧陽聽後精神一振:“竟還有這個地方,我怎麽從來沒有聽人說過。”
“邪崇詭譎莫測,若是暴露在眾人面前,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恐慌,因此除非是身份地位到了一定地步,或者碰到了邪崇活下來的人,才會知道鎮邪司的事情。”
品了口香茗,李易繼續說道:“至於詭異封印後,會不會再出現,只能說,相比直接殺死,封印能讓詭異消失的時間更長。”
“上一隻雪詭,是十年前由鎮邪司封印的,而上上一隻雪詭,是十三年前,由鎮邪司殺死的。”
“由此,你應該能知道其中的區別了吧。”
盧陽連忙點頭。
隨後,他又問道:“那這雪詭,是只有我們豐收縣才有嗎?”
對於這個問題,李易第一次神色鄭重了起來:“並不是,雪詭在很多地方都出現過,似乎相同的詭異之間,有什麽領域限制一般,同一個地方,不會出現兩隻相同的詭異。”
“但是,如果人為的讓兩個相同詭異相見,那麽這兩個詭異會迅速融合,並且成長速度比起之前會加倍。”
“聽說前朝曾經有惡徒,一次性讓十個相同的詭異融合,最後融合出一個恐怖至極的詭異,前朝也由此而亡。”
說到這裡,李易語氣唏噓。
而後,盧陽又詢問了一些其他詭異的消息。
李易知道的也不多,便把自己所了解的,都告訴了盧陽。
【稻草人詭】:稻田豐收的時候會出現,中招的人,渾身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香味,吸引鳥類來啄食,奇特的是不管多大的鳥,都是從人的喉嚨鑽進去的,最後人只剩下一張人皮。然後,這張人皮就會開始吃草,直到把全身填充滿, 成為一個真正的稻草人。
【笑詭】:往往出現在怨氣衝天之地,中招之人,會一邊狂笑,一邊自殘。
最後盧陽走前,李易給了他幾張符,和一個消息。
“這幾張感應符和辟邪符拿著,把感應符貼在身上,當感應到詭異時,感應符便會燃燒。”
“辟邪符則是貼在家宅之中,可以讓一些弱小的詭異,避開你住的地方。”
“還有,你那醫館護衛的工作,好好乾,不要丟了,如此才能避過一場風波。”
李易顯然有什麽顧慮,最後只是含糊的告誡了盧陽一聲。
盧陽回到家裡的時候,心情輕松了不少。
恐懼往往來源於未知,如今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底細,盧陽也就沒有那麽恐懼了。
在身上貼上一張【感應符】,房間床頭貼上一張【辟邪符】,最後一點恐懼也消散了。
打不過,還躲不過嗎?
以後只要發現周圍有詭異,他便能第一時間逃跑。
心底的石頭落了下來,壓製住的疲憊就湧了上來。
也沒有心思琢磨李易最後一句話的意思,盧陽的頭挨到枕頭,就睡著了。
又過去了近十天的時間,盧陽每晚不再抹黑回家,而是在醫館內收拾出了一間房子。
這十天時間,陸續有人發現了更多的雪人。
雖然引起了一陣恐慌,但是沒多久,雪人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盧陽知道,這是鎮邪司出手了。
同時,今天也是盧陽入職南城李家醫館的第十八天,是他雙喜臨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