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小子是天煞孤星嗎,剛死裡逃生,又遇到了位更狠的角色,前面散發的氣息連我都有點窒息了,到底是什麽東西路過?”老頭臉色瞬間變得蠟黃,極其難看,微眯起眼角,濃重的黑氣漸漸充斥眼眸之中。
對於這種級別的不知名存在,剛才遠遠的好意提醒,已經是能做到的極限了。體內瘋狂躁動的力量時刻警醒著他,只要敢跨出這所房子,自己肯定會被乾淨利落地弄死。
此時1樓那些無法無天的房客,不也只能乖乖在房間裡躺屍嗎!要是有可能,老頭真想扔幾個老家夥出去,這樣還能空出幾間房給自己增加點收入。不過這也只能想想,不然幾位老家夥聯手,誰扔誰還不知道呢!
也許在普通人眼裡,天空萬裡無雲,碧藍澄清,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但老頭卻不可置信地望向空無一物的天空,神情驚恐。
老頭的眼眶四周已然黑氣繚繞,眼眶裡的眼球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兩團粘稠的黑水,翻滾不休,又像煮沸的瀝青,時不時冒出一個個黑色的氣泡,一個個氣泡生滅之間,隱隱約約地映照出遠處一方無比神秘偉岸的身影。
馬路上方,一個介於虛幻和現實之間的磅礴黑影,默默盤坐在半空之中,如烏雲壓頂,覆蓋了周圍十幾裡范圍,神奇的是陽光竟能毫無阻礙地直透而過,地面上沒有任何陰影,一切猶如夢幻泡影,只是從黑影中,時不時飄出一陣陣嬰兒的啼哭聲,時斷時續。偉岸身影似有所感,本來低垂的頭顱竟然開始緩緩抬起。
“居然是不死不滅級別,不好!感應到我的念頭了!”眼眶中的黑氣突然如失控了一般,噴薄而出,似乎要脫離掌控,飛向那個莫名存在。老頭頓時駭得魂飛天外,立刻雙掌反轉,緊緊覆壓在眼框之上,噔噔噔連退數步,再一閃消失不見。
此刻,李顯對天空上的恐怖異象毫無所覺,以他如今依賴雙眼視物,神念感應都不會的凡體,只能稱得上一句,無知者無畏。
繼續悠哉悠哉地穿過了兩條綠化帶,這才微微停下腳步,擦了擦汗,輕喘了口氣。路對面的店鋪招牌都已經清晰可見,不出意外的話,終於可以吃上穿越以來的第一頓飯了。
在太陽的炙烤下,馬路上行人寥寥,正要橫穿過去,左前方突然傳出一聲聲嬰兒的啼哭聲,斷斷續續,時隱時現。愕然轉頭看去,遠處路口,一位頭頂黑色絲巾身影俏麗的婦人,正焦急的來回踱著步。
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出意外!
本來饑餓到極點,連路都快走不動的人,感知遲鈍,大腦都已經盡量減少思維消耗,自然也不會產生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思。但李顯竟然像是被那一眼的風情所吸引,鬼使神差地向婦人走去。
又出現了,意識不能掌控身體的情況,一切都合理地像下意識的行為。好熟悉的感覺!神異影響!心裡咯噔一聲,整個意識如墜冰窖,不會這麽倒霉吧?
這一次,神念種子再無半分傲嬌,毫無節操地瘋狂往外吐著血色精氣,靈台都微微脹痛起來,仿佛時刻在提醒著李顯,趕緊清醒過來,前方有大恐怖,再往前必死無疑!
我只是想出去吃個飯啊!至於嗎?別人穿越金手指,我特麽穿越時刻都在鬼門關蹦躂啊!
受到血色精氣的滋養,李顯的精氣神終於慢慢恢復了些許,不會像剛才一樣一吹就倒的淒慘模樣,身體也逐步被意識重新掌控。
跑?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拚了!李顯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微笑著迎了上去,靈台上的神念種子以為宿主還沒有擺脫神異影響,繼續瘋了一樣往外吐著血色精氣,反而使李顯的身體迅速得到滋養,臉色慢慢變得紅潤起來。 李顯隻感覺離那婦人越近,神念種子反哺的精氣越多,像是要把靈台都撐爆了一樣。爽,真的很爽啊。
馬路邊上,一個面色紅潤的青年男子,正露出滿臉滿足之色,表情簡直不可描述的變換著,慢慢向著遠處一位美貌的婦人挪動著。
得到了血色精氣的滋養,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仿佛在瘋狂示警,本能得想要逃離。沒辦法,李顯只能集中精力控制身體。因此全身像癲癇一樣微微顫動著,步伐僵硬無比,動作極度不協調,就像一個提線木偶在走路,畫面非常詭異。
與其讓神念種子一直吸下去,慢慢把自己吸乾,還不如把握住這次得機會,主動靠近,繼續把血色精氣榨出來,那可是整整吸了20年得精氣啊!李顯前身,怎麽說也是即將成就法身得高人,見識還在,對目前得形勢洞若觀火。
這位讓神念種子都恐懼的存在,可遇而不可求,搏一搏,萬一沒死呢?反正現在身體得到了滋養,極大延緩了自己這具身體突然暴斃得幾率,好處已經吃進了嘴裡。
隨著距離得拉近,已經能看清婦人得模樣,穿著一身碎花長裙,披在頭頂的絲巾時不時隨風飄動,露出完美無瑕的容顏,因為炎熱,嬌俏的瓊鼻之上,不時還滾落幾滴汗珠,表情懊惱,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麽,可能距離還遠, 聽不清晰。
對即將面對的大恐怖,李顯已經躺平了,生死已經不重要了,用性命跟神念種子乾上了,真正的刀尖上跳舞。
“小樣,你也有今天,看我今天不榨幹了你。”隨著神念種子越來越快的噴吐精氣,感受到身體那種冰冰涼涼的舒爽感,李顯居然還故意放慢了腳步,一點點往前挪動著,時不時露出一臉滿足之色,純變態的那種。
幸虧現在沒有路人經過,不然指定要被當成將要對婦人行凶的變態,一頓群毆是免不了的。
正在踱步的女子,雖然一直低著頭,但嘴角卻是微微抽了抽,感覺已經有點繃不住人設了,想一巴掌拍死那個露出變態笑容的臭小子。
“大姐,需要幫忙嗎?”
李顯終於挪到了美婦近前,忙把不停顫抖的雙手藏到背後,天真的問道,如果沒看到他剛才挪動時一臉的變態笑容,還以為是一位不諳世事的熱心少年。
中年女子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似乎青年的話語成功觸發了什麽神異,剛要開口,猛的後退一步,臉色有點變幻不定,應該是有什麽不好的話被其硬生生咽了下去,詫異地盯著青年人的腦後,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眼睛都微微眯了眯。
李顯額頭已經全是冷汗,感覺頭頂突然有一股無法抗衡的壓力醞釀著,似乎下一刻自己就要被壓成黏粉,但隨著美婦的後退又突然消失無蹤。
美婦斟酌了片刻,改了主意,又展顏一笑,讓人如沐春風的軟糯話語輕輕響起,“我的孩子不見了,你能幫我找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