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聚合亡靈的骨骼身軀,驟然伸出了數根骨刺,直接刺入了親兵的胸膛。
這一擊,將對方的要害,穿透了數個窟窿。
而親兵的攻擊,落在聚合亡靈的身上,並沒有對那堅固無比的白骨造成什麽太大影響。
“噗噗!”
隨著聚合亡靈的再度施為,那名強化親兵很快就結束了他的生命。
然後。
它便走到那被丟出的墓碑前,將其撿了起來。
這個龐然大物,朝伊麗莎白的方向走過去時,她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恐懼,而當看其將她的墓碑拿在手裡,並站到了自己面前的時候,這種驚恐情緒達到了頂點。
她從小都是被王室呵護在手心裡的,過得都是養尊處優的生活,整個王國都對她予取予求,隨口一句話就可以將身邊仆人都埋葬進墓裡,哪怕因此汙染摧毀了一座生機勃勃的島嶼,也完全不用在意。
所以,哪怕衛兵或民眾先前幾次衝到王宮裡發難,她也沒有絲毫懼意。
但是。
這次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面前的這個高高舉起墓碑的亡靈,根本沒有半點要聽命於自己的樣子。
“以王后的尊貴名義,命令你站住!”
“你給我停下來……”
伊麗莎白不停地叫嚷著,她慌亂地左右轉動,想要從高高的華麗座椅上下去,但僅憑她這副四體不勤的身軀,連自己走下王座都做不到了。
“呼!”
聽到頭頂呼嘯的風聲,還有不斷擴大的陰影,伊麗莎白王后驚恐地抬起了腦袋,發出了死亡前最後的急促喘息。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面前的亡靈,有些似曾相識的氣息。
是她曾經捉弄過的那個辛勤勞作的木訥園丁?
還是那個比她年輕可愛的貼身女仆?
又或者是那個她亂跑撞到他盔甲上的衛兵長?
伊麗莎白有些記不起來,他們不是統統被自己處死了嗎?!
“嘭!”
一塊墓碑砸下去,將王座和上面的老王后,鑲嵌在了一起。
鮮血迅速浸染了這個變形的王座,順著高台流下來。
“嘭嘭嘭!”
又是幾次砸擊落下,華麗王座和尊貴王后已經分不清楚彼此了。
冰冷墓碑上,那些對她的祝福誇讚之詞,每個細小的字體上,都沾滿了鮮血。
這塊墓碑的意義,在此刻得到了升華!
“嘭嘭嘭!”
聚合亡靈沒有停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勢大力沉,沒有絲毫拖遝。
遠處的狄因,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他能察覺到,與自己相連的聚合亡靈,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仿佛每砸一下,它身上的某種氣息,就消散一分。
沒有去管王宮裡的事情,狄因看向了戰場的前沿。
對於沒有絲毫德行可言的王室,依舊保持著愚昧至極的權威崇拜,好似被洗腦一般的親兵們,還在戰鬥著。
但就算衛兵們在數量和甲胄武器上佔據優勢,但高階戰力的碾壓,幾乎是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敗勢。
此時。
國王王座的旁邊,已經空出了一大片空間,狄因這才終於看清了這位老國王的具體樣貌和狀態。
那幾名少女早已被旁邊王后座椅上的血腥畫面,驚嚇到直接逃下了王座。
隻留下一眾文武大臣,像是受驚的鴨群般,
圍繞著那個國王王座,望向死去的王后,神情忐忑地待在親兵們的最後一層護衛之中。 “她們哪裡去了?”
“快把她們都帶回來!”
王座上的老國王,似乎是受到了刺激,身形開始強烈抖動起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被少女的離開,所刺激到的。
可周圍的大臣們,那裡有心思給國王找少女啊。
只是任由老國王發癲似的暴躁著。
“嗖!”
一道黑影忽然在空隙間,竄上了王座的後方。
“別嚷嚷了,聽我老板怎麽說!”
聽到聲音後,周圍大臣親兵們才察覺到了王座上多了一個矮小人影,正將一柄無光的鋒銳匕首,抵在暴躁老國王的脖子上。
頓時,他們都不敢再有所動作。
狄因看了過去。
赫然是小德什在陰影的遮蔽下,突進到了王座上,並將老國王挾持住了。
“事情結束了,都停下吧!”
狄因見狀大喝一聲,阻止了雙方繼續傷亡流血。
兩個王座處的異動,此刻被雙方察覺到了,場面一時間如冰雪消融般安靜了下來。
人群中。
普裡茨克看向王宮處的場景,心中說不出的暢快,沒想到在狄因等人的加入下,事情居然變得如此簡單了起來。
雖然造成了三四百人的傷亡,但相較於曾經的流血犧牲,無疑是代價極小的成功。
一旁的沃特,也喘息著停了下來。
他在莎凱麗那雙凌厲的冰霜拳頭下,已經身受數創, 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戰場上,死骸重劍也已經乾掉了那兩名手持步槍的親兵隊長,還將大半親兵蹂躪了個遍。
這場混戰的局勢,已經十分明朗了。
王宮前,這片寂靜的環境裡,只有老國王神志不清的嚎叫,還不斷在此處響起。
“這是個什麽東西?”
“不要這種的,要那種的!”
老國王看了小德什一眼,老邁的語氣挑剔起來,手掌顫抖地指著朝他走來的莎凱麗,神志不清地嘟囔著,言語好像是在他嘴裡經過費力地咀嚼後,方才吐出來的一樣。
“呵!”
莎凱麗沒有慣著這色老頭,一記冰棱直接飆射向了他的大腿上。
但後者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有一處被貫穿了,依舊不依不饒地伸手向前,甚至無視了脖子上的匕首。
“這就是一個王國的統治者嗎?”
狄因微微皺起了眉頭,緩步走到了王宮外的十幾米處。
他不清楚這種家夥,為何可以統治一個王國如此之久。
突然。
老國王的神情,由冥蒙轉為凶厲,仿佛眨眼間就換了個人一樣。
“親兵……親兵!”
“給我拿下這群叛賊,將他們的骨頭活活剔出來,擺放在王宮的每一塊地磚上!”
“這個王國,不允許存在膽敢反抗的家夥!”
雖然老國王依舊是看不清形式的混沌神智,但卻明顯讓人感受到了,從面貌神情到語氣動作的截然不同。
就像是直接換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