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1年春節前,臘月的一天,早上6點10分,李思琪和母親周幼芝去醫院給父親李健城,辦個批文。一間名為1573醫院下屬綜合類鑒定中心。
李思琪坐在辦公大樓下綠廊的一條長椅上,看人來人往。一輛小汽車從眼前駛過,往醫院露天停車場去。
下來一對中年男女。
男人是丈夫,叫楊於河,妻子叫白莉。
稍後,司機又下來了,是位三十左右的男青年。司機下車後,徑直小跑進了一棟大樓。
司機叫楊犁,是他們的兒子。
楊於河衣著普通夾克,看起來有點精神渙散、寸目無光。
司機是個小夥子,很年輕,一米七的個子,襯衣西裝,靚仔型。
周幼芝正在辦公大樓口等候上班醫生的到來。白莉和楊於河夫婦二人,也在周幼芝身旁等候著。
楊於河看著眼前的周幼芝、李健城二人,正是前段時間來他所在的療養院探望過。
他記得他們。
楊於河問李健城:“你也來這啊!”
李健城凝重著神色,回答道:“不曉得他們浪凱安排。”
(不曉得他們母子倆是打算怎麽安排。)
“是啊!給他辦個殘疾證。”
周幼芝驚訝的又問:“你們認識啊?”
楊於河說:“你上次不是來醫院質詢過兩次嘛,我記得你們。”
周幼芝驚訝的問:“哦,你也在清溪療養院啊!”
白莉說:“是啊!你們是清溪還是哪兒人?”
“是啊,你們呢?”
“清溪的。”白莉淡定的回答道。
“清溪哪兒?”
“15大隊!”
周幼芝知道15大隊,就在周家壩對岸,但她不認識眼前的他們。
李思琪在長廊裡抽著煙,看著父母和他們在閑談。
楊於河望了望周圍,也看到李思琪正盯著自己。於是,他滿帶春風和熙的笑意朝李思琪襲去,舉止清醒,腳步卻乖戾,如箭似飛。
白莉問他:“哪裡去?”
“不走哪,看看!”他說。
他帶著笑意地繞李思琪轉了一圈,沒說話。
李思琪還以為對方認識自己呢!本能地想走開,但他又覺得能走哪兒去勒?一個沒生命力的人,去哪兒都會孤獨!
他得等著醫院上班時給父親辦事!
“靚仔,我看你也不是很快樂呢!”楊於河問道。
這一問,把李思琪整懵了,這人什麽來頭呢?盡管李思琪從來沒快樂過,但眼前這人卻又何出此言呢?又何以看出自己內心的孤獨?
“還好!”
李思琪隨口一說,敷衍了事的搪塞過去。
“我看你眼神有深邃,又有點朦朧、混濁之意,是個孤獨之人,你得小心啊!”
小心?
“小心什麽?”
李思琪不知所雲的抬頭望著楊於河,便疑問道。
楊於河問道:“你是做什麽的?”
這把李思琪問難了!這是個深奧的哲學問題,他覺得。
李思琪尷尬不失禮貌的一笑,說:“你問啥不好,偏偏要問我做什麽工作!這個東西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罄竹難書,口涎三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楊於河鏗鏘有力,錚錚有詞的問道:“具體點!”
李思琪接著又說:“我是農民出生,但沒怎麽乾過農活;我是打工一族,卻毫無收獲;我就是個尷尬的身份,
不稱職的底層人員。所以說,你問我做什麽的,其實意義不大。底層生活相關行業都做過。” “哦!”
楊於河又追問道:“職業有什麽不好說的?”
是啊,但是他不一樣。當人們以意識形態看待問題,加之潛移默化的觀念,形成了固定模式看待他人,會不好的。人的職業有三六九等之分,見什麽人,說什麽話,所以他不願說這事!厭煩了!這也是母子間的矛盾。
他凝視著,沉默著。
“嗯。”
沉思片刻,楊於河又說道:“所以我看你跟我一樣的孤獨,看出來了!有心事!這也是我過來跟你閑聊的初衷。”
李思琪勉強接下他說話的來意,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微光,以示回應。
楊於河拿出一包“華子”牌香煙,抽出一根遞過來給李思琪並說道:“借你火機用下。”
李思琪左手夾著煙伸在空中,右手摸口袋裡打火機,委婉的謝絕道:“抽著呢!”
楊於河振振有詞的說道:“放心,乾淨,這是我兒子給我買的。”
“知道。確實抽著呢!”李思琪再一次伸出手裡的煙,提示給楊於河看,表示確實抽著煙,回絕了他的好意。
“來嘛!你不接,我都不好意思借你打火機用。”
見盛情難卻,李思琪勉強接下香煙,把它撇在耳門上。
相反,對方從自己衣兜裡,掏出已點過的半截香煙,並沒有抽“華子”牌香煙,說道:“我抽這個。”
這讓李思琪心裡暗自憋著笑,這人好好的華子不抽,偏偏拿出一截煙鍋巴來抽!
