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被木籬笆圍起來的土地,土地呈現油黑色,似乎篡一把便能捏出油來。
木籬笆上,每隔十多米的位置,就釘有一個木牌,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寫著—擅闖者,殺。
字下面還有一副簡單的畫,是一個小人被砍頭的畫。
盧陽猜測,應該是給那些不識字的人看的,畢竟這個世界沒有義務教育,九成以上的人都是不認識字的。
沿著木籬笆走上一圈,看著裡面土地上,依舊生長的草藥,心中有些興奮。
其中有好幾種是煉製【氣血丹】需要的藥材,看的盧陽眼熱不已。
“你是什麽人,為何一直逗留此地,你可知這裡是我們李家的藥田。”
突然,兩個手持武器的男子,帶著好幾個青壯年,遠遠的看見了盧陽後,便飛速趕來,詢問道。
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相當警惕,一個緊盯著盧陽腰間的大刀,一個已經把手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我是前來任職的,這是我的令牌。”
說著,在兩人和他們身後的青壯年的注視下,盧陽以較為緩慢的速度,從懷中取出一枚鐵牌,隔著木籬笆,遞了過去。
其中一人小心接過,檢查一遍,發現沒有問題後,便不由松了口氣。
“這位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確定是自己人後,對方的態度立刻緩和了許多。
“在下盧陽。”
隨後,三人隔著木籬笆聊了會天。
聊天中,盧陽知道了兩人的名字,長臉的叫李淼,圓臉的叫波石敦。
他們都是戊區藥田巡邏隊二隊,負責白天的巡邏。
身後是協助他們巡邏的,據他們說是從藥農家挑選出來的。
有二隊,就有一隊,一隊負責晚上的巡邏。
兩隊,每隔一個月會輪換一次。
每隊都有十人,兩人一組,負責巡邏自己轄區內的藥田。
盧陽如果入職,便是屬於二隊,因為二隊目前只有九人,一隊滿員了。
這也是他們原因會在這裡和盧陽閑聊的原因,畢竟大家即將成為一個小隊的隊員。
說不定以後,還會一起組隊巡邏呢。
如此聊了有幾分鍾後,雙方便默契的結束了話題。
他們給盧陽指了指大門的方向後,便繼續帶人巡邏起來。
得到指點的盧陽,很快便找到了位置。
“站住,什麽人?”
門口一個守衛,警惕的看向盧陽。
又是一番解釋後,這名守衛笑著把盧陽放了進來。
順著守衛手指的方向,盧陽看到了在一片藥田中心處搭建的村子。
藥田巡邏隊的人,就住在這個村子中,除此之外,村子裡還有上百戶人家,他們都是藥農和他們的家人。
李家的上萬畝藥田,按照天乾劃分成十個區域,每個區域一千畝藥田,分配一百個藥農打理。
平均每十畝藥田,一個藥農。
藥農也是有自己的家庭的,而藥草嬌嫩,時刻不能離開藥農,因此李家便在每個區域都建了一個小村子,村子裡都是藥農的家人。
藥農每月能有2兩銀子的月俸,這在豐收城可謂是僅次於武者的高薪,足夠他養活一家人。
因此,藥農的家人也不出去找其他工作,就幫助藥農一起打理藥田。
畢竟藥農看護的藥田,要是出了問題,藥農可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輕則解雇,
重則丟掉性命也是有的。 “你就是盧陽。”
戊區藥田村中心,一個兩層,三進的青磚瓦房裡,盧陽正在辦理入職。
“是的,我是盧陽,這是我的令牌。”
這是盧陽到藥田後,第三次遞上那塊鐵令牌了。
對面之人接過後,隨意看了眼,就放在了身邊的桌上。
然後,他上下打量了盧陽兩眼,原本就有些小的眼睛,此時眯的更是只剩下一條縫隙。
“好,以後,你就是我二隊的人了,我是你的隊長,李榕。”
說著,李榕站起身來,拍了拍盧陽,態度友善。
這沒有讓盧陽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
處在明處的野獸不可怕,躲在暗處的毒蛇,才讓人防不勝防。
“走,我帶你熟悉下這裡的環境。”
李榕頭前帶路,盧陽緊隨其後的跟著。
首先帶盧陽去的就是宿舍,宿舍有兩排房子,一個隊伍一排房子。
盧陽住的,是上一個人的,裡面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收拾乾淨。
李榕讓盧陽把隨身物品放到房間後,便拉著盧陽繼續參觀四周。
接下來去的,是練武場,一畝大小的練武場,場上擺著各種兵器和鍛煉器械,足夠二十人同時修煉。
再然後就是一些休閑放松的地方,有棋牌室,都是這個世界的特色棋牌,有酒水室,幾十種酒水擺在酒櫃上。
盧陽進去的時候,晚上值班的一隊中的大部分人都在裡面飲酒聊天。
李榕向他們介紹起了盧陽,他們只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喝酒聊天。
盧陽卻表現的自來熟,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陪著他們幾個各自喝了幾杯後,他們對於盧陽頓時熱情了不少。
原本的陌生感消除了不少。
不過,就在盧陽和一隊幾人聊開起來時,李榕卻拉著盧陽走了,說是還有不少地方要給盧陽介紹。
果然,後面李榕帶著盧陽看了下藥材晾曬場,和藥材倉庫。
只是此時這兩個地方,並沒有藥材。
下一批藥材的收割時間,還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也就是在第一場大雪之前。
最後,李榕帶他來到了一個大倉庫,裡面的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油黑色泥土,和外面藥田中的土一樣。
“這裡面就是我們李家藥田的秘密,藥土,只有我們李家能做出來。”
說起這個,李榕的小眼睛似乎都睜開了一些。
“那這裡面怎麽沒有藥土,是用完了嗎?”
