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肥頭大耳的福特,感受到太陽穴的那份冰冷質感,準備繼續踹出的腳,頓時僵在了半空,不敢再動彈。
狄因沒有搭理他,只是動了動槍口,讓他去一邊站著。
對面的福特突然被拿槍指著,心裡一慌,但見對方只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年,警長埃德森還在身邊,霎時間又恢復了行長的氣勢,口中不耐道:
“急個什麽勁,你為綠蔭銀行找到了失款,我會把賞金給你的。”
“但是,這裡面只有一百枚金幣,所以你只能得到……”
福特眼睛眯起,打起了小算盤。
“砰!”
一發子彈驟然打在了他的皮鞋尖上,冒起了白煙。
“啊!”
“你要幹什麽?!”
福特驚慌地尖叫了一聲,臉上的肥肉都顫了顫,在察覺沒有受傷後,語氣惶恐道。
這一聲槍響,讓周圍人群也立馬安靜了下來。
“小兄弟,不要衝動,懸賞金的事情可以再談。”
警長埃德森按住槍套,急忙向前幾步擋在二人中間,隻以為是福特的吝嗇讓他產生了不滿情緒。
狄因沒有回應他,而是指著樹洞裡整被警員拖出來的屍體,開口直接了當地說道:
“這人是福特殺的,小德什可以作證。”
附近人群聽到這句話,立馬炸開了鍋。
“哈哈,他一個侏儒扒手,為了活命編出的瞎話,怎麽能算數呢?”
福特微微一愣,旋即肆意大笑起來。
“就是,福特行長什麽身份,怎麽會殺害自己的職員呢?”
人群裡立馬有人出聲附和,鼓吹著福特銀行行長的位子。
警長埃德森皺起了眉頭,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福特在抓捕前後的細微異常行為,但是完全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後者做過什麽,再加上其行長身份,根本不能進行無故的嚴厲審訊。
“小德什,如果你拿不出缺少錢款,又沒有證據的話……”
埃德森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最終的處理結果,恐怕只會是將小德什入獄了。
一旁。
小德什自知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在鎮民們帶著逼迫意味的注視下,終於忍不住掩面哭泣起來。
“哦,看看可憐的小德什吧,矮小、醜陋、畸形的殘疾侏儒,沒有人願意相信我,沒有人選擇雇傭我,沒有人在意我……除了卑鄙得以盜竊求生,我又有什麽活路呢?”
“一個弱小的畸胎,連自己都無法接納的非人怪物……”
小德什自言自語著,像是對自己悲慘人生的控訴。
“但即使生來就是這副鬼樣子,小德什也不想隨隨便便死去啊!”
面對侏儒扒手的哭訴,一部分鎮民們起了惻隱之心,但也有不少人對他這醜陋的哭泣樣子,更加厭煩了。
“你們還在等什麽,他這種人明顯就是罪犯啊!”
福特臉上滿是不耐煩,指著哽咽的小德什大喊道。
而在他的催促下,兩名警員就要上前帶走小德什,一道聲音卻打斷了他們。
“只要有人說出真相或重要線索,我的賞金,就全部歸他所有。”
狄因看著這猶如一場鬧劇般的定罪現場,向前一步,擋住了身後的小德什。
“什麽?”
聽到狄因的話,在場的鎮民們都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對方居然要將至少十枚金幣拱手相讓?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人群之中,明顯有對不滿福特的人意動了,微微騷亂起來。
“呵!”
福特盯著狄因冷笑了一聲,轉頭目光凌厲地環視眾人一圈,周圍立馬安靜了幾分。
“叮叮!”
狄因又取下自己腰間的一個錢袋,在人群面前晃了晃。
“這裡面有三十五枚金幣,只要你有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話,就可以把它也拿走。”
面對著死無對證的懸案。
狄因用起了這世界上最樸實無華的超凡力量。
“埃德森警長,可以作為公證人。”
說著,狄因打開錢袋,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錢幣,並在埃德森錯愕的眼神中,拿起了他的手掌,把錢袋放在他手裡。
“綠蔭的職員們,你們想一想,為銀行破了大案,你也許就是下一任行長候選人了啊!”
“財富和地位就擺在眼前,難道還不值得搏一搏嗎?!”
狄因循循善誘著。
這句話一出,不需要他再繼續加價,人群裡立馬衝出來兩個人,爭先搶後地敘述起來。
“我舉報!”
“福特行長在找約翰偷竊銀行錢款之前,先找過我,被我拒絕後,還威脅我不允許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一名銀行職員語速極快,將一件隱秘在人群面前說了出來。
“他沒證據,但我是福特在銀行的情人,我完全可以作證,另外,我曾看到過兩次福特鬼鬼祟祟地在他家花園西北角埋著什麽,你們趕緊去搜一搜,說不定可以找到贓款!”
一名女性職員跳出來,將先開口那人拉到了後面,不管不顧地喊道。
如果找到全部贓款,那就是三十枚外加三十五枚金幣,總共六十五枚金幣。
這是一筆抵得上十幾年薪水的巨款了。
這讓她有些瘋狂地揭發著知道的秘密。
畢竟,金幣在誰手上,都不如在自己手上合適。
“去幾個人,跟她去找找!”
埃德森警長聽到這肮髒的一切,眉頭深鎖,在群情激憤下,立馬派了幾名警員,跟著那名女職員趕去了福特的房子。
大部分人群簇擁著幾人去往了目的地。
原本為福特出聲的人,也混在人群裡激憤地一同行進著。
“你這個該死的婊子,居然敢出賣我!”
福特歇斯底裡地怒吼著,卻被兩名警員按在地上,牢牢地控制住。
在他這種的狀態下,所有人都知道這必然是一件事實了。
找到贓款,只是時間問題。
“警長,那他沒事了吧?”
狄因指了指還沒從絕望中反應過來的小德什,對著埃德森說道。
“殺人的事情是沒事了……但按照規定,他故意藏屍隱瞞贓款的惡劣行為,肯定是要被逐出鎮子的,而且還要坐一陣子牢。”
埃德森面露為難,他也知道這不符合人情,但鎮長那裡他說不過去。
“難道不能對一個受害者通融一下嗎?”
狄因直白問道。
“這件事我會盡量向鎮長申請的……”
埃德森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為艱難起來。
“那我花錢為鎮上破獲了重大案件,警長會補償給我的,對嗎?”
狄因眯起眼睛道。
“哈哈,我一定會激起鎮長那顆體諒之心的!”
埃德森尷尬地把臉側過去,豎起了手指,朝前方點了幾點,語氣十分確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