他手指夾著小半截煙,比手勢給李思琪,他要借打火機。
李思琪給他點著後,松開打火機時,對方右手在自己手指拍了拍。李思琪想想,看來對方還是懂江湖禮節嘛!李思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是:他有華子為什麽不抽華子呢?還有他一個抽煙人怎麽沒打火機呢?
“那是你父親啊!”
楊於河指了指身後二三十米遠的周幼芝和李健城。他們正在跟白莉閑聊。
“嗯。”
李思琪遲疑片刻後,想起他並不認識眼前這人,便又追問道:“你們認識啊!”
“算不上認識,冬月底你母親帶著他來過我們醫院質詢兩次,見到過。”楊於河氣定神閑的回答道。
李思琪一聲“哦!”結束。
關於這事,李健城流浪歸來後,回了縣城,妻子周幼芝跟身在廣東的兒子——李思琪打電話說過,想把老李送進去,也去醫院質詢過。但他不想再把父親送進去,不然這輩子完了,只會讓父子倆心裡越沉重越難受,只會越走越深,先前父親流浪就是很好的例子,人一旦進了精神病院,沒幾個人心裡不背負擔。他不想,現在來這,只是打算做個殘疾證批文先,好做“低保”手續。
楊於河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們!”
李思琪馬上回應道:“沒有!”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不瘦,臉部輪廓被肉包裹,全身上下甚至有點壯,個子165左右,他頭髮、衣領、上衣、下衣,看著就像有撒著海鹽似的汗液汙漬———乾透了。
李思琪問:“你也在裡面嗎?”
說完李思琪才覺得這“也”字用的也荒唐!
這“也”字用的好,好似自己也深陷其中,恰如其分的表明了李家父子的尷尬。又好似全世界都被“也”字包括其中,成了人人都孤獨的象征!
楊於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啊!”
“哦!”
“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們!”
“沒有,沒有!”李思琪急忙回應道。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就不一樣!”
“啥不一樣?”
“我只是抑鬱症而已,又不傻!”
“哦!”
“我看你獨自一人在這裡,也有不祥之兆勒!”
李思琪嘴角一撇,給予謎之微笑以對,他臉上的畫卷就像河裡起了蕩漾著的微瀾般存在———“呵!”
“這是不祥之兆啊,年輕人!”
“什麽不祥之兆?”
“孤獨,抑鬱啊!”
這才讓李思琪恍然大悟,驚訝了他!
楊於河提醒道:“別走你老漢老路啊!”
李思琪臉上神情宛如輕風吹來,不驚不燥的說:“不會走那路!”
楊於河問道:“你猜猜我做什麽的?”
他這愜意的樣子,好似全世界光著屁股來他面前晃動,他也會怡然自得,絲毫不理外界傳達的訊息。
李思琪驚愕的望著他,覺得這大哥真有趣!說:“猜不到!”
“發揮你腦力,格局打開些。”
“這事真不好說。”
“其實我是人類語言自然科學研究比較論專業啦!以前是個教育工作者,小學代課老師,後來生活不濟,便去刮大白了。”
“啊……”
李思琪看著眼前這人思維邏輯,的確有點異於常人,不可思議。
“人類語言自然科學研究比較論?是什麽?”
“主攻人的生活學研究。”
“研究人的什麽?”
“聽說過藝術嘛?”
李思琪回答道:“知道啊!”
對方篤定的說道:“那就對了!”
“藝術怎麽有這麽個學名啊?”
“這不是為了這百分之二的幽默感嘛!聽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啦!再說了,它不就是在表達人物的感情狀態嘛!”
對方又說:“我不研究動植物,我隻研究人存在於世的方方面面,當然,會涉及到部分動植物。”
“為什麽是百分之二的幽默感呢?”李思琪好奇的問。
“我這不是信口雌黃,隨口一說的幽默嘛!”
李思琪噗呲一笑!肚子裡一陣痙攣性疼痛。
李思琪看著他含著口腔潰瘍似的嘴角裡有一鼓氣的苞蕾撐著乾笑,又好似是嘴裡包著糖,看他嘴裡就像生了“腰間盤突出”那般突兀的乾癟樣子。
李思琪想笑,但他收住了笑意!
李思琪窮追不舍,打破沙罐問到底,又問:“那一塊藝術。”
不曾想,楊於河進一步將李思琪一軍,把問題丟給他,反過來追問著:“你所知道的藝術有哪些!”
“文學,音樂,電影,壁畫,雕刻,空間擺設布局和行為藝術!”