對於盧陽的好奇,李榕倒是沒有隱瞞,解釋道:“製作藥土不易,即使我們李家的技術越發成熟,每年也只能製作供應上百畝藥田用的藥土。”
“因此,我們的藥田擴張速度一直很慢,一百多年以來,也才這一萬畝的藥田。”
“好了,就這麽多地方值得注意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會安排人帶你的。”
於是,盧陽便告辭離開了。
看著盧陽離開的背影,李榕心中暗道:“李霄要我不讓此人好過,也不知此人和李霄有何仇怨。”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明天安排此人一個苦差事,就算對李霄有個交代了。”
另一邊,盧陽來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起屋裡的東西。
東西不多,盧陽僅僅花了幾分鍾時間就整理好了。
隨後,他便回到了酒水室內,和那幾個一隊的人,繼續喝酒套話。
從這些人嘴裡,盧陽對整個戊區藥田,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們這些人除了巡邏藥田以外,還有看守大門,清理害蟲,以及驅趕野獸等職責。
藥田的害蟲,是一種比較獨特的蟲子,或許是從藥土中孕育的原因,凶猛異常,毒性很大。
最好由武者對付,藥農遇到了,很容易被咬中,中毒。
不過,談起這些毒蟲的時候,眾人臉上卻沒什麽厭惡,只有興奮。
原來,這樣的毒蟲不多,但是因為吃的都是草藥,全身都是寶,抓來吃了,藥效不下於一份藥膳。
因此,若是巡邏過程中遇到了,那簡直就是加餐。
而談起驅趕野獸,眾人一致不喜。
這些野獸,多是山上的野獸下山尋找食物,特別是冬天到了,這樣的野獸越發多了。
若是被他們撕破了藥田外的木質籬笆,跑進藥田破壞,不僅是李家的損失,也是他們的損失。
特別是一些野獸中,混入了異獸,那可是一般武者也難以對付的存在。
雖然殺死後,異獸肉能賣不少錢,但前提是殺死。
因此,驅趕野獸的任務,也是有一定危險性的。
正經的話題之後,就是一些不正經的了。
比如,哪個藥農的妻子或者女兒更好看,哪個藥農的兒子,不是他的之類。
其中兩個,還商量著交換手裡的資源。
而話題中的男主角, 則都是他們。
他們沒有用強,只是靠著武者身份和強大的身體,便能引誘那些涉世不深的女孩,和欲求不滿的婦人。
有的藥農發現了自己戴了綠帽子,有的發現了自家女兒被霍霍了,卻都不敢發聲,隻當沒發現。
盧陽聽的有些皺眉,便借口尿遁離開了。
至於他最關心的渠道問題,早已經被他打聽到了。
他們的渠道很簡單,就是這些村民。
他們把那些帳面上損耗的草藥,放在村子裡的居民家中。
一家一點,百家堆積起來就很多了。
這相當於,把村民們也拉進來,讓他們不敢泄密。
一旦泄密,巡邏隊的人最多受到一些懲罰,但罪不至死。
而他們這些村民,查到就是死全家。
當然,村民們在冒著風險的同時,也會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獎勵,一個家庭,一年給五兩銀子的獎勵。
丹這些村民去豐收城采買東西的時候,便會和買家接頭。
買家需要什麽東西,只要寫在一張紙上,交給村民就行。
交易地點和時間,也是買家定的。
最後和買家交易的,則是另外一個村民,
這樣的交易,自然是需要有引薦人,可以是買家也可以是盧陽這樣的巡邏隊員。
甚至巡邏隊員引薦的人買的多,還有更多的分成。
對此,盧陽心中已經有計劃了。
晚上,二組人員聚集,由李榕牽頭,給盧陽辦了個接風宴。
讓盧陽對二組人員,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