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驕陽,午夜的天空,蠶食一切的血紅,肆意放縱情感的人群。
最後的最後,他好像興奮的從二樓跳下,插在了下方的欄杆上,死亡。
隱約還看到了他的鄰居用斧子將欄杆砍下,將他的屍體當做旗幟揮舞,甚至還嫌棄他四肢亂動都給砍了下來。
“啊。”
弗洛伊卡被這個瘋狂的夢境驚醒,他怎麽會做這麽個夢,他昨天明明是正常去上班的,晚上還很有興致的喝了杯珍藏的紅酒。
從床上做起,將放在床頭的清水一飲而盡,捂著自己的額頭,緩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要不今天請假,好好休息一天吧。”
弗洛伊卡如此想到,躺回床上,聽到外面的走廊中傳來對話的雜音,應該是公寓裡的其他人在交談,將手聚到頭上,緩緩轉動手腕,細細打量著上面的每一個細節,他總感覺哪裡不一樣了。
又一次翻轉手腕,從手背轉到手心,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在大拇指上,沒有流血,但很疼,
弗洛伊卡驚起,又仔細看向自己的大拇指,沒有傷口,完好無損。
“幻覺?”
但那種疼痛感真實到讓弗洛伊卡恐懼,不管怎麽樣,這下是睡不著了,也沒有休息的心情了,去工作吧。
穿好衣服,走去公民盥洗室洗漱一下,途中正好碰見其他公寓居民,弗洛伊卡都一一微笑問好,良好的精神面貌有助於事事順利,這不管你開不開心,秘訣在於記住你在酒館喝酒大笑時的心情。
擁有這個秘訣的弗洛伊卡得到了一份體面的報社工作,也是公寓中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那可是和文學扯上關系的工作啊,每周四銀幣呢,和整日呆在暗無天日的工廠中的工人不一樣。
“何時工人成為社會的最底層了?何時佔據城市主要人口地位的工人們成為鄙視的對象了?我們的地位甚至不如古代的奴隸!……”
這是弗洛伊卡在篩選新聞時看到的話語,聽說是位生活在帝都的改革派貴族,為了說出自己這不符合如今規則的言論,花了很多錢在全國大大小小數萬報社都投了一遍稿,有的報社報道出來了,有的沒有。
他們城市社會報在沒報道的行列,弗洛伊卡是支持這一舉動的,只是心中莫名的有種火氣,為何不說?因為這種言論不能隨便討論,但不甘心啊,多麽對啊。
“我怎麽會聯想到那裡?回到生活中吧。”
弗洛伊卡衝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和自己開心時一模一樣,一個眨眼間,一道刀傷從額頭劃過眉心,一直到臉頰出,微笑也變成了冷靜果決的神情。
弗洛伊卡猛得往後一退,後腰磕到櫃子角,惹得他一陣呲牙,在看向鏡子,臉上根本沒有傷疤。
弗洛伊卡沒有細想,他還要趕公共馬車呢,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褶皺後走出公共盥洗室。
出門,快走幾步趕上正要開走的公共馬車,投上兩枚小銅幣,在後排隨便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單手杵著窗沿,弗洛伊卡又不由自主的回想早上的夢境。
抬頭看向天空,正常的藍色天空,回憶裡昨晚也是正常的紅月白月雙月凌空,一如既往。
“弗洛伊卡先生!早啊,今天比平時晚一些呢。”
“昨晚有著沒睡好,沒事的,再見。”
弗洛伊卡用恰到好處的淺淺微笑看著報社的登記小姐說道,她們平時負責接待一些主動跑來求助的平民,
可別小看這一功能,多少第一手的爆款就是這麽來的。 回到工位,整理好面前的文件,他現在負責重新整理前幾日的日報,挑選出關鍵事件整理成周報。
“嘶!”
弗洛伊卡倒吸一口冷氣,纖薄整齊的紙張邊緣劃到了他的拇指,一股熟悉的痛覺通過指尖直衝大腦。
剛想抽出紙巾擦拭,發現傷口看上去只有一道細細的紅色線條,沒有流出血,弗洛伊卡的身體突然愣住,這不就是早上幻覺中出現的傷口嘛。
“前輩,你怎麽了?”
旁邊聽到動靜的同事將頭轉了過來,他是之前是分配給弗洛伊卡的徒弟,弗洛伊卡為了好好表現,爭取早日升值也用心的教導了,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錯,自己得到了周報這一工作相對輕松,周薪又高的職位。
“沒事,被割傷了,我出去洗一下。”
弗洛伊卡下意識露出一個略帶勉強的微笑,起身前往盥洗室,洗了洗手,確認傷口不會影響到工作後就回到了崗位。
不同的微笑要用在不同的場合,不然會顯得很假,很虛偽,這是秘訣的第二點。
回想著在公寓盥洗室中臉上的傷痕,弗洛伊卡開始擔憂接下來這個會不會應驗。
帶著擔憂弗洛伊卡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之後和同事們去酒館喝了一杯,今天酒館看門的那個孩子不在,老板說被人選中領養了,不用再為了孤兒院來這裡打工。
弗洛伊卡真心祝福那個孩子能去到一個好人家,他也知道孤兒院的種種亂像,也想過用報紙報道出來,引起民眾關注,徹底取締這種拿未成年孩子不當人的做派。
但他是個成年人,他將這件事者成兩版,先給自己的直系領導,將自己視為接班人的前輩過目。
一版故意偏激,極端惡化孤兒院的影響,顯得孩子們很可憐,是在開歷史倒車,變相宣揚奴隸製,在和帝國的改革作對,孤兒院院長這老太太肯定是年輕時的奴隸主沒當夠吧。
一版用詞諷刺,先是高度讚揚這做法,會培養孩子的各種生存技能和體能,耐力,抗壓能力,後讚歎這種做法能有效減輕大城市的自殺率,在這麽高壓下建立了世界觀的孩子,抗壓能力遠遠高於現在的這一代人,這是適應當今環境,為支持帝國改革,培養優秀的新一代啊。
兩版都沒通過,準確說是他只是給領導看了,沒有正式提交,因為
“你心思細膩,是塊做報紙的料,但還不夠,動了這塊蛋糕,別的不說,我們肯定完蛋,我們只是一家小報社,是沒有能力給這種新聞開頭的。”
弗洛伊卡退縮了,兩人心照不宣的將此事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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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來想碼四千的,一看點,水群時間到!兩千得了。