“不簡單,真棒!之前我是刮大白的。”
李思琪忍俊不禁的笑了,這刮大白跟藝術搭什麽邊呢?一個農民跟藝術搭邊,兩者身份交織在一起,不成精神病才怪!
楊於河問:“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
“那你具體是做哪塊藝術領域?”
“你把我問的好尷尬,我是藝術家,但沒什麽作品,有思維,有哲學,有藝術家底子,所以我來這踐行著它。”
“其實,起初刮大白沒想過那些,後來越刮越覺得審美疲勞,越覺得厭煩,便想著融合藝術創作背景,結果世人認可不了這美感。我便代理三棵樹,後來又虧了本。輸的爹媽都不認你,所以就被迫來了這兒。”
楊於河又說:“你知道的,人一旦有了高質量追求,那他必定會在審美標準這又上一個新台階,由圈子所定,不合時宜的圈子,那他就是個孤獨者,甚至是神經病。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所以我來了這裡,被迫的。”
李思琪覺得這人不簡單,萬一自己老漢真被母親周幼芝送進這精神病院,或許他能幫父親一點,便給他再一次遞煙,說:“那是,有些人根本不在乎這,我也深有感受。我老漢要是來的話,麻煩你照顧哈!”
“無所謂,反正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其實我也啥都清楚,我只是看不慣周圍人的虛偽,憋在心裡不想說出來而已!我好久沒正常交流了,想說說心聲。”
他邊說邊推開李思琪遞來煙的手,說道:“我不抽中華,這就是我的緣由,我有我的態度!就像我來這裡一樣,不能以偏概全。”
他一邊拿著手裡的“中華”牌香煙,拒絕李思琪好意,又一邊恣意怏然帶著戲謔的口吻,追加道:“你懂的!快樂確實是免費,我們可以用放肆大笑,一笑付之,這都掌握在我們自己嘴裡,但孤獨也刻在基因裡,深入骨髓。人在這兩者之間做選擇,取決於裡面的細胞多寡,它的多寡皆因外部環境的干擾而形成快樂不快樂。”
李思琪不肯放棄,繼續伸出手沒收回,對方還是往李思琪懷裡推。
他繼續說道:“我剛看你在這,抽煙朝天,吞雲吐霧。就覺得你也是個孤獨者,所以我才會來這跟你閑聊。”
李思琪詫異的眼神看著男人,這話居然出自他之口。
“怎麽稱呼你?”
“楊於河。”
李思琪遲疑了一下,說:“唉,還是你活的清醒、透徹。”
“你既然這麽清楚,怎麽不出去呢?擺脫這種生活呢?”
“出去當然可以,但是出去又能怎樣?心裡認知和追求,和圈子格格不入,審美標準到了這地,還能退回去不成?”楊於河說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李思琪恭維的說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楊於河說:“肉體哪裡都可以安放,但是靈魂深處則不盡相同。想要合而為一存放一起,又是何其之難!”
李思琪附和著說道:“那也是。”
“你知道的,農民跟農民在一塊日白,只會談論鋤頭怎麽揮使;工人只會跟工人談論今天的生活,明天的工作;而資本家只會跟資本家坐在一起探討如何運用資本操作。文藝工作者只會跟文藝工作者一起商榷該表現生活,想要跨級商討生活該如何如何?很難的!稍不注意,那就是我們現在這樣。所以我來這了!”
(日白,俚語。茶余飯後閑談拉扯。)
楊於河一邊指著自己胸膛,確認著現在的處境;他又一邊嘴角有著撅起了無可奈何的尷尬而說道。
李思琪思考著,想著精神病也不乏有真知灼見之人。他問道:“是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只能活著那個階層的活,特別是農民,是不是不能越級,升級?”
楊於河帶有智慧性的疼痛,看著李思琪就像他在望梅止渴的樣子,他解釋地說道:“看個人吧!反正過程很痛苦,很煎熬。因人而異。”
他繼續敘說著:“你知道吧,人的不快樂,就像我這口腔世界,人們叫我西班牙。”
李思琪看著他的口腔確實很稀疏,點點頭。
他又說:“我的舌尖有點小痣,牙齒稀疏,舌頭老是觸碰到周圍,你知道的,舌頭是人類很敏感的器官,老是有種不暢快的感覺,怪怪的!皆因建立在名利基礎上,從而誘發了各種乾癟的人類情感,導致不暢快!舌頭雖然能通過技術手段,改變它的環境,但心裡不舒服這東西就不好說了。”
“矛盾這東西,說好聽點是文化深入淺出,交織而來的結果,兩種東西碰撞出來,有可能是認知的提升,也有可能說難聽點,純粹是———吃多了,撐著了!”
楊於河遲疑片刻,李思琪看著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樣子像極了在巴塞羅那街頭的伍迪艾倫。
李思琪說:“抑鬱症也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改變的。”
“什麽技術手段?”
