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迪覺得實在是太幸福了,在科羅爾帝國境內沉寂了幾百年的深淵,終於在今天又一次降臨在了帝國的領土之中。
這一定是上天眷顧他的虔誠、他的勤勉!
雖然深淵大君選擇豬來作為載體,有些奇怪,但大君這麽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為了方便稱呼,還請大人告訴在下,您在深淵中的名號吧。您的興趣還真是特別,附身在豬的身上,就不會被審判庭的那群瘋子盯上了嗎?!哦,您的智慧真是吾等凡人無法企及的存在!!”
抵達宅邸之後,范思迪迫不及待地向大君的附身發問。
深淵?
介秋感覺有點尷尬。
“您在我們血腥混亂的儀式中降臨,一定是認為,科羅爾帝國這竊奪者建立的國度,已經命數將盡了吧?!我等,渴求自由與力量之人,已經在這邊陲之地等候深淵大君多年,數代人耗盡壽命,隻為等候您再度君臨大地,顛覆那群卑劣的竊奪者建立起來的暴政!!!”
“…吭哧?”
介秋看著興奮的村長,看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句話。
想著自己反正還未暴露自己會說話,乾脆就假裝自己沒聽懂得了。
怎麽辦?總感覺好麻煩啊…審判庭?那是什麽玩意?一聽名字就覺得是什麽不好惹的存在吧?!
介秋看了眼小地圖。
差點沒繃住。
綠點!灰石村的村長莫名其妙變成友軍了?!
“哦,我明白了。深淵大君,您一定是對祭品的數量不夠滿意吧?沒關系,我們還為您準備了足夠多的祭品,您需要家畜,還是我等親自奉獻?!”
范思迪看著介秋半天沒說話,立即就分析出了大君的不滿的原因。
狂熱的男人,展現出了邪教徒的本質,他狂熱地想要拿出匕首,用自己的鮮血邀請深淵大君親自降臨。
范思迪很清楚,他可是深淵教團在邊境準備的儀式負責人!深淵是神秘的、強大的,亦是混亂概念本身。想要向深淵索取力量與永生,就要將秩序推向無序,獻祭上血腥與死亡,用深淵咒文禱頌,就能呼喚來統治深淵的大君注視世界。
“我知道,我知道!”范思迪羞愧地熱淚盈眶,“都是那個該死的聖契教會與皇帝!他們用秩序封鎖了這片土地,讓您的榮光無法降臨於此。我們作為您謙卑的信徒,卻沒能造成足夠的死亡與混亂,讓您只能委身於一頭豬的身體中。都是我的過錯,我還以為是您有特殊的考量才這樣的,我這就為您獻上血的祭品!”
范思迪高舉起匕首,就想要刺向自己的喉嚨。
這下介秋不得不開口阻止對方魯莽的行動,“住手!”
“您終於肯回應您謙卑的仆從嗎?”
范思迪顫抖著放下了匕首,趴在介秋的面前,他期待著看著介秋,“大君啊,我等深淵教團,已經滲透帝國各處,隻待您的造訪,只要一聲令下深淵教團的所有成員,都會聽從您的號令!!”
“不是,你們幾把誰啊?說的話,我他媽怎麽聽不懂呢?”介秋實在是受不了這離譜的謎語人了,他乾脆兩眼一閉直接攤牌,“我就隻他媽是一頭豬啊!!”
怎麽可能?!難道說我認錯了?
范思迪一愣。
但這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是普通的豬,又怎麽可能會說話,有怎會連自己都無法看透對方的實力?!一頭豬怎麽可能靠著自己成長為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存在?!哦,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不用說了,我明白了。不愧是大君,您的旨意我會清晰地傳達給教團的所有執行人!”
“你他媽?!”介秋驚了,他以為迪化就是樂子,沒想到自己成為那個被迪化的樂子了,“你又明白什麽了,畜生!?”
“要考驗我的悟性嗎?沒問題,大人!帝國的秩序的堅固程度,還遠不足以讓您委身於更強大的身軀上,我會告訴執行者們,在帝國中製造混亂,讓秩序逐漸失序,為您締創造一個更為合適降臨的環境。也會為您準備好,最為優秀的軀體!”
范思迪狠狠的誇讚了一波自己的理解能力,多虧自己驚世的智慧,大君一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想必未來賜福自己永生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吧?!
想想就激動!
和范思迪的激動不同,介秋已經徹底陷入了懷疑人生的境地。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啥?
不是,我還以為這裡是什麽精英怪,想來刷波屬性而已啊?那現在,村子的秘密調查出來了,我要開打嗎?
好消息,村子的秘密不費吹灰之力被調查出來了,是一群邪教徒。
更好的消息,這群邪教徒把自己當成他們信仰的神了。
在打還是不打的問題上,介秋選擇放棄思考。
“算了, 你說對就對吧。”
“請放心,深淵教團,為了實現理想,已經潛伏了數百年。哪怕是審判庭,也無法根除我們!!”范思迪為了表現自己,吹噓了一波深淵教團的強大。
不過…這位大人,究竟是哪位大君呢?
范思迪繼承的召喚深淵大君的儀式,只能確保成功之後召喚出大君或大君化身,卻無法確定召喚出具體的大君。
深淵大君們總是代表著無序與混亂,他們回應召喚儀式,自然也只會憑借自己的心情隨心所欲地回應。
回頭得好好查查。
介秋放棄了爭論,但這貨的神奇腦回路,卻讓介秋想到了另一件事:“你們可以出口商品嗎?”
“可以的,大人。”
“獅鷲領中有不少秘銀、奧利哈鋼之類的魔法礦石,我們還能打造一些武器,到時候能幫我出口吧!”介秋兩眼放光。
有些事不用說的太清楚。
這種瞌睡送枕頭的好事,簡直就是不要白不要!!
“我懂了!不愧是大君,我們一定會好好利用您的力量的!”
“雖然聽不太懂,那就交給你了,范思迪醬!”
介秋感覺繼續在這邊待下去,自己的腦子也會不正常,所以趁早開溜了。
范思迪在介秋離開後,還愣了好一會兒,隨後他虔誠的合掌,“不愧是深淵大君,就算我不說名字,您也早已洞察了嗎?卑微的仆從,明明根本不值得你記住啊!!”
范思迪熱淚盈眶,決定將畢生都奉獻給這位不知名的大君。
誤會好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