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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亭》霧村列傳:潸然淚下
  1992年,李思琪奶奶與老李家分家,去了三兒子周三雲家,留下幾個兒子,都已成家。周三雲和李健城同住隔壁。隨著1990年老李家的長孫誕生,以及老二周三雲的三女兒降臨。因人口多,不夠住,兄弟倆鬧掰了,為此分了家。

  趙本潔便去了老二周三雲家,而三雲家,唯一男丁承擔主力勞動,和老母親,妻子以外,還有三個女兒。周三雲最大的女兒1980生,他家也紛爭不斷。在1997年周三雲因病去世後,老母親與二兒媳婆媳關系最為頭疼。在2001年兒媳又再婚,迎來了上門漢,老母親生前也一直被兒媳喊著積極勞動和唆使離間各種關系,為此老母親和周幼芝的婆媳關系,在2004年爆發了強烈的矛盾,又進一步加深到老人家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地步,對02年後的李健城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以致李健城由於父親李文華的去世轉消極遁世,又由於母親趙本潔的去世,李健城開始轉不作為,這給後來的李思琪也產生了深遠影響。

  童年的李思琪及三家祖輩疼愛於一身,周家外祖父外祖母的疼愛,老李家的爺爺疼愛,以及奶奶的疼愛。但這並不代表李思琪就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員,他異於常人。

  對於李思琪祖母的離開,是李思琪一輩子的疼痛,他沒有回去吊喪,並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19歲的李思琪陷入了困境中,他的困境就是剛去青島,不過一個禮拜左右,他也不想讓周幼芝幫忙。所以暗自承受著苦痛。

  在09年趙本潔離開後的歲月裡,時常在夜裡夢到祖母在自己幼時的身影,潸然淚下。有時也會在一個人獨處時,想起她,眼淚吹彈可破地在回憶中掙扎出來。

  現在想起千禧年初的李思琪,上學去壩上,放學後,老人家時常從周三雲家帶好吃的東西給李思琪。她經常欣喜著為看到自己李家的長孫而舒緩她在周家內心的艱辛與痛楚。

  她在周家壩,有三個周姓兒子和一個李姓兒子,卻處於一個尷尬的身份———在一個上門漢的外姓家生活著。她所受的委屈,世人或許會懂,亦或許愛莫能助。

  而成年後的李思琪,對她的困境,有所參透其意。

  她大兒子耳聾,老實人,又生兩兒女,生活為之窘迫;

  新家又是上門漢和強勢的兒媳,以及三個孫女;

  老三家是她在1967時就抱養給自己前夫家的兄弟,又生三子女;

  而老李家又是周幼芝多受幼時磨難提煉出來的性格,產生的倔強,以及李父已“修身養性”的過著不做農活的農村人,閑然自得般;

  自己老李家的小兒子又在1990年去世。

  她也陷入了窘迫的尷尬境地!

  她的痛苦也在內心敏感的李家父子中,往後的生涯裡,發出無聲的哽咽與淚水。

  在2004年,李健城住在新家,過起了魏晉時期的田園士人的生活。他按著內心的敏感度而種植,或做或放,全憑性子來,想想又做,想想又不做。

  老母親時常過來對她哽咽著,她先是在樓下喊,而後是進臥室掀被褥,再就是拉、推、哭泣著喊李健城上坡乾活。

  李思琪有時在外祖母屋看到祖母出現時,總會是在半晚時分來看自己,或勸解李健城,或給零食。李思琪有時在外祖母家,有時和夥伴耍,有時則回李家住。

  當李思琪聽說過父親最著名的語錄便是:爪子哦,你硬是地,

做活路我不曉得住。  老母親則一邊拉扯兒子的衣角和手臂,一邊語重心長地說:“世人都在坡上忙,你一天不是這兒痛就是那兒不舒服!”

  李健城一邊甩開老母親的手,一邊躲著走,擲地有聲的說:“住,浪凱沒住!夠切就行了!生帶不來,死帶不去,住浪多爪子。”

  他便下樓,老母親也跟著下了樓。他走到哪,老母親跟到哪!或公路,或河邊,或後院,或煮飯,或是拿農具上坡乾活。

  他邊躲閃邊回避,總會繞開老人!

  2002年時,在一個夕陽西下的下午(5點前),湛藍底色的天際邊,定格住的雲朵暈染出一幅幅五彩斑斕的畫卷。

  畫卷底下的島嶼在夕陽影射下,中壩多處的牛兒在草坪上啃著青草,放牛娃牽著繩索, 趟過石縫間的流水,流水中的牛兒邊甩尾巴,邊昂首呼叫。

  李思琪放學後,由外祖母家牽牛兒出去放。

  在一個埂子轉公路的時候,祖母在後方喊住了他。

  她走攏塞給李思琪一個雪餅說:“藏到起,這是你二媽家的,我偷偷拿出來留給你的。”

  李思琪邊躲閃,邊說:“不要,你各自吃就是。”

  他知道自己祖母身處尷尬境地,她兒孫眾多,不想讓她被周家人為難。

  李思琪邊躲閃,邊側著走。而趙本潔老人邊圍著孫子轉,邊轉邊說:“快點,別讓他們看到了!”

  她不停地拉著李思琪衣角,將零食用力攥進李思琪的口袋,一來怕五十米開外的周四林家看到,二來怕路過的周三雲家後人看到。

  她說:“其他人我都沒給,就給你留著。”

  說完她就離開,去了外家。總是匆匆忙忙的來,匆匆忙忙的去!

  李思琪是趙本潔最小的孫子,也是李家長孫,深得她疼愛,又或許因為老李家唯一薪火相傳的男孫,兩(三)祖孫相見,總會行色匆匆般,生怕周家後人看到。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至汶川地震前一年,李思琪在周家處於生活水深火熱中,一年到頭吃的肉,屈指可數。由於留守兒童緣故,加之周母患耳疾,文盲,匯錢也是個麻煩事!

  與之對等的是周家對李思琪的疼愛,或許是由於周家重男輕女的緣故,往後郭家的兩個女兒時常開玩笑說:外祖母隻喜歡他一個。

  李思琪對這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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