“人腦植入芯片技術,可以有部分改變的。”
“扯淡!”
李思琪想著,這技術尚處於萌芽發展階段,還是有好的一面,只是還沒完全深入了解到,不好駁斥他的扯淡。
楊於河說:“我現在既是吃飽了撐的,同時又是靈魂在升華,外界誰知道呢!我也不在乎!一個人孤獨、矛盾,把握好了,那他絕不是泛泛之輩。平凡和平庸差距可大了,一個人可以平凡的活著,但千萬別陷入平庸裡。平凡是中性詞,平庸就是貶義詞。這就是認知的概念,農民可以平凡,但決不能平庸,不然一個平庸者被身邊的平凡者超越、欺壓,以至於別人罵人不帶髒字,你還當碗寬面吃了,這就比較悲哀了!這就是內在的考量,我來這裡,外界看來我不可理喻,你覺得我會怎麽看待他們勒!風馬牛不相及,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我這圈子裡也不懂,我在這裡完全是高級生活的代言詞。你明白嗎?”
“懂!”
說完,李思琪撲通一聲,單膝跪拜,嚇壞了楊於河一個抖擻。
“因為我也是孤獨者,懂你所說。師傅,你是我的再生父母,請受弟子一拜!”
“別,別,別!”
楊於河看著他對自己頂禮膜拜,伸手招呼著別在拜了!不好意思的。
“不,不,一定要表示哈!”
李思琪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的說道。
楊於河雙手將他扶起,同時說道:“雖然,隨時隨地我有我的困惑,但總體是向上的。”
說完,就將身上的一本書籍轉贈給李思琪。
楊於河說道:“多看這本書,深入了解,或許會受益匪淺!”
李思琪接過對方的書本,念叨著:“豪放派!”
楊於河說道:“對,鬱悶時,看看這書。”
李思琪輕蔑地眼神掠過書本,看著楊於河,帶著不屑的憤懣,真想叫對方還回那個膜拜禮。
衝動了!
上當了?
太狂妄了!
他潛意識默念道。
“這玩意兒,我看過。沒用!”他說。
“你只看到它的皮毛,不得要領,闡釋的深淵旁。我被罰站。月朗星稀……”
李思琪搶著答到:
老師的手從中
指點迷津
影子戲仿人生
有人在教育
的斜坡上滑雪
他們的故事
滑出國界
詞滑出了書
白紙是遺忘症
我洗淨雙手
撕碎它
雨停
“你知道啊!”楊於河問道。
“知道,北島的詩。”
“看來你也是這種人啊!”
又說:“光會背,沒用。要結合自身感受,才能事半功倍。才不會被周圍所羈絆。這才會從平凡人生裡抽拖出來,不至於平庸。”
李思琪真想給他兩大耳光,可不能這麽做。
“其實,我刮大白時,刮厭煩了,融入藝術創作後,沒什麽市場效應。後來,又代理油漆,石膏灰,三級批發商。虧了,輸的連爹媽兒媳不認,有啥意思嘛!所以,出不出去都一樣,何況我也老了,現在這樣讓我無憂無慮的思考人生, 挺好的。當然,我不可能對他們大聲說,我是藝術家,我是哲學家,這不可能的,沒用的。他們只會當你神經病而已,所以我遠離是非之地,是最好選擇。”
又說道:“唉,一個農民跟哲學,跟文藝沾了邊,雞同鴨講,不好的。說白了,只是我身處的環境比較尷尬而已。所以我現在在這裡完全有他行為邏輯可追。換句話說,我刮大白,加入藝術創作,在更廣闊的其他地區的市場,還是會有人欣賞的。礙於路費開銷,所以我在這裡重新思考人生哲學。其實有些東西,你不要看眼前,有時需要時間的積累,方能流芳百世。就看你追求的是那一面,既然你現在困惑、矛盾,就是由於眼前困境所致,那麽你得拐彎,另尋他路,方能意義長存。但大道理誰都懂,世界那麽喧囂,人兒那麽浮躁,關鍵就在於人的內在,該如何升華?所以這就長生了孤獨。”
李思琪心裡憋著肚子裡的痛,快要憋出囊尾炎了,他不禁啞然失笑道:“奇人!”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以前是代課老師啊,接觸書本多啊!你不懂得,有時候接觸的東西多了,會產生自己的行為邏輯和思考啊!為此,我才去刮大白的。最後虧了,又陷入形而上學的理論中去,這才有了療養院一說。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又說:“我剛才看你在看手機裡密密麻麻的文字。小夥子,文藝複興,未來的世界還得靠你們攜帶新視角來書寫勒。”
李思琪笑容可掬的笑著,猶如晚風習習的柳條下的美人,憨態美